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古代农女,家无男丁我来撑
第 204章 各自行动
本就互相猜忌的两兄弟,各自行动起来。
沈文翰去找了债主。他欠的那家赌坊,把头姓刘,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手底下养着一帮打手,专门替人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沈文翰找上刘把头,开门见山:“刘把头,我有一桩买卖想跟你合作。”
刘把头靠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核桃:“沈大少爷,你欠我的银子还没还清呢,又有什么买卖?”
沈文翰咬了咬牙:“我爹有一批货,价值三千两,这两天就到青州码头。我想请刘把头派人,把那批货截下来。”
刘把头挑了挑眉:“截你爹的货?沈大少爷,你这莫不是在开玩笑?”
沈文翰咬了咬牙:“他都要把产业给老二了,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货截下来,你拿走一半,剩下一半归我。”
刘把头笑了:“沈大少爷,你倒是个狠人,连亲爹的货都截。”
沈文翰面无表情:“他不仁,我不义。”
刘把头转着手里的核桃,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费力派人去截的货,凭什么分你一半?不过看在你给了我信息,你欠的赌债到时候就一笔勾销了。”
沈文翰脸都白了:“刘把头!”
刘把头挥挥手:“滚,不要让我叫人把你丢出去。连亲爹都坑的玩意!”
沈文翰出了赌坊,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了几分。回头看了一眼那挂着暗红灯笼罩的门脸,低低骂了一句:“刘疤子,你够狠。”
但骂归骂,他拿刘把头没办法。
沈文翰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家走,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
沈章逸这边,则带着严氏去了严家。
严家布庄在青州城东大街开铺,严老爷在商行做了多年,铺子里挂着一幅青州商行送的匾,上面写着“义利并重”四个字。
他听了女儿女婿的来意,脸色一沉:“沈万贯糊涂了!”
沈章逸:“爹,我作为次子,本不该置喙长辈决定。可大哥好赌,若铺子落到他手里,迟早输个精光。承儿还小,秀儿跟着我,我不能让他们以后跟着吃苦。”
他话说得冠冕堂皇。
严老爷看了他一眼,倒没有点破:“你爹的丝绸铺,上等苏绸是从江南直接进的,但中等的杭绸、细布,有一半走的是我严家的渠道。你回去跟你爹说,最近行市不稳,严家想先跟他对一下铺子这半年的账,看看流水,再决定下半年的供货量。”
沈章逸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岳父的意思是.......”
严老爷:“先看账,后面该怎么做,我这里自有分寸。”
沈章逸点点头,心里安定了很多。
他回去跟沈万贯提了此事。
沈万贯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自在,却知道严家这个要求不算出格,又确实离不开严家的渠道。便挥挥手,让沈章逸去铺子里找老掌柜,把这半年的账本取出来,送到严家去。
沈章逸拿到账本,送到严家,严老爷也不含糊,当即把几个账房先生叫到书房,对着沈家铺子的进出流水翻了大半天。
最后严老爷指出了几个问题,“你爹这铺子,账面流水看着不少,可应收的货款拖了三个月没有回笼。库存的旧料子占了一大半仓,现银最多撑两个月。这种账目,严家怎么敢供长账期?”
沈章逸回去,原原本本地把岳父的话转述给了沈万贯。
沈万贯听完,脸色便不好看了。
嘴上先骂了一句“严家老狐狸”,可骂完之后,心里却七上八下。
若是放在以前,他自是不怕严家卡渠道——江南那批货一到,铺子里的上等苏绸一摆出来,青州城那些老主顾自然还找他家买货。可是如今不同,家里库房刚失窃,那批货还没到,他心里没底。严家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掐住中档货的供货,他的铺子别说赚钱,连几个老主顾都留不住。一个不慎,满盘皆输。
沈章逸自然看出她老子脸色不好,便贴心地道:“爹,要不我去跟岳父谈谈?他好歹是承儿的外祖,我跟他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先把供货的账期放宽一些,等江南那批货到了,咱们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沈万贯此时再拿不出别的办法来,只能摆了摆手,声音明显没精打采,跟连日病着他虚弱的样子正好相衬:“你去试试。不行就让你媳妇跟你一起。”
沈章逸又去了严家。
严老爷写了一封信,说愿意给沈家丝绸铺子放宽三个月的账期,但条件是——这三个月铺子的进出货账目,由沈章逸经手签押,严家才认账。
沈章逸双手接过信,扫了一眼,把信收进怀里,朝严老爷拱了拱手:“多谢岳父。”
沈章逸拿着信回到沈家时,沈万贯正靠在榻上,脸色蜡黄,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
他看见次子进来,抬了抬眼皮,沙哑地问:“严家怎么说?”
沈章逸把信递过去。
沈万贯接过,看完之后,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几分。
这封信说白了,就是要他沈万贯把铺子的账目交给老二管。他做了大半辈子生意,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铺子的命脉,要被老二捏在手里了。
他沉默了一阵,干瘦的手指捏着信纸,指节发白。
沈章逸站在旁边,没催促,也没多话。
许久,沈万贯闭了闭眼,长长出了一口气:“签。”
他提笔在信上画了押。
事到如今,他没有别的选择。江南那批货还没到,严家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若是得罪了严家,他这座铺子连一个月都撑不过去。
自那以后,沈章逸几乎天天坐进丝绸铺的柜台。
他查账、对账、签押、发货,样样都过他的手。
伙计们一开始还不太适应,但沈章逸做事利索,账目清楚,渐渐地也就习惯了。
沈文翰是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事的。
那天他照例去丝绸铺支银子,老掌柜却赔着笑脸说:“大少爷,这几日的账,得二少爷签押才能支。”
沈文翰当时没说什么,只冷冷看了老掌柜一眼,转身走了。
他想起那天在茶楼里听到的话——爹要把产业都留给老二。
当时他还半信半疑,如今看来,还有什么好疑的?
爹果然是最疼老二的,最赚钱的铺子,还是交到了老二手上。
沈文翰原本因为刘把头黑吃黑而生出的那一点愧疚和懊悔,顿时一点也不剩了。
他甚至隐隐觉得,自己做的那些事,没什么好懊悔的。
反正那批货无论是落到刘把头手上,还是落到老二手上,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都没到他手上。
而落在刘把头手上,好歹还把他的赌债给消了。落在老二手上呢?他能得到什么?什么也得不到。
沈文翰冷笑了一声,既然爹不把他当长子看,那他也用不着再顾念什么父子情分。他得为自己打算了。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