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兰想着徐敬承在屋里睡觉,压低了声音。
“我听小刘说,处理砂石厂的事情时被人误伤的,手腕缝了几针,他现在在屋里睡觉,没多大事,你别担心。”
温知宜攥紧话筒,声音提了起来:“还缝了几针?”
王桂兰说:“没伤到骨头,你别着急。”
温知宜怎么可能不急,偏偏她还不在家,急也是干着急。
见她不说话,王桂兰问她:“要喊敬承起来接电话吗?”
温知宜:“让他睡吧。外婆,辛苦你照顾他。”
“有啥辛苦的?“王桂兰笑道:“锅里还炖着汤呢,你该去忙就去忙,敬承那你不用担心。”
挂断电话后,顾清沅就在旁边问道:“敬承的手受伤了?”
“缝了几针。”温知宜说:“外婆说是去砂石厂处理事情时被误伤了,没伤到骨头。”
陆铮说道:“原先在部队经常受伤,这怎么去了机关还受伤?”
温知宜看向他:“师兄以前经常受伤?”
陆铮摸摸鼻子:“军人嘛,一点小磕小绊的很正常。”
温知宜见他不愿说,也没追问,转而说道:“老师,师兄手伤着了,我得回去照顾他。”
顾清沅看她脸色,没拦着:“我还得在这边待几天,让方圆和周正陪你回去吧。”
温知宜:“让方圆留在这吧。”
顾清沅:“陆铮这里有阿姨照顾,没事。”
陆铮说:“家里我请了陈阿姨做饭,不会没人照顾顾老师,过几天我要去趟安远,和敬承商量事情,到时我陪顾老师一块过去,让方同志和周同志陪你一块儿回去吧,你一个人回去,敬承不放心。”
既然老师这边有人照顾,温知宜没再坚持让方圆留在这里。
陆铮:“火车票我让人去买。”
温知宜没拒绝他的好意:“买最近一班的车。”
结果最近一班的车只有晚上十一点的,这样也行,睡一觉就到家了。
现在才上午十一点,顾清沅说:“时间还早,既然要回去,给你母亲还有弟弟妹妹买些礼物带回去?”
温知宜犹豫了一下:“下次再给他们买礼物吧。”
顾清沅嗔她一眼:“现在你就是担心你师兄也不能立即回去照顾他,不如安下心来把该买的东西买了,他的伤要是严重的话,你母亲早该给你打电话了。”
陆铮:“敬承都没给你打电话,肯定没多严重。”
顾清沅:“对呀,要是严重的话,敬承该告诉你了。”
温知宜:“缝了几针,还不严重吗?”
到了这会儿,她逐渐反应过来了,外婆能去家里照顾师兄,肯定是母亲去接的她。
这就说明母亲知道这事。
母亲不会瞒着她,肯定是师兄不让告诉她的。
师兄为什么不让告诉她?
是觉得她年龄小贪玩,扛不住事,索性让她安心在外面玩几天,所以不告诉她?
她觉得不能这么想他,师兄肯定不是这意思,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委屈。
他们是未婚夫妻,两边的母亲都让他们相互照顾,他受伤,却瞒着她。
平常都是他照顾她,他受伤了,却不让她回去。
他根本不需要她......
要不是她忽然眼睛跳个不停,想着打个电话回去,刚好外婆接了电话,他是不是就真不打算告诉她了?
他受伤在家,她还在外面到处玩买东西......
这事情,就算她啥都不知道,事后知道再回想起来,她都得觉得自己是个缺心眼。
这么想着,心里又忍不住给他找借口,他可能刚从医院回来,身心疲惫,没来得及告诉她呢?不能随便冤枉他。
算了,不想那么多,老师说得对,就算啥也不干,这会儿也不能立即回家照顾他,不如去买东西。
陆铮带着她们去了南京路。
温知宜给母亲还有弟弟妹妹各买了一身衣服,外婆在照顾师兄,又给外婆买了一件大衣,看到有卖男士剃须刀的,想到上回在县城百货大楼买的剃须刀,师兄说不太好用。
哪怕心里生他的气,想到他手都受伤了,还是忍不住心软,给他买了两个剃须刀。
最后又给在京北的伯母买了些沪市的特产寄了过去。
买完东西,回去后,收拾好行李,吃过晚饭,温知宜一直没等到家里打来的电话。
她看看时间,都晚上七点了。
师兄,应该是真打算瞒着她。
她抿抿嘴,哼了一声,以前村里人常说爷爷奶奶感情好,奶奶却不以为然,和她说,两人感情再好,也得磨合,爷爷都是被她磨炼出来的,所以两人哪怕一把年纪了,也很少吵嘴。
她觉得师兄这种自以为为她好的性子,很不好。
好像她只需要被他好好照顾着就行,她喜欢他的照顾,但是在他身子不舒服时,她也想照顾他。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让他改了。
说来,也是王桂兰年龄大了,记性不好,接过外孙女的电话后,就去做饭。
可能是打了麻药的缘故,中午徐敬承没起来吃饭,王桂兰有睡午觉的习惯,吃过饭后,就去了外孙女的房间睡了一觉。
期间,徐敬承起来,听小刘说,才知道外婆来了,他简单吃了点饭,又回房睡了一下午。
所以,徐敬承和外婆根本没碰面。
到了晚上,刘菊萍下班过来,和母亲提起了换房的事。
王桂兰一听闺女要换房,急忙问原因。
刘菊萍实话实说,王桂兰心里一叹,别人不了解自己闺女,自己这个当娘的还不了解自己闺女吗?
这个女婿是不如前面那个女婿,闺女是心寒了啊。
闺女现在有钱了,三个孩子也懂事,眼瞅着龙凤胎要高考了,日子马上熬出头了,袁建设又闹这一出。
心里添了一桩事,就没想起外孙女打电话回来的事,更没想起跟他们提一提这事。
徐敬承丝毫不知道温知宜已经知道他手受伤的事。
徐敬承昨天睡了一天,夜里休息得也好,早上起得早。
王桂兰上了年纪,一向醒得早,一大早的,她在厨房做饭,徐敬承在院里坐着看报纸。
院门突然被敲响,徐敬承起身去开门,王桂兰说:“我来开,可能是你阿姨来了。”
她说着,就过去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外孙女还有其他两人,她哎哟一声:“你这孩子咋这时候回来了?”
温知宜笑着抱住她的胳膊:“外婆。”
徐敬承听到她的声音,怀疑自己日有所思,出现幻觉,抬眼看去,见她俏生生站在那儿,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温知宜松开外婆,笑眯眯看向他:“师兄,几天不见,变傻了?”
徐敬承定定地看着她,直到听到她的声音,才确定她真的回来了。
他几步上前,想握握她的手,看到手上的纱布,又把手收了回去:“你......你回来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让人去接你们。”
温知宜看向他的手,心里冷哼,你手受伤也没和我说啊。
徐敬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不注意受了点伤......”
王桂兰在旁边看着两人,这会儿可算想起了昨天的电话,她说道:“昨天......”
温知宜打断她:“外婆,我饿了,有吃的吗?”
王桂兰忙说:“我熬了粥,正准备蒸蛋羹,你饿了的话,先给你盛一碗粥垫垫肚子,我马上把馒头蒸了,炒点菜,咱们就吃饭。”
“你们先去洗漱,休息休息。”
外婆说着就去了厨房。
温知宜看向徐敬承的手,哼了哼:“不注意受了点伤?”
徐敬承:“小伤,没事。”
温知宜说:“师兄,别和我说,你一把年纪了还玩刀,玩刀不说,还把自己手伤到了。”
方圆和周正提着行李进来,听到她的话,两人都装没听到,憋着笑赶紧进屋。
一把年纪的徐敬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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