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卡专业当然不教女性生育相关的东西。 那是生物学。 但，孟老头会教。 潮汐天理会影响女人的月经。 这是陈执从孟老头那得到的关于潮汐天理的第一个特征，他记得非常清楚。 所以周可可去体验，是因为经期紊乱？ 那就可以确定了。 这块石头所蕴含的，就是潮汐天理。 也就是说，它可以用来制作能完全发挥潮汐结构效果的专用白卡！ “这块石头，你有卖家的联系方式吗？”陈执问少女。 “没有。”周可可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却，摇着头小声说，“除了抵押，来出售物件的客人一般不会留联系方式。” 因为有可能是黑货。 “可惜。” 陈执轻叹一声。 差点就能潮汐自由了。 周可可脑瓜转得也快，见陈执这副惋惜的模样，心中便猜到了结果。 “陈执哥，它是不是很值钱？” “是的。” 陈执点头，并简单给少女介绍了一下潮汐结构。 虽然他不是很了解矿物市场，拿不准具体价值，但这毕竟是天理材料，哪怕只够制作出一张白卡，也绝对是超出常人认知的天价。 周可可大喜过望。 “原来我身体一直调理不好，是它害的？” 她先恶狠狠对着石头弹了个脑瓜崩，接着又开心道： “太好了，我们要发财啦！” “准确地说，是你要发财了。” 陈执认真道：“这块矿你要是想卖，就卖给我。” 他自己的卡牌有着落了。 周可可愣了一下，又笑嘻嘻地收回刚刚的话。 “那不卖了。” “留着给我们家陈叔叔用！” “不行。” 陈执拒绝，并提醒少女：“可可，这不是奶茶。” “你妈也不会同意。” “谁说的？” 林妤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笑着道：“这块石头是可可买的，她自己做主就行。” “……” “小陈，你是老周的战友，跟我们不用这么客气。” 林妤道：“不瞒你说，我当初也没看出这块石头有什么价值。” 即使是残缺的天理结构，没点超域级的天赋也看不清。 “要不是你慧眼识珠，这块石头大概会一直放在可可的抽屉，不仅会继续影响她的健康，石头本身的价值也无法得到体现。” 再好的东西，不拿去用，也跟廉价摆设没什么区别。 “你要是怕我们后悔，别告诉我们实际金额就行了。” 林妤笑着说。 周可可更是溜得远远的，跟老妈打起了配合，说： “从现在开始，我要远离这块石头。” “为了你侄女的身体健康，陈执哥，请务必把它拿走！” “……” 这娘俩，干嘛对他这么好？ 陈执心下有些感动，想了想，说：“这样吧。” “我先找人问问，看看它究竟值多少，之后咱们再商量怎么处理。” “行。” 林妤暂且答应，走向厨房。 她是出来给两人做宵夜的。 “小陈，今天几个蛋？” “两个，谢谢嫂子。” 周可可怕陈执一会儿拉着她说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类大道理，也溜回了房间。 “陈执哥，时间不早了，我去看书了。” “这里就麻烦你收拾一下啦。” 嘭。 周可可关上门。 陈执笑着摇摇头。 心说老周啊，欠钱的是大爷，这是你说的。 现在我是你大爷喽！ …… 煎蛋面很快端上了桌。 陈执进食完毕，进入月之冠域。 刚一现身，便听见耳旁传来一声大喊： “陈执！” 孟老头已等候多时！ “……” 陈执从下午在食堂见到孟老头那一刻起，就知道等对方忙完，必然会来揭穿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不叫刘白，而是叫陈执。 “没想到吧，小子。” “老夫我，是你的院长！” 孟老头一改此前的急不可耐，恢复了应有的从容与骄傲，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陈执撇撇嘴，说：“院长又怎么样，学费整的死贵死贵，小心我退学。” “威胁我？退学你也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哼！” 孟老头哼道，“入院这么多天了，你难道不知道，老夫的青宫学院，掌控着帝国十亿人口的行迹？” 当初要不是怕引起别人注意，他都直接把陈执这张脸画下来，让人去查了。 “再说了，一年学费才18万，你以后每月领的白卡都不止这个数，贵在哪？” 孟老头说：“或者你叫声老师，本院长给你免了。” “不要。”陈执说，“不准拿你院长的身份压我，不然我可换打法了。” 退学是不可能退学的。 青宫学院作为帝国第一学府，能学到太多东西。 卡师需要的设备也十分齐全，他才不会为了跟孟老头赌气，搭上自己的前途。 他有另外的方式使孟老头折服。 孟老头对此嗤之以鼻。 人都落到他青宫学院里了，还能上天不成？ 陈执暂时不想跟孟老头斗嘴。 他脑子里想着那块石头，伸手变出块一模一样的虚构品，问孟老头道： “这种矿物你见过吗？” 孟老头掏出个放大镜，眼睛一睁一闭。 观察良久，然后得出结论。 “没有。” “但这些纹路……是潮汐结构？” “对。” 孟老头放大镜里的眼睛瞳孔地震，震惊道：“你从哪弄来的？” “这个你先别管。” 陈执继续问：“像这类蕴含天理的矿石，是不是很罕见？” “非常罕见。”孟老头意犹未尽地收起放大镜，说：“而且很难拿到手。” “不好开采？” “不，是企业垄断。” 五大企业掌控着圣序帝国近80%的矿物资源，像陈执手里这种古矿，就算暂不知晓用途，他们都宁可把它挖出来放仓库存着，也不会任其流入市场。 这是青识晶事件带给他们的教训。 孟老头其实很不喜欢企业的作风，但没办法，不跟企业合作，青宫学院每年需要数以亿计的白卡，上哪去找？ 今天中午他在餐厅和白塔企业的代表吃饭，就是为了这件事。 结果没想到，他那头还不知谈没谈下来，陈执先把材料搞到了手。 虽然只是一小块。 “你觉得他能卖多少钱？”陈执问。 孟老头眼睛一瞪：“你要卖？” “那卖给我，我出高价！” “……” 这反应，简直跟他如出一辙。 “不卖。”陈执说，“这是我从一个朋友手上拿来的，只有这么一块，你帮我估个价，我好付钱。” “哦。”孟老头略感失望，说：“那不值钱。” “这东西和折界晶一样，要尺寸够大、结构够完整，才卖得起高价。” “你手上这块……” “也就十多二十万吧。”孟老头说。 “……” 你管这叫不值钱？ 陈执想给孟老头来两拳。 孟老头看出他的怨念，又好气又好笑。 “我说你小子，眼光能不能放长远一点？” “知道一张六阶白卡多少钱吗？” “多少？” “最低五万。” 孟老头说，“七阶更贵。” 因为六阶及以上的白卡，即使用最顶尖、最精密的设备，也做不到像低阶白卡那样批量生产，且一般的渠道还买不着。 所以孟老头并非有意显摆。 他毕竟是九阶制卡师，随便一张白卡都几十万。 这块石头的价值，在他眼里真排不上号。 陈执则叹了口气。 他现在对制卡师这一职业的“烧钱”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 都说天赋好的制卡师将来能赚很多钱。 可你首先要坚持到将来。 他这才刚入门，还没撒开手脚制卡，就先欠了一屁股债。 总不能怪他自己升级太快吧？ 孟老头感觉机会来了，开口道：“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叫问题。” “这样，你拜老夫为师，你的所有开销，老夫包了。” “如何？” “那我还不如去找圣女。” “？” 孟老头又有点上头了，气道：“你拿圣女跟老夫比？” “她能教你古代结构吗？” “不能，但不冲突。” 陈执说：“我可以一边用她的钱，一边学你的结构。” 孟老头：“？？？” 人言？ 陈执又道：“而且人家圣女殿下可比你有诚意得多。” 他说着变出沈青怜送他的笔。 孟老头一双老眼陡然瞪大。 “万华？！” “她连这个都给你了？？” 孟老头只觉一股气血直冲脑门。 好你个沈青怜，真舍得下血本啊！ 老夫当初厚着脸皮找你买，开出四个亿的高价你都不卖，现在转手送给一个小年轻？ 陈执才几阶，他配……不是，他暂时用得上吗他？ 事实是，还真用得上。 笔在现实中会磨损，会坏。 冠域里却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陈执这几天在冠域设计结构、练习笔法，用的都是这支笔。 而且格外顺手。 他拿出一张草稿纸，仰望月冠牌阵，“唰唰”两下，便又抄录下几个不同的潮汐结构，笔锋之流畅，比之前更胜一筹。 孟老头眼睛都看直了。 “万华”只是其一。 更重要的是结构。 跟陈执叨叨这么久，他差点把今晚来冠域的正事给忘了。 潮汐天理研究组马上就要正式成立，孟老头需要更多的潮汐结构。 “想要？”陈执明知故问。 孟老头咳嗽一声：“多谢。” 只是多谢吗？ 不够了喔，老登。 现在，角色要反转喽。 冠域就是这点好，想什么就有什么。 陈执一伸手，下巴处便多出一溜跟孟老头一样的胡子。 他又学孟老头的样子，抚着胡须道： “来，叫老师。” 孟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