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第232章 正经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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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到清水村的时候,日头还挂在半空。 远远地,就看到村东斜山方向多了一大片建筑。 青砖灰瓦,层檐错落,沿着山势一级一级往上铺展开,院墙高耸,气势十足。 他愣了好一阵。 走之前那地方还是一片荒坡,碎石遍地,杂草丛生,只修建出了一个外围轮廓出来。 两个多月没回来,愣是被周墨那帮人给整出了一座像模像样的庄园。 马车从村口那条土路拐上去,沿着新修的碎石路行了百来步,就到了庄园的大门前。 门是厚实的榆木门,刷了两遍桐油,上头钉着两排铜泡钉,左右各挂一盏铁灯笼。 门额上一块青石匾,刻着“韩宅”两个字,笔锋遒劲。 韩秋下了车,站在门口仰头打量了一圈。 院墙少说有一丈二高,墙头嵌着碎瓦片,防翻墙用的。 墙根还砌了排水沟,周墨那个老头果然细致。 推开大门,一进的前院宽宽敞敞,地面铺的是方砖,不是清水村那种黄土夯的。 正对大门是一面照壁,青砖砌的,上头还留了个浮雕的位置,暂时空着。 照壁两侧各开一道月洞门,左边通东跨院,右边通西跨院。 正中间往里走,过了二进的穿堂,就是正院。 五间正房坐北朝南,两侧各带两间厢房。 正房的屋檐比寻常农宅高出不少,窗户用的是细木棂格,糊了半透的软纱,采光极好。 韩秋踩着台阶上了正房的廊子,往里一探头。 客厅已经大致摆好了,一张八仙桌、四条长凳、两把太师椅,虽说不是什么名贵木头,但做工扎实,刨得光光溜溜。 沈清照从后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凉茶。 “夫君,渴了吧?一路上没歇脚吧?” 韩秋接过碗灌了两口,四下转了转脑袋:“这些家具哪来的?” “妾身和婉晴进城采买的。找了城南的木匠铺子,赊了一部分,付了一部分。桌椅板凳基本齐了,厨房那边的灶台周师傅也帮着砌好了。主卧的大床前天刚送来,婉晴亲自盯着安的。” 沈清照领着他往里走,一间一间看过去。 东跨院是预留的仓储和工坊用地,暂时还没动,就搁了几口大缸。 西跨院改成了起居的地方,两间厢房打通了,铺了木地板,当卧房用。 后院最为出彩。 依着山势做了个三级台地,最底下一层是菜圃,中间一层种了几棵移栽过来的果树,最上面那层是一片平台,围了石栏杆,站在上头能俯瞰大半个清水村和远处的河滩。 韩秋站在平台上,手撑着石栏,长长呼了一口气。 苏婉晴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屁股坐到栏杆上,双腿晃悠着。 “诶嘿,怎么样?周师傅那帮人日夜赶工,总算在咱们回来之前弄完了。韩大人,满意不?” “满意。”韩秋由衷竖了个大拇指,“比我预想的好多了,也多亏了你们悉心。” 苏婉晴重重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你不知道我和清照姐今日有多累。光是选木料就跑了四趟城里,嗓子都喊哑了。” 正说着,前院传来一阵响亮的嗓门。 “韩小子!你回来了??” 王松拎着一壶酒从大门口闯进来,后面还跟着赵铁匠。 韩秋迎上去,拱了拱手:“王伯,赵叔,劳二位这些日子照料了。” 王松摆摆手,在前院的台阶上一屁股坐下来,把酒壶搁在脚边。 “照什么料?都是应该的。你韩小子可是做大官的人,出门在外替朝廷办差,咱在村里帮你盯着点宅子,这点事还用得着谢?” 赵铁匠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你不嫌弃咱们村子就行了。” 韩秋笑了笑,蹲下身来。 “赵叔这话说反了。我好歹也是吃着清水村的饭,在邻里帮衬下长大的。之前刚来村子那两年,连房子都是王伯您张罗乡亲们帮我盖的。我韩秋什么时候嫌弃过清水村?” 王松抿了口酒,嘿嘿笑了两声。 韩秋站起来,从腰间摸出一个布包,塞到王松手里。 “王伯,这是这段时间帮工的工钱,另外您帮我照看宅子也辛苦了。” 王松往布包里一瞅,吓了一跳,赶紧往回推。 “不不不,这可使不得!乡里乡亲,还收什么钱?再说我们做工的钱,周老师傅那边早就结清了.....” 韩秋直接把布包拍在他膝盖上,不让他退。 “王伯,礼是礼,帮是帮。乡亲们顶着大太阳给我盖房子,我不能不地道。工期大大缩短,大家出力也得跟着防备,所以这工钱可不能单纯按照天数来算。这些钱,您拿去替我分分,别让人家觉得我韩秋占便宜。” 王松犟了两回,终究拗不过韩秋,只得收了。 他揣好布包,抹了把嘴上的酒渍,忽然拍了下大腿。 “哎!差点忘了。韩小子,你走之前让我帮你照看的那批辣椒种子,长得可好了!跟我去看看?” 韩秋精神一振,“走!” 两人绕过庄园的围墙,沿着一条田埂小路走了百来步,来到村东头一片开垦出来的菜圃。 韩秋蹲下去一看,不由瞪大眼睛。 几畦野山椒长势喜人,植株已经有一尺多高,叶子绿油油的,枝杈间密密麻麻缀满了青色的小椒,有些已经开始泛红了。 “王伯,这照顾得不错啊!” 王松叉着腰,颇有几分得意:“那可不!你走的时候交代过,这玩意喜水怕涝,我天天早晚各浇一遍,拿草灰追了两次肥。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就照你说的法子来。” 韩秋掐了一个小椒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那股子辛辣味已经很足了。 “按这长势,再有半个月就能开始采收了。” 王松挠了挠后脑勺:“韩小子,这辣椒.....真的能卖钱?咱们这边从没见人种过这东西,吃起来又辣又呛,怕是没几个人愿意买啊。” 韩秋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王伯您放心,这东西搁在城里的酒楼食肆里,是好东西。烤肉撒上辣椒粉,那味道......谁吃谁上头。到时候不愁卖,就愁不够卖。” 他扫了一圈这片菜圃,心里已经在盘算。 “等这一茬收了,留种扩栽。到时候给村里大家伙找个营生,家家户户都种上一些。这野山椒比田地里的麦子好伺候得多,生长周期短,产量也高。一年能收两三茬,光靠这个,日子就比现在宽裕不少。” 王松听得半信半疑,但看韩秋那副胸有成竹的架势,也没再多问。 跟着韩秋做事,还没有亏过。 两人沿着田埂往回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田间的蛙叫声此起彼伏,有几分难得的安宁。 回到庄园,沈清照已经在厨房忙活上了。 灶台上两口铁锅,一口炖着鸡汤,一口煎着河虾。 苏婉晴在旁边剁蒜泥,刀法倒是利索,只是剁出来的蒜粒大小不一,跟碎石子似的。 吃了顿像样的晚饭,韩秋躺在新床上,盯着崭新的屋梁发了一阵呆。 这张床比清水村旧宅那张宽了不止一倍,铺了两层棕垫,上头垫着新弹的棉褥。 沈清照靠在他左边,拿着针线在缝一件单衣。 “清照别弄了,你们累了一天,过来.....夫君给你们疏通。呃,我是说.....放松一下!” “等等夫君,不....” “桀桀桀.....” 拿来吧你! 接下来就是三人行,必有我师.....师者传道... 折腾了大半天,一夜无话。 ...... 第二天一大早,韩秋还没来得及起身,前院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韩大人!韩大人在家吗?皇城司的人来传话了!” 韩秋翻身下床,套上外袍赶到前院。 一个穿着皂色短装的铁卫站在门口,递上一封公文。 “韩大人,上头传话,让您今日辰时入宫领旨。” 韩秋接过公文扫了两眼,心头一紧。 来了。 他换上那身靛青色公服,束好发冠,挎上腰牌,驾车直奔鼎阳城。 ...... 与此同时,鼎阳城北郊的一处皇庄里,李楚宁刚从马车上蹦下来。 皇庄门口守着的侍卫认出了她,赶紧行礼放行。 李楚宁一路小跑进了后院,迎面就撞上歪在躺椅上嗑瓜子的李琰。 “六哥!” 李琰往下瞅了一眼,把瓜子壳往旁边一吐。 “哟,回来了?几个月不见,晒黑了不少。” “(╯^╰)才没有!” 李楚宁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瓜子碟。 李琰翘着腿,上下打量自家妹子。 “怎么样?跟在韩秋身边,这一路南下,玩得不错吧?” 李楚宁嘴巴一撇:“玩什么了?天天查案!东跑西逛的,根本没人搭理我。我都快闷死了。” “那你不回来?” “那不是走不开嘛。” 李琰嗤笑一声,没戳穿她。 李楚宁嗑了两颗瓜子,忽然抬头:“六哥,我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住在韩秋那边吧?名不正言不顺的。” 李琰半眯着眼,“一直住呗,挺好的。” “(ᗒᗣᗕ)՞什么叫挺好的!那是假戏真做,又不是正经名分!” 李琰歪过脑袋看她,笑得贼兮兮,“哦?难道你还想要正经名分?” 李楚宁的脸腾地烧起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不是......当然不是!我只是说这样很别扭!他每天晚上都和沈姐姐、苏姐姐她们两个......哎呀,就是做那种事!我在隔壁听着,真的好难为情.....” 李琰猛地坐直了,一巴掌捂住她的嘴。 “(゚Д゚)停停停!小姑娘家家嘴里干净点!你还偷听墙角?” 李楚宁把他手拨开,委屈巴巴地嘟囔:“又不是故意的....隔音太差了......” 李琰深吸了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吧,也不能全怪妹妹。韩秋那家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收敛着点。 他干咳了几声,换了副正经表情。 “行了,你先别急。你哥我跟你说件事。” 李楚宁竖起耳朵。 “前两天我进宫,跟老爹聊了一回。” “聊什么?” 李琰压低嗓门:“聊你的事。” 李楚宁愣住了。 “我跟老爹提了一嘴,说你跟韩秋在外面待了两个多月,就算什么都没发生,外头的人信吗?与其被人嚼舌根,不如大大方方把你嫁过去。” 李楚宁整个人弹了起来,声音都破了音。 “什么?!要把我真的嫁给韩哥哥?” “(˙˙)嘿,瞧瞧。叫得多顺溜,韩哥哥。看来妹妹你是真想嫁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李楚宁攥着裙角,指节都发白了,“我只是说.....父皇他真的答应了?” 李琰摇了摇头。 “老爹没有明确表态。但看他那样子,嘴上骂骂咧咧的,心里头多半在考虑。毕竟韩秋这次立了大功,能力有目共睹,年轻、有干劲、脑子灵光。”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点了点。 “老爹这人你又不是不了解,最欣赏的就是有真本事的年轻人。那帮朝堂上的老油条他烦都烦死了,成天勾心斗角做不了正事。韩秋不一样,能办差、能赚钱、还能写诗。这种人放到哪个朝代,都是香饽饽。” 李楚宁听出来了,大哥这话里话外,全是在撮合。 “六哥,你怎么也……你也想我嫁给他?” 李琰收了嬉皮笑脸的架势,叹了口气。 “楚宁,你哥我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太子大哥他身子骨你也清楚,药石无医,指不定哪天就……”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到时候二哥、三哥、四哥他们斗起来,哪个省油的灯?父皇到底是立长还是立贤?咱这个老爹别的都好,就是有时候优柔寡断。” “你哥我不想参与夺嫡那帮破事,可不参与也没办法独善其身。皇家的亲情啊......当真是不能跟皇位并存?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呢?” 他抬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语气难得沉下来。 “如果韩秋真能成为我的人,将来不管局势怎么变,我手里至少有一张牌。你应该会支持哥哥的吧?” 李楚宁把脑袋扭到一边,嘟嘟囔囔。 “什么嘛......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别扯上我。” 李琰伸手敲了敲她的脑壳。 “哼,我可是你亲哥!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我不管你谁管你?要不是韩秋当初帮忙,你现在在草原那边不知道过什么日子呢。” 他顿了顿。 “当然了,你要是不喜欢韩秋,我可以直接跟他说,把你接回来。” “不行!” 李楚宁脱口而出,快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两人对视了一瞬。 李楚宁的耳根泛起一层薄红,声音小了下去。 “我.....我考虑一下,答应就是。” 她攥着裙角,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越来越小。 “૮₍˶•‸•˶₎ა我倒是挺喜欢韩哥哥的......但他未必能接受我。还有苏姐姐她们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而且......那样的话,他岂不是知道咱们的身份了?” “难道六哥你准备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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