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已经弄到了桑国的钱币。”姜夏说着，拿出已经分好的钱币：“一人一份，贴身放好，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乱花，更不能让人看见你们身上带了太多钱。” 方舟接过钱，又忍不住问：“嫂子，你从哪儿弄到的？” 秦云海抬头看他。 方舟立刻改口：“我就是随便一问，不该问的我肯定不问。” 陈少辉轻笑：“你还知道有不该问的？” 方舟嘿嘿一笑：“我这叫活跃气氛。” 反正抵死不承认，自己这是因为在熟人面前，经常嘴巴快过大脑。 幸好他这个毛病在可靠的人面前才这样，不然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几人简单商议后，秦云海收起地图：“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分批离开，进山后再会合。” “是的，副团。”方舟几人应声之后，待姜夏确定外面没有人，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翌日清晨，姜夏和秦云海率先退房。 半个小时后，方舟四人也陆续离开招待所。 姜夏跟秦云海两人到了山里之后就等着方舟几人了。 这次任务与姜夏以前在特安局执行的任务不同。 上次行动时，至少还有线人接应，即便中途出了问题，线人还是提供了路线和当地消息。 在他们撤退的时候，也是给了很大的帮助。 这一次，他们手里只有一张标注模糊的桑国地图，以及三二七中队最后传回来的大概方位。 人在哪里，剩下多少人，周围有多少敌人，他们全都不知道。 从江水县到桑国甘吉县，中间隔着大片山林。 正常道路设有检查点，想要避开检查，压根走不了大路，他们六个人只能舍弃大路，从丛林穿过去。 山里最麻烦的不是路远，而是毒瘴、毒虫和野兽。 刚开始的两天，他们还能找到猎人踩出来的小路，继续往深处走，路很快消失了，入眼尽是高过膝盖的杂草和盘绕的藤蔓。 王赫走在前面，根据树木、兽迹和地势辨认方向。 赵东升负责断后，方舟与陈少辉一左一右留意周围。 姜夏和秦云海处在队伍中间，随时准备处理突发情况。 第三天中午，几人在一条山沟附近停下。 王赫蹲在地上看了片刻，说道：“前面有大家伙，脚印很新。” 方舟凑过去看了看那个脚印，不太确定的问：“是熊吗？” “是野猪。”王赫摸了摸被拱开的泥土，“而且还不止一头。” 陈少辉道：“你这语气听起来挺遗憾。” “野猪群更麻烦。”王赫站起身，“它们应该在附近找水。” 秦云海看了一眼地形：“往高处绕。” 六人才转变方向，前方灌木便剧烈摇动起来。 紧接着，一头体形壮硕的野猪冲了出来，嘴边獠牙沾着泥，直奔离它最近的方舟。 “散开！”秦云海喝道，然后直接朝着野猪扑去。 方舟反应不慢，迅速往旁边闪开。 陈少辉已经抬起枪，却迟迟没有扣动扳机。 这里离桑国边境越来越近，枪声可能把巡查人员招来。 就在野猪调转方向，还要再撞向方舟时，姜夏从侧面冲了过去。 “嫂子！”方舟脸色骤变。 姜夏在秦云海刚好踹向野猪的时候，避开獠牙，抓住野猪的耳朵和后颈，借着它冲撞的力道往旁边一带。 几百斤重的野猪竟被她扯偏了方向，野猪撞上树干，发出沉闷的响声。 还没等它爬起来，姜夏已经追了上去，一拳砸在它头侧。 野猪轰然倒地，蹬了几下腿，再没能起来。 “媳妇儿……”秦云海跑到姜夏的身边，“你没事吧？” 姜夏摇头：“没事。” 四周安静得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方舟还趴在地上，保持着躲避的姿势，他先看野猪，又看姜夏，半天没动。 陈少辉放下枪，难得没有立刻损他。 王赫走过去检查，确认野猪死透了，才转过头看向姜夏，语气里都是不可置信：“一拳打死野猪？” “撞树的时候已经伤了。”姜夏语气淡然地说道。 王赫看看树干上的痕迹，没有拆穿这句过分谦虚的话。 赵东升沉默片刻，评价道：“力气很大。” 这是事实，可由他说出来，硬是透出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夸的认真。 方舟终于爬起来，拍掉衣服上的草叶：“嫂子，你刚才要是再晚一点，我可能就被它顶树上了。” 陈少辉恢复了平日的语气：“那棵树承受的风险比你大。” “你刚才怎么不说？现在安全了，你又来了。”方舟回了他一句，忍不住往姜夏身边凑，“嫂子，你这招是不是副团教的？” 姜夏看了一眼秦云海：“算是吧。” 她的招式确实有不少是跟秦云海学的，只是配上天生的力气，威力变得完全不同。 方舟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看看倒地的野猪，又看看自家副团：“副团，我问你个事。” 秦云海正在查看附近有没有其他野猪，随口道：“说。” 方舟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平时在家惹嫂子生气了，她会揍你吗？” 秦云海转过头，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 方舟后知后觉地往赵东升身后挪了半步，紧接着就听见秦云海说出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我媳妇儿那么爱我，疼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揍我？” 他说得理直气壮，连姜夏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方舟几人同时沉默。 陈少辉搓了搓胳膊：“山里还没入秋，怎么突然冷了。” 王赫低头处理野猪，假装没听见。 赵东升一脸认真：“副团说得对。” 方舟难以置信地看向他，这人真狗。 秦云海心情不错，懒得计较方舟刚才的问题。 方舟受到启发似的说道：“我以后也要找个很能打的媳妇儿。” 陈少辉抬头看他：“很能打你？” “闭嘴吧你。”方舟瞪着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陈少辉切了一声，懒洋洋地回答：“我说话又不是为了证明我是不是哑巴才说的。” 姜夏看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再说下去，附近的野猪都要来找你们了。” 方舟几人立刻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