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第74章 兰台清辩会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院中对峙仍在进行。 面对崔月英这极具挑战性的问题,韩秋神色不变,反而向前挪了一步。 “崔姑娘此问,要害并非在字面解释如何,而在于后世如何曲解滥用词语,用以贬女子之才情、抑女子之地位。正如前两问一般,断章取义,贻害无穷。” 崔月英听后,眼眸微动。 很明显,韩秋这话让她深感意外。 就见韩秋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沉痛与批判,继续道:“孔夫子此语有其特定语境。 观《阳货》篇,前文记载孔子见南子,被子路质疑,夫子赌咒发誓辩解:“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 其后又遇弟子宰予昼寝,斥其“朽木不可雕”。 正是在此等烦躁情境下,或有感于身边具体某事,或指某些侍妾仆婢难以相处,才发出“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的感慨。” “夫子乃圣人,圣人之见,亦有感而发也。我想,圣人并非是对天下女子所作定论,正如夫子亦曾赞“才难”,难道天下便无才乎?” 韩秋背负双手,慷慨陈辞着,又言:““三人行必有我师”,何曾限定性别? 《诗经》之中,颂咏庄姜、许穆夫人等贤德才女的篇章,何其多也! 史册之上,更有班昭续《汉书》、著《女诫》,其才学识见,岂是“难养”二字可蔽之?” “后世儒者为维护纲常,曲解圣言,将此语奉为圭臬,用以压制女子,实乃买椟还珠,辱没圣学。 真正的儒者当如夫子般,通权达变,明察其语境的局限与特定所指,而非奉之为金科玉律,故弃近半壁江山之智慧。” 韩秋这话最后又把女子提高了一个高度,用“半壁江山之智慧”来形容。 话粗不粗,理糙不糙,关键就在一个精髓.....能不能把对方说高兴了! 至于圣人之理,人心中都不过喜欢遵循自己认为的那个理罢了! 没有必要大篇章争论! 崔月英静静地听着,那双冷清的眸子中涟漪波动。 她凝视着韩秋,第一次如此认真审视着面前这个皇城司的差吏。 没想到其学识不仅渊博,甚至敢于挑战这被奉为圭臬的旧论,为天下女子而出言正名。 她檀口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敛衽一礼。 “韩公子见解独到,鞭辟入里,崔月英受教。” 陆明远见此一幕,面色灰败。 没想到他三人依次出言相难,竟被这兄弟俩联手驳得哑口无言。 这人不是说自己就是个皇城司铁卫么? 什么时候皇城司的人,文化水平这么高了!! 就在这时,李琰适时从一旁的回廊转出,笑道:“精彩,比想象中的还要精彩!韩兄,这算不算得上舌战群儒呢?” 他快步走到近前,先是对着神色各异的崔月英三人点点头,三人顿时秒懂,拱拱手后便转身离去。 对于他的出现,韩秋并未太过意外。就猜到李琰邀请他们过来,这家伙绝对会在附近偷看。 “李公子,别来无恙啊,不知我二人可否去见王彦卿大师?” “韩兄,文启小弟可以去,你就不必再去叩见老先生了。” 闻言,韩秋和黄文启都是一愣。韩秋虽不解,还是催促了下黄文启:“还愣着干什么?去吧。” “好,韩秋哥,那我先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等黄文启顺着李琰手指的方向离开后,韩秋这才疑惑道:“李公子,不是说这王老先生准备见我吗?什么叫又不见我了?合着我就是来帮文启应付那三个弟子啊?” “欸,别误会,这不有东西给你。”李琰从怀中取出一张烫金请帖,递到韩秋面前,“韩兄,这是王老让我转交给你的。” 韩秋接过,展开一看,上书四个大字:兰台清辩会。 “兰台清辩会?”他挑眉,“嘶.....这是什么?” 李琰收起折扇,难得正色道:“这可是鼎阳城文人圈子里的顶级盛会,每年只办一次。参会的都是朝中学士、各书院山长、世家子弟,还有像王老这样的大儒。 说白了,就是一群读书人聚在一起论经辩道、吟诗作赋,顺便较量较量才学。 能拿到请帖的,非富即贵,要么就是真有两把刷子的才子。” 韩秋扫了眼请帖上的日期,三日后。 “这位王老.....是什么意思?让我去凑热闹?” “哈哈,王老说了,你既然能驳得他那三个得意门生哑口无言,不妨去更大的场子见识见识。”李琰拍了拍韩秋肩膀,“放心,到时候我也会去,咱们一起。” 韩秋正想推辞,李琰又补了一句:“对了,听说礼部侍郎宋鸿远的公子.....宋南奕那家伙也会去。” 宋南奕? 韩秋动作一顿,我擦.....竟然还有这小子!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背地里耍那么多阴招,正愁没机会报复呢.....! 既然是参加清辩会,肯定也是想在大儒面前长长脸...... “你确定?” “千真万确。”李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宋家在鼎阳城也算书香门第,宋南奕虽然人品不咋地,但确实读过几年书,每年清辩会都会露面。怎么,韩兄和他有过节?” 李琰这话就纯属明知故问了! 韩秋没答话,只是将请帖收好,淡淡道:“去,为什么不去。” 李琰笑了:“哈哈哈....这就对了。行,那三日后见。” ........ 不多时。 黄文启从竹屋出来,整个人都是飘的。 就见其捧着王彦卿亲笔写的收徒字据,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韩秋哥!我……我真的拜师成功了!王老先生还说我挺机敏,只要在读书上肯下功夫,将来必有所功名!” 韩秋看着堂弟激动的样子,也跟着笑了,“那就好好跟着王老学,这可是咱们大禹朝的大儒,别辜负了这份机缘。” “嗯嗯!”黄文启用力点头,“韩秋哥,我想先回家一趟,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娘。她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去吧。” 韩秋点点头,这喜讯确实应该先分享给婶子。 也免得她再操心...... 两人在城门口分别,黄文启往城北去了,韩秋则驾着马车返回清水村。 ...... 回到家中。 院子里,沈清照正在晾晒衣物,苏婉晴坐在石凳上擦拭弓箭,十分认真。 自从上次猎杀狗熊后,韩秋老爹留下的这把弓,就成了苏婉晴的玩物。 有道是吕布配赤兔,包弓配....美女.... 听起来怪怪的.... “回来了?”沈清照放下手中活计,迎上前接过韩秋手中的缰绳。 “嗯。”韩秋跳下马车,“文启拜师成功了,王老已收他为徒。” “真的?那真是好事啊.....”沈清照笑道。 韩秋从怀中掏出请帖,递给她,示意让她瞧瞧。 “对了,有件事想问问你们。这兰台清辩会,你听说过吗?” 沈清照接过请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夫君要去参加清辩会?” “嗯,王老让人送的帖子。” 沈清照沉吟片刻,开口道:“清辩会我倒是听父亲提过,当年他在淮扬做生意时,曾带我去观摩过一次类似的文会。 说是辩论,其实更像是各家子弟展示才学、结交人脉的场合。 会上会有人出题,众人作答,也有即兴辩论,甚至还有诗词唱和。 若是表现出色,很容易被朝中大员看中,日后仕途也会顺遂不少。”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这种场合,最看重的还是出身和门第。寒门子弟就算才学再高,也很难真正融入那个圈子。夫君去的话,怕是要小心应对。” 言外之意,就是那种场合很看重出身。 按理说,韩秋这等没有家世背景的人,哪怕在皇城司当差,也没有资格参与。 韩秋点点头,正要再问,余光瞥见苏婉晴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婉晴?”他喊了一声。 苏婉晴脚步一顿,冷冷丢下一句:“没事,我累了,先回房了。” 砰—— 房门关上,声音不小。 韩秋挠了挠头,转头看向沈清照,疑惑道:“她这是怎么了?最近总感觉怪怪的,我也没得罪她啊。” 他能感觉到,这大小姐脾气似乎就是朝着自己来的。 沈清照表情有些古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夫君,那日……你说的话,婉晴妹妹都听见了。” “什么话?” “就是……你说她脾气不好,不敢招惹,让她一个人逍遥自在那句。” 韩秋愣住。 脑海中瞬间回想起那晚的对话,他当时只是随口找了个理由推脱,没想到苏婉晴竟然知道了。 所以,那晚她在偷听? “那....她是因为这个生气?” 沈清照轻声道:“婉晴妹妹虽然性子直爽,但终究是女儿家,心思细腻。她大概觉得……夫君是嫌弃她,瞧不上她。” “夫君若是肯碰碰苏妹妹,深入接触一下.....咳咳!” 韩秋听后一阵头大。 他倒是想碰,但问题是苏婉晴的是知府千金,未来是要被接回家的,又不是真正的纯狱娘子。 万一哪天苏家接回去,是个残缺身,那苏知府还不得扒了自己的皮? 可这话又不能明说.....! “行吧,我找机会解释。”韩秋叹了口气,“你先去劝劝她,别让她憋出病来。” 沈清照点点头,转身往苏婉晴房间走去。 ....... 时间一晃,三日后。 韩秋换上一身月白色长衫,腰间系着青色丝绦,头发用玉簪束起,整个人看上去清俊儒雅,倒真有几分书生气。 为了赴邀,他可是又向徐姐请了一天假。 只能辛苦张猛老哥多干点活了...... 沈清照帮他整理衣襟,轻声道:“夫君,清辩会上人多眼杂,我觉得还是少说话为好......” “放心。”韩秋拍了拍她的手,“夫君我啊,自有分寸.....要是一句话不说,那不是白来了么!” 呵....最重要的是还有宋家的人在场,他想低调怕是都不行。 出门前,他特意去敲了敲苏婉晴的房门,但里面没有回应。 算了,回来再说。 ....... 兰台清辩会的地点设在皇城城东的兰台阁。 那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临湖而建,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颇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雅致。 韩秋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车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看那些马车的装饰,都不是寻常人家能用得起的。 他下了马车,整理了一下衣衫,抬脚往里走。 阁内大厅宽敞明亮,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长案,案上摆满了笔墨纸砚。 四周设有雅座,已经坐了不少人。 有穿着锦袍的贵公子,有一身儒衫的读书人,还有几位鬓发斑白、气度不凡的老者,想来都是德高望重的大儒。 几位年轻女子聚在一起,低声交谈,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韩秋扫了一圈,没看见李琰的身影。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算先观望观望。 “诶....那位公子瞧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一个穿着藕荷色襦裙的女子指了指韩秋,好奇地问身边的同伴。 “确实没见过,不过瞧那气度,应该是哪个书香门第的公子吧。”另一个女子接话道。 几人交头接耳,最后那藕荷色襦裙的女子大着胆子走了过来。 “这位公子,敢问尊姓大名?” 韩秋抬头,客气地拱了拱手:“在下韩秋。” “韩公子是哪家子弟?”女子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询问道。 毕竟这种场合,也是专门另结新友的地方,问问名讳也不妨事! “在下只是皇城司的一名铁卫,无父无母,并非世家大族子弟!”韩秋如实道。 话音落下,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皇城司?铁卫?”她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几个原本还对韩秋颇有好感的女子,此刻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我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原来是个当差的。” “皇城司那种地方,不都是些鹰犬爪牙吗?” “啧,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窃窃私语声传入耳中,韩秋面色不变,坐回一旁,也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几个原本虎视眈眈盯着那几位女子的青年,此刻也找到了话柄。 “兄台既是皇城司当差,怎会出现在这兰台清辩会?莫非是走错地方了?”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的青年走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在下受人邀请而来。”韩秋淡淡道。 “受人邀请?”那青年嗤笑一声,“兄台怕是不知,这兰台清辩会的请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拿到的。” 他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4000字,二合一就不拆分了!)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