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雪与张量一前一后走进超管局的大院里。 张量装得一本正经。 他莫名感觉在院子里放风的超管局员工们表情都有些严肃，有的甚至还会瞪他一眼。 张量摸摸鼻子，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于是他快步走到顾江雪身边，与她并肩而行。 “我咋感觉今天超管局里的气氛怪怪的，你有这种感觉吗？”张量低声说道。 顾江雪摇摇头。 “没感觉啊，可能是你想多了吧。” 张量闻言挠了挠后脑勺，只当自己是想多了。 不过今天的超管局确实人蛮多的。 有一种小众景点突然爆火的感觉。 两个人来到前台，找迎宾员联系了一下薛遇。 等薛遇从外面带着一身烟味走过来，他们俩才从薛遇的嘴里得知，为什么今天超管局这么热闹的缘由。 原来是因为，今年的集中觉醒仪式马上就要到日子了。为此，超管局特地召回了大部分外出执行任务的外勤专员。 凡是能暂时撂下手中工作的专员，基本上都被超管局给叫了回来，就为了给一年一度的集中觉醒仪式做准备工作。 通常情况下，每年的集中觉醒仪式都是在六月中旬举行。就是在高考结束后，高考出分之前。 就比如今年的集中觉醒仪式就定在六月十六日。 集中觉醒仪式这件事，一般是由当地市政府与超管局联合举办。不过市政府主要负责提供场地与后勤保障等工作，超管局主要负责仪式的具体执行工作。 就拿云城市举例，云城市有32所普高，每年的高考生人数大概在1.5万人左右。 所以，云城市超管局每年都需要同时分派三十二支队伍，前往全市三十二所普高，同时举行集中觉醒仪式。 这个工作量非常之大。 张量与顾江雪不禁同时感叹一声。 “我听柳依说，你们俩今天是来签实习合同的对吧？走吧，我带你们去人事部办理手续。” 张量忽然有些懦了，他感觉现在签了实习合同，大概率会在集中觉醒仪式的时候，被他们拉去当壮丁。 不过顾江雪已经跟在薛遇身后往前走了，他只好跟了上去。 而事实也正如张量所担心的那样，当薛遇带着他们两个来到了人事部，把他俩介绍给人事部领导的时候，张量就看见这位人事部领导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不耐烦，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欣喜和高兴。 那眼神都发绿了，跟狼看见了小绵羊似的。 “快快快！把实习合同给打印两份出来！”人事部领导转头朝办公区大喊一声，同时招了招手。 不到一分钟，两份实习合同就被打印好了，人事部领导接过合同的时候还被上面的热气给烫了一下。他把两份合同摆在张量和顾江雪的面前，露出和善的笑容。 “签吧。” 你这副表情，等下国家反诈中心该给我俩打电话啦！ 要不是张量知道这里是超管局，他还以为这是什么搞传销的窝点呢，实在是急切得有些过头了。 不过吐槽归吐槽，实习合同该签还是要签的。 对于绝大多数的超能者来说，大学毕业后直接进入超管局里工作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在上大学之前，如果能弄到一份在超管局当牛...当实习生的工作经历，那会是一个非常好的人生开局。 没什么好说的，签了！ 张量提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顾江雪翻看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问题就也签下了名字。 “太妙了。”人事部领导直接苍蝇搓手，笑嘻嘻地把合同收回来。 “你们两个后天就来上班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对方直接以工作繁忙为由，把他们仨轰出了人事部。 在走廊里，张量与顾江雪对视一眼，眼里流露着清澈的迷茫。 “这就完事了？”张量感觉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最起码要问他一下姓名、年龄、性别、个人特长然后还有期望工资吗？ 在这之后，对方还得摇摇头、叹叹气、啧啧几声，然后一脸惋惜地说他的能力不匹配岗位，再把实习工资往压一压吗？ 怎么就三两分钟就办完了？ 那他缺的面试经历这块谁给他补啊？ “咳嗯，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嘛，流程什么的一切从简就好了。”薛遇的视线有些飘忽，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人事部急闹成这样的。 “走吧，我带你们去领身份牌和个人装备啥的。”薛遇决定直接略过他不擅长的事情。 张量与顾江雪对视一眼，后者也不说话，朝他鼓鼓嘴，精致的小鼻子皱起又抚平。 好可爱~ 装备部在超管局主楼的负四层。 薛遇领着两个人坐电梯抵达负四层，走廊的闸门就需要同时进行人脸识别和证件扫描。 以张量之前得到的那个超能者身份证，是没办法进入到这里的，这里相当于是超管局内部人员才可以进入的管制区域。 穿过闸门，整片空间豁然开朗，就像是有空间超能者特意为这里增高拓宽似的，明明张量感觉电梯下落的速度也不快，时间也不长，但在闸门后面，负四层的内部就像是一整个足球体育场。地面与天花板之间的高度体感上就有十几米高，与其说是在一栋大楼里，倒不如说这里像是把某座山的内部挖空了，留下一处巨大的空洞。 看到这一幕，张量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薛遇领着他们俩左拐进一道走廊，很快就来到一个名为装备保障室的房间。 敲敲门，然后推门而入，房间里面有个打着哈欠淌口水的女人。 对方穿着一套女式黑色战术服，但是非常的邋遢，领口上面的扣子系错了，导致胸前的纽扣紧绷着，仿佛下一秒就会饿比蹦飞似的。 她的双腿搭在桌边，整个人仰躺在椅子上，见房间里进了人也只是偏过头，半眯着眼睛瞟了一眼。 “罗澜，帮我拿两套新制服，一男式一女式，都要均码的。”薛遇开门见山地说道。 “哎呀，你自己找吧。”罗澜不耐烦地甩了甩手，然后一转椅子直接背过身去。 薛遇嘴角抽了一下，他用手扶额，然后真的开始走到旁边的金属货架上开始翻找起来。 张量都有些惊了。 怎么今天的超管局画风这么不对劲？ 着急拐人的人事部领导，不管不问、睡到淌口水的装备部成员...... 说好的超管局里都是精英超能者呢？ 这都是啥啊？ 当初薛遇和柳依给他留下的美好印象，在今天完全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