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姜云乔起来的时候，看着床边是空荡荡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口突然空落了一下。 她跟封砚止本就是交易，做完该做的事情就应该离开，封砚止如果继续留着会被怀疑。 今天，环桥那边就会有消息了。 姜云乔收拾洗漱一下之后，就出门去往公司了。 她刚坐在办公桌前没多久，有人敲了敲门，朝着她说着，“姜总，有人找您。” “好。” 大概是环桥集团的人。 合作完成不了的话，姜云乔只能想办法把疫苗赶紧制作出来。 她深吸两口气，转身去往休息室内。 姜云乔去往休息室内，看到的是两人。 一人，是姜溪月。 另外一人是林书源。 看来合作是真的没办法继续下去了，姜云乔沉了沉眸子，走上前，嘴角挂着标准的笑容，“林总助。” 她只跟林书源打招呼。 林书源穿着定制的西装礼服，脸上架着一眼镜，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候透着几分温和，“姜小姐，我今天过来是跟你谈我们之间合作的事情。” “看起来，我跟环桥是有缘无分了。”姜云乔轻笑两声。 “为什么？” 林书源问了句，脸上还有几分疑惑。 “你们不是过来跟我取消合作的吗？”姜云乔目光轻扫过站在另外一边的姜云乔身上。 昨晚，姜溪月不是信誓旦旦吗？ 林书源看起来温和，但是姜云乔知道，在这个圈内摸爬滚打的人，怎么可能不会当笑面虎呢？ 他来这里，不是给姜溪月撑腰的吗？ “我想姜小姐是误会了，我今天过来，是代表环桥跟您说声抱歉的。”说着，林书源朝着姜云乔鞠躬，语气中歉意满满，“昨天的事情都是我们的错。” 道歉？ 姜云乔怔住，不明所以，“你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当然知道，是姜溪月口出狂言惹您不高兴了。”林书源转头，依旧是带着笑的一张脸，眼底却有几分狠意，“还不道歉？” 林书源让姜溪月给她道歉？ 这…… 从小到大，姜溪月受尽宠爱，是绝对不会道歉的。 更别提给姜云乔道歉。 姜云乔感觉像是在做梦，但眼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 她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是怎么知道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 “环桥作为大公司，任何事情我们都会公平公正的处置，昨晚我也已经给您发过消息了，只是您没回。”林书源看向姜云乔时，笑意浓郁。 他没有责怪的意思。 只是在解释。 姜云乔恍然，随后想起昨天跟姜溪月聊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她以为姜溪月一直在给她发消息，不想搭理所以没看。 “昨天我有点事……”姜云乔想到昨天后来跟封砚止在床上翻云覆雨，低咳一声道。 林书源轻笑声，“没关系，我们今天带着人来给您道歉了。” “原来是这样。” 姜云乔也想看看，从未道歉过的人今天会怎么低头跟她道歉。 从进来到现在一直不吭声的姜溪月沉着脸，那双略带警告意味的眸子看了姜云乔一眼。 昨晚，姜溪月刚跟姜云乔发完消息，林书源就找她了。 本来她还以为，林书源是相信她，找她来询问具体的情况，再取消跟姜云乔的合作。 毕竟那件事她在环桥内夸大其词说了很多。 她说：“姜云乔瞧不起环桥，说不想跟环桥合作下去了。” 一句话，勾起了很多人对姜云乔的不满。 昨天一整天，她都能听到公司的人在谩骂姜云乔，消息肯定能传到林书源耳朵里。 姜溪月很少跟林书源打交道。 但是公司的人都知道他性格很好，说话温柔。 姜溪月却从林书源那张温柔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冷意。 即便隔着屏幕。 他眼神满是冷漠，一字一句说着：“姜溪月，你对合作公司进行造谣，公司要求你去跟对方道歉，并且得到对方的原谅。” 那时候姜溪月人傻了。 开什么玩笑？ 让她给姜云乔道歉？ 她不愿意。 林书源给了她另外一个选择，“要么，你就辞职。” 环桥集团是京市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向来都是人性化管理，被这样好的公司辞退，以后姜溪月还怎么在京市混下去？ 她不得不答应林书源来跟姜云乔道歉。 以前姜云乔就是被她欺负的。 就算她过来，姜云乔也应该客客气气地跟林书源说，不用道歉。 此刻，姜云乔却站在那，俨然一副想看她道歉的样子。 姜溪月红着眼，眼底沾染着无尽的怒意，抬眸看着姜云乔，“姜云乔……” “叫姜总。”林书源开口。 “姜……” 那种耻辱的话，姜溪月攥紧手艰难地说出口，“姜总……对不起……昨天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口出狂言，希望你能原谅我。” 太屈辱了！ 姜溪月后面的话，是低着头磨碎牙才说出口的。 她感觉脊背被狠狠压着，更能想象到姜云乔有多么的得意。 对她而言，这是一辈子的屈辱！ 道歉一次就够了，姜云乔最好见好就收。 “姜总，您觉得这有诚意吗？如果没有，我可以让她继续给你道歉，直到你满意为止。”林书源笑看着姜溪月。 姜云乔盯着姜溪月。 一个从未道歉的人，现在被压垮了。 她知道，姜溪月很不服气。 可是现在林书源是站在她这边的，姜溪月必须要乖乖的道歉，不过能看到姜溪月道歉，姜云乔是满足的。 林书源的话，让姜云乔更满意。 “感觉没有太大的诚意。”姜云乔低声说了句。 “那就让她继续道歉。” 林书源眸子扫过姜溪月，让姜溪月继续道歉。 今天，是姜溪月最屈辱的日子。 她没想到姜云乔竟然得寸进尺。 贱人！ 她绝对不会放过姜云乔！ 接下来，姜溪月麻木地跟姜云乔说了好多遍的“对不起”，直到她觉得自己的后背弯得直不起腰来。 等姜溪月走出宋氏的时候，姜溪月只觉得腰很疼。 耳边，还有林书源淡淡的声音，“宋氏是环桥非常重要的合作对象，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不保证环桥是否还会把你留着。” “是，我知道了。” 姜溪月低着头答应。 痛恨跟屈辱在胸口处交织，她看着林书源离开之后，转身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妈妈，我被姜云乔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