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第158章 建奴的议政王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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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盛京,烂泥泡着残雪,风刮得窗棂呜呜响。 议政王大殿里,炭火烧得噼啪响,烟裹着汗味、药味、烟袋油子味,呛得人嗓子疼。 底下坐得歪歪扭扭,有人磕烟袋,有人搓脚,有人扯绷带,没人正经说话。 “王爷,晋商那边……又涨了。” 范文程弓着腰站出来,手里的账册皱巴巴的,像被人攥过百八十遍。 “粮价翻三倍,硫磺、生铁翻四倍。”他声音苦得像嚼了黄连,“他们说山海关封死了,海路绕着走,风险大,就得这个价。” “我*********的!” 多铎“啪”地拍桌子,茶碗直接蹦起来,汤水洒了一案板。 “以前这帮孙子跪着给咱们送粮!现在趁火打劫?良心都让狗吃了?” “可不是!”旁边有人接话,啐了一口浓痰,“上次那批粮,半袋沙子!老子吃了拉三天肚子!这帮奸商,就该挨个砍头!” “砍?现在砍了谁给你送粮?” 代善坐在对面,左胳膊绷着厚厚的绷带,说话慢腾腾的,扯到伤口就嘶地吸一口凉气。 “陆路粮道全断了。九边现在都是那小疯子的人,查得比他娘的筛子还细,连根针都插不过来。 以前大同、宣府的参将,给点银子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 敢通咱们的,当场抄家,脑袋挂城头上示众。 谁还敢?” “还不都是那帮文官废物!” 有人梗着脖子骂,“以前伪明满朝文官跟筛子似的,咱们要啥有啥! 现在倒好,那小疯子七天端了六部,杀了个七七八八, 内应连根拔,粮道全掐断!” “别骂文官了。” 多尔衮忽然开口,声音沉得像块石头砸下来。 “文官再废物,也已经被他杀干净了。 现在要命的,是那个小疯子。” “朱慈烺”三个字一出口。 殿里“唰”地一下,直接静了。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嘴张着半道,僵住了。 多铎攥着刀柄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 镶黄旗的瓜尔佳氏,后颈那道刀疤突突跳着疼,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 炭火“噼啪”炸了个火星,掉在青砖上,滋地一声,灭了。 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刮窗棂的呜呜声。 过了好半天,代善才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发现没有?这疯子每打一仗,就凭空冒出来点新东西。 潼关,忽然冒出来三千重甲步兵,刀砍上去直冒火星,打不动。直接把李自成的60万大军打崩了。 通州,又冒出来三千大雪龙骑,探子之前报的是轻骑!结果呢?一个冲锋,正白旗直接碎了。 山海关更邪乎,三百门神武炮,轰一个时辰不炸膛!咱们的红衣炮打三里,他的炮打四里半! 这他妈是人能有的玩意儿?” 他扫了一圈,没人接话。 “现在京城更邪乎,五十个酷吏,七天把六部几十年的烂账翻了个底朝天。 这些人,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钻出来的?” “东西邪乎,人更邪乎。” 瓜尔佳氏忽然开口,嗓子哑得像砂纸磨,眼睛躲躲闪闪的,总下意识摸后颈的刀疤。 “通州那仗,我就在镶黄旗阵里。 他带着人直接往中军冲!几百个巴牙喇围他一个,箭射上去叮当响,全弹开! 刀砍在他甲上,连个印子都不留! 他就那么一路杀过来,冲到拜音图王爷跟前,一刀,脑袋就飞了,挂在龙骑枪上,举着绕阵走。 那哪是打仗啊……那是鬼冲进阵里横趟啊……”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发颤,手死死按着脖子,好像自己脑袋还在不在似的。 “扯犊子!” 角落里有人小声嘟囔,“一个人?几百人围不住?吹他妈什么牛逼。” “你不信?” 瓜尔佳氏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差点蹦起来。 “你去问问通州回来的!哪个不是这么说?! 拜音图王爷的人头,是不是挂在枪上?! 镶黄旗是不是打残了建制?!” 那人脖子一缩,赶紧低下头,不吭声了。 “通州你们亲眼见的,我不说。那山海关呢?” 多尔衮冷冷开口,“你们也信那些溃兵的鬼话?” 殿里又静了一瞬。 山海关那仗,他们都没去。话都是溃兵逃回来传的。 “三哥,我开始也不信。” 多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八度。 “可回来的不是一个两个,是几百号人! 不同的旗,不同的营,说的话全对上了。 他们说,那太子是一个人爬的云梯。 云梯上堆满了尸体,他就踩着尸体往上爬。 城头上箭雨泼过去,射在他身上叮当响,全掉下来! 他翻上城头,一个人砍翻了几十个甲兵! 咱们的人围上去,刀砍在他身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还有!”满达海接话,声音也发颤,“他中了箭都不倒!血浸透了衣甲,还在往前杀! 吴三桂的关宁军加汉八旗,八万多人,就这么被他打崩了! 那面黑底金龙旗,就插在城头。 溃兵说,看见那旗,就看见他了。他站在旗底下,谁上去谁死。” “神乎其神的。” 代善冷笑一声,可笑里带着颤音,眼角也抽了一下。 “十五岁的娃娃,刀枪不入,不死之身。 你们信吗?我不信。 可几百号人都这么说,说得有鼻子有眼。 你们不觉得……这比他真有十万神兵,还让人发毛吗? 他到底是人是鬼,咱们都摸不清。” 殿里又是一阵死静。 炭火噼啪响,火星亮一下,又暗下去。 没人说话。 说不信吧,可那些事又实打实发生了。 说信吧,这也太邪性了。 “以前咱们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代善忽然惨笑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 “现在倒好,明军那边传出来新话了。 叫什么“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 那小疯子,把九边、京营、神武军的饷,全给补齐了! 杀一个鞑子,赏几十两。战死了,抚恤三百两,直接发到家里。 以前明军是给朝廷卖命,磨洋工。 现在?是给银子卖命,给家里人卖命! 你们说,这仗往后怎么打?” “打个屁!”有人小声骂了一句。 没人反驳。 “更麻烦的是粮。” 范文程接过话,头都快埋进账册里了。 “陆路全断,海路也被明军水师截。 晋商冒着风险绕海路,价就翻着倍涨。 他们吃准了咱们缺粮缺铁,离不了他们,拼了命地敲竹杠。” “这帮************商人!比文官还可恶!” 多铎又拍桌子,震得膝头的头盔都晃了晃。 “以前靠着咱们赚得盆满钵满,现在看咱们落难,往死里刮!” “骂归骂,忍着。” 代善冷声压下去,扯到胳膊的伤口,嘶地吸了口凉气。 “现在能给咱们送粮送铁的,就剩他们了。 银子在关外就是废铜,能换粮食换火药,就值。 有求于人,就得装孙子。 等咱们熬过去这道坎,再一个个拧掉他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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