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角渚的众人眼珠像是木偶一样僵硬。
一个个张着嘴,半分也动弹不得。
现在没人有心思还兰铃铛一个清白,他们深陷被颠覆了世界观般的震撼之中,依然难以自拔。
“灰烬!”
然而,相比于红角渚众人,在场的异端们却显现出一阵惊惧。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东阙吗?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周泽没有回答。
反倒是旁边的福福上前一步,脸上依然挂着和煦的微笑。
手中慢吞吞地捻着佛珠,“各位,该死了。”
“他做什么?”
红角渚众人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望着这个老好人似的福福。
可随即,他们的鼻腔之中便飘进一阵味道。
“哪里来的香味?”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那些异端却发出阵阵惨叫,身上的血肉变成奶油一样的物质,快速融化滴落下来。
一个个像是蛆虫一样蠕动着身躯。
没多久便彻底化为一坨奶油摊在地上。
散发出勾人食欲的香气。
这一幕,令得所有人的心神颤抖起来。
红角渚众人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福福。
“他……他也?”
“把人变成那种白色的膏了,他到底是什么实力?”
“……”
灰烬也就算了,平时不与别人接触,倒是有几分可以预见的强大神秘感。
这个福福可是每天点头哈腰,还帮他们干杂活。
当时他们还有不少人嘲笑他胖。
怎么也这么强?
看到这一幕的中提更是眼前一黑。
福福他也勒索过。
真是精准地把人都得罪了一遍。
中提此时整个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方死了去。
几乎是转瞬之间,在场的异端便死绝了。
那中央原本跟在光头身边的几人顿时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跑了。
周泽缓缓摇晃起剑指。
“巨骨。”
轰隆隆……轰!
大地破开,巨大的骨头将几个人撞成了血沫。
只剩下一个,先前那个带路的神秘人血沫又重新复原成人形,跑掉了。
“哟?有个不错异虫能力的嘛。”
福福眼睛亮了一下,“血沫还能恢复,要是带回去羊博士恐怕得开心死,我去抓。”
说着,身影一闪,便追了上去。
周泽和其他人剩在了原地。
周泽的目光扫过去,令他们皆是一惊。
红角渚众人一时间不知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一个个僵在原地,假装四处看着风景。
兰铃铛走上前来,带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得意。
“我就说吧,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紧接着,中提颤巍巍地走上来,低头,然后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几乎是哭出来道:
“对不起,灰烬!我错了,以前不该那么对你。”
然后咕咚咕咚把头往地上撞,“这次你救了我们聚落,大恩大德,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周泽受了几个磕头。
手指一抬。
中提便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他惶恐地抬起头,看着那双平淡冷静的眼睛。
只听周泽说道:
“红角渚的事我会处理,我还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不久之后会返回。”
“是,是。”
中提连连点头,大喜过望。
灰烬这意思,是要回红角渚的,那他们就还有救。
不多时。
福福提着人回来了。
将人往地上一扔,那神秘人也露出了本来面目。
但见一张鹰钩鼻的奸恶面孔出现在眼帘中。
他咬着牙抬头看向周泽:“灰烬,你别以为你赢了,我们已经不是你能阻止的了。”
周泽也没理会他的瞎叫唤,只是问道:
“怎么离开这里?”
鹰钩鼻露出一分险恶的微笑: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杀了吧。”
周泽摆摆手,转头就走。
福福得了话,伸手一挥,顿时鹰钩鼻的脸上开始化为奶油融化起来。
这家伙明显没想到周泽和福福动手这么果断,顿时便变了面色,连忙叫道:
“等等,等等,我说!”
周泽转过头。
福福伸手一挥,那些奶油的融化速度变慢了。
福福说:“你有三分钟的坦白时间,三分钟一到,你那种强悍的治愈力也无法救你。”
鹰钩鼻连连点头:
“我们是靠着虫墟转移的,我们手里有一座隐藏的虫墟,它能够通往这里。”
“通往这里是什么意思?两座虫墟连在一起的?”
福福追问。
“不,不是,这是那种虫墟的能力,就像你的静谧界虫墟能无限延伸一样,我们的虫墟则是可以打通通往任何空间的通道。”
鹰钩鼻连忙说道,“我们可以前往某一处的地底深处,某一个天外天基地,甚至一处罕无人知的山峰之巅。”
闻言,周泽和福福对视一眼。
能够打通通往任何空间的通道,难怪这群异端的藏身之处那么难找呢。
原来都是靠着这东西打出来的。
这个世界太大了,人类占据的疆域只有很小的一部分。
这些异端如果直接通向异虫所在的某个区域,那就算把人类安全区翻过来也找不到啊。
若是自己能弄到这个虫墟……
周泽摇摇头,这是异端们的立身之本。
自己现在还是没有那个资格去肖想的。
不过,这个东西真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没什么本事的鹰钩鼻能知道的吗?
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怀疑,鹰钩鼻连忙说:“我爹是第二脉的大饲!”
并且拿出一只饲神种控制神虫的虫匣,他道:
“这是一头九变神虫的虫匣!”
两人一眼便能看出这不是假的。
“原来是关系户。”
福福笑了一声。
“出口在哪?”
周泽问。
“就在那边不远处。”
鹰钩鼻指了指刚才自己逃跑的方向。
“嘿,难怪这小子刚才发了疯似的往那边跑呢,原来是找出口去了。”
福福笑起来,“还好抓回来了。”
周泽看了看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能不能放我走?我不想死!”
鹰钩鼻跪在地上祈求道,“灰烬,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好人,我还很年轻,不应该……”
砰。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一头磕在地上没再起来。
周泽收回手,就像是做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去看看出口。”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