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皇城司,娘子全是纯狱系!

第24章 凉意持久,惊呆沈清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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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照就这样被拉到了院里侧那空洞洞的洞口。 她站在原地犹豫不决,毕竟刚从诏狱出来不久,地窖和地牢能有什么区别吗? 韩秋顺着布置好的台阶爬了下去。凉意瞬间上身,便朝着上方喊道:“清照,下来试试吧。” “好的。” 沈清照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还是小心翼翼沿着台阶走了下去。 直到踏入室内,凉意袭来,并非刺骨的阴冷,反倒像山间清风拂过一般舒爽。 空气清新灵通,毫无想象中的土下之味,也无闷憋之感。 眼前一片黑,直到韩秋点亮墙壁凹槽内的一节短烛。 看清楚里面的全貌后,她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巴。 空间不大却整洁,悬浮地板下隐约可见着黑炭,墙壁主管口似也有微弱气流声。 “怎么样?是不是要比上面凉爽的多?这可是沉淀了一个多时辰呢。” 韩秋眉头挑挑,拍了拍刚铺好的简易木床,“今晚就在这睡一觉,保管比外面舒服。” 沈清照脸颊微红,在韩秋的拉扯下,还是乖乖坐在了床侧。 韩秋反正是累坏了,将身上的外衣褪去,丢到一旁的竹架上,侧身而卧,将大部分空间都留给了她。 凉风从脚底的进风口悠悠送入,带着泥土的微腥和草木清气。 确有一番别致味道。 沈清照起初还有些紧绷,但在这持续的干爽凉意下,整日的疲惫也渐渐消散,很快就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一夜酣眠。 翌日,第一缕微光通过上风口缝隙透入,沈清照才悠悠转醒。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下的木板床,还有身上的衣物。 惊奇发现,竟然干爽依旧。 没有一丝返潮的迹象。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感受着洞内相较于夜间升高些许的温度,不免感到难以置信。 韩秋还在一旁熟睡着,似被她起身动作弄醒。 “我靠,不好,忘了今天还要当差,糟糕糟糕。” “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韩秋拿过架子上的外衣,扭头看了眼沈清照,道:“怎么样?睡得还行吧?” “公……公子,我帮你。” 沈清照主动上手帮他系着腰间的腰带。 还真别说,韩秋瞅着挺瘦,但这腰板上还是有几块肌肉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真乃巧思,清照佩服。此间清凉干爽,确实神奇。” “哈哈,小意思。” “今日咱们得早点去皇城,别忘了婶子今天也会在城东锦绣坊出现。清照,你跟我一起走吧,直接去苏记缎绸庄。” “好。”沈清照点点头,认真记下。 两人快步洗漱,揣好身上该带的东西。 临出门前,韩秋又将用棕叶编织好的木盖子,将地洞入口遮掩住一半。 保证一半的空气流通即可。 这样等晚上,里面自然会再凉下来。 两人起床的时间虽然晚了些,但运气还算不错。 走在半路,就碰到里正牵着牛车去镇上送木材。 两人顺便蹭了车,倒也算省了些时间。 肃政院衙署。 韩秋步履匆匆赶到时,肃穆的堂厅内已经坐了好些人。 看样子,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正中主位的人正是协理使严明。 下首两侧分别是肃政院的几位监察御史,以及另外两位韩秋尚不熟识的官员。 韩秋快步走近,对着严明深深一鞠:“学生韩秋,参见严大人。因路途稍远,来迟片刻,请大人恕罪。” 严明目光在他身上一扫,微微颔首,淡淡道:“无碍,人既到齐,入座后便开始吧。” 韩秋坐至末位,严明环视众人,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有旨,着肃政院会同皇城司成立积案清何处,专司复查,彻查近些年来积压之重大疑案悬案。 此乃圣心所系,意在整肃吏治,涤荡沉疴,还天下一个乾坤朗朗。” “此地不养闲人,更不养庸人。尔等被选入此处,皆有所长。 本官允你们有想法、有锐气,甚至允许你们质疑。但一切行事必须谨守一个“法”字,证据、程序、规矩缺一不可。 查案过程中若有宵小刁难、权贵阻挠,只要尔等行止有序、依规依法,天塌下来自有本官顶着。” 严明声音陡然拔高。 众人听后,无不神情肃穆。 能得严大人如此表态,他们今后也敢放手好好办案了。 “记住,我们既不能无事生非,为求速成而罗织罪名,那便失了复核旧案、昭雪沉冤的本意。 但也绝不能畏首畏尾、怕事避祸。此二点乃底线,不惹事亦不能怕事,查明真相,还其公道,便是吾等职责所在。” 说着,他目光变得深沉,继续道:“此中凶险想必尔等皆知。卷入陈年旧案,牵动的往往是盘根错节之利益。 若有人此刻心生动摇,畏难惧险,现在便可退出,本官绝不追究,亦不强留。” 厅内一片沉寂,落针可闻,但却没有一个人起身。 严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很好,既无人退出,那便正式开始今天的议会吧,尔等六人先自报家门。” 他目光看向下座的韩秋等人。 除去韩秋、白面官吏和魁梧小旗他们三个人外,另有三人同样是从别处调来的。 六人依次起身简述: “刘文清,吏员,精于文书。” “陈远,原刑部书吏。” “张猛,皇城司小旗。” “吴成,地方刑名师爷出身。” “王福,户部库院核算的老手。” “韩秋,皇城司铁卫,协理行走。” 互相道明身份和来历后,严明微微颔首,接着指了指右侧几位监察御史:“这位是赵御史赵秉坤,善攻坚克难,缉捕审讯。” “旁边的那位是林御史林文渊,心思缜密,尤善梳理复杂案情。” “徐菀青徐御史,精于钱粮账目、经济纠葛。” “此三位将代为负责,带尔等办案。” 介绍完毕,严明拿起案头一叠卷宗,正是前几日韩秋等人复核批注的卷宗作业:“现在点评尔等前日复核之功。” 严明声音转冷,首先将目光看向刘文清和陈远两人:“刘文清、陈远,汝二人之批注浮于表面,所提疑点皆流于泛泛,未触及要害,更无深入推演。如此敷衍,岂能胜任积案清核之责?回去重做,三日后再呈。” 严明毫不客气将两人的批注卷宗丢了下去,显然很不满意。 两人面色通红,羞愧地深深低下头:“卑职知错。” 接着,严明又对张猛、王福、吴成的卷宗进行了点评,指出了他们各自的优点和不足。 或逻辑不够严谨,或细节捕捉不够,三人皆虚心受教。 严明一向以严厉著称,不会因为几人是新人,就留有余地说好话。 但轮到韩秋时,却见严明眉头稍稍舒展,道:“韩秋。” “学生在。” “你这字。”他用手点了点卷宗,“如鬼画符,着实有碍观瞻,回去好生练练。若下次再如此不堪,本官就得罚你好好抄抄大禹律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没想到轮到韩秋,单单是点评了他的字。 那卷宗内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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