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K:逢邪物现

31.审问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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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问者:安妮卡·贾斯都提尔。 A:是的,大人。 审问者:你提交的事件报告在我看来可信度并不高,但太空野狼和灰骑士方面都以多种方式为你提供了证明。手段不错,审判官,至少比盖斯梅·基斯纳罗斯好,他的政治能力一向不佳。 A:......那又为什么要推他主导此次行动呢? 审问者: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根据你在报告第十二页的说法,那个与野狼们同行的东西至少拥有两种形态,是吗? A:是的。 审问者:描述一下他的人类形态。 A:我已经在报告里写过了。 审问者:我不想听那些书面语言,在我看来它们只是些空泛的套话,现在谈谈你自己对他的想法吧,或者我这样问:你觉得他那时候看起来像人吗?还是不像? A:很像人。 审问者:假设你是一个从没见过阿斯塔特的平民,你见到他和一名阿斯塔特站在一块,你会认为谁更像人? A:大人,这是什么问题? 审问者:你只需要回答,安妮卡审判官。 A:他。 审问者:有趣,所以他很英俊是吗? A:大人,您到底想知道什么? 审问者:我想知道他长什么样,我想知道具体的,但偏偏你给出的事件报告里没有半张照片或记录,甚至就连灰骑士方面都拒绝用灵能回溯向我们提供情报。我从未遇到过这种事,你们在阿米吉多顿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A:您可以去看报告。 审问者:我看了,而且看了整整二十遍,前因后果我都知道了。总体来讲,这是件不幸的事,我们没什么可说的,除非承认盖斯梅·基斯纳罗斯是个愚蠢的无能之辈并将责任推到他头上,但我们不想这样做......我要开始问具体的问题了,你最好做好准备。 A:明白,大人。 审问者:很好,现在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处置阿米吉多顿上的平民和士兵们的? A:我们按照狼群的提议,多留了十一个自然月。 审问者:所以你们的确没有清理他们,还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A:盖斯梅大人和狼群达成了协议。 审问者:但那时候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A:是的,但我决定遵守协议。我们排查了阿米吉多顿上的每一个人,清理了一些藏起来的邪教徒,符文牧师和灰骑士们联合起来对所有被污染的地方进行了净化。我们已尽我们所能。 审问者:这实在太愚蠢了。 A:大人? 审问者:野狼们,灰骑士,还有一整支审判庭舰队,就这样平白无故地在阿米吉多顿上浪费了如此之久,只为了将一件明明一两个月就能做完的事情扩展成为耗费无数人力的所谓慈悲之举!就算这个世界每年都能产出大量的奇美拉装甲车又如何?简直是得不偿失! A:...... 审问者:你为什么沉默,安妮卡审判官? A: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大人。 审问者:那就道歉!这很难吗?为你的愚蠢而致歉!现在出去吧,如果你对阿米吉多顿人的处置方式引起了更多混沌污染的余波,我们会对你进行追责。 A:明白,大人。 ----------------- 审问者:洛根头领。 L:嗯。 审问者:很高兴见到您。 L:是吗?那你多高兴高兴吧。 审问者:头领,请问—— L:——如果你是想问我有关奥尔德的事情,那么我只能告诉你,我没什么可谈的。去读一读安妮卡的事件报告吧。 审问者:我已经读过了,大人。 L:那你他妈还问什么?赶紧滚吧,遣散这些可怜的被你们征召来的士兵,我们也好回芬里斯去。 审问者:请原谅,我们也是无奈之举,毕竟这次行动实在是耗费了太久时间,而且中途还出现了一名审判官在发出召集令后又取消的反常行为......总部不得不派人前来探查情况,而我就是那个倒霉鬼。 L:(冷笑) 审问者:大人,我可以见一见那位奥尔德吗? L:他没空。 审问者:他在忙什么? L:我怎么知道?我忙得很,他也忙得很,要不我叫吉尔法海姆号靠近,然后你自己坐辆穿梭机上去找他,和他聊聊天?当然,前提是你要能找得到。 审问者:既然他如此忙碌,那我就不打扰了,下面我要正式开始问问题了,大人,请您配合一下,好吗? L:我都已经坐在这儿了,你还想我怎样?问吧,你这满身官僚味的王八蛋。你甚至还比不上盖斯梅·基斯纳罗斯,你知道吗? 审问者:......第一个问题是,您在盖斯梅审判官的舰队抵达阿米吉多顿初期就接触过他,他那时表现得如何? L:比你强。 审问者:好的,也就是说您并不觉得盖斯梅审判官那时就被恶魔附身了,是吗? L:我觉得你被恶魔附体了,真的。 审问者:大人...... L:我没开玩笑。 审问者:好吧,大人,下面是第三个问题,您是在何处遇见奥尔德的? L:这和阿米吉多顿之战有什么关系? 审问者:当然有关系,这位神秘的与狼同行者在安妮卡审判官的记录中表现出了远超任何阿斯塔特的战斗能力,他从虚空中肉身降落到阿米吉多顿地表还正面杀死了一头奸奇大魔的事已经足够骇人听闻,更不要提他曾与安格隆正面角力。您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L:(忽然前倾身体)我不明白,但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快到达极限了,你明白吗?所以听好、听清了,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奥尔德是狼群的一员,任何对他的冒犯就是对我们的冒犯,任何对他的敌意就是对我们的敌意。是,他杀了安格隆,但那又有什么?难道这是它第一次被放逐? 审问者:或许这一次不是放逐。 L:嗯? 审问者:这是题外话了,大人,总之,我理解您的意思了,我不会再问了。 L:也就是说你没有问题了? 审问者:是的,您可以走了。 L:哈。 ----------------- 审问者:海伯利昂兄弟。 H:我在,大人。 审问者:你敢对帝皇和死去的乔洛斯大人发誓,你接下来所说的话必将完全诚实吗? H:我发誓。 审问者:很好,现在告诉我,你曾私自帮助过安妮卡·贾斯都提尔,是吗? H:是的。 审问者:为什么? H:因为我认为她值得信赖。 审问者:嗯......我看不止如此吧。真有意思。 H: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大人。 审问者: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吧。你曾亲眼见过奥尔德变成另一个形态,是吗?而且你还接触过阿米吉多顿之战中与他并肩作战的钢铁军团士兵们的记忆。 H:是的,大人。 审问者:好,好,现在告诉我,你觉得他是恶魔吗? H:不是。 审问者:你觉得他是亚空间生物吗? H:无生者?当然不是。 审问者:那么,你觉得他是什么? H:一个战士。 审问者:这倒是个有趣的说法,还有呢? H:一把对无生者们来说致命的武器,甚至远超我们。 审问者:噢,海伯利昂兄弟......你对他用过你的天赋,对不对? H:......的确如此。 审问者:那么你看到了什么? H:我不能说,大人。 审问者:什么? H:我不能说。 审问者: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你不能说?我代表泰拉审判庭和泰拉高议会—— H:——那么我代表帝皇。 审问者:...... 审问者:你再说一遍? H:我代表帝皇。 审问者:你疯了吗?! H:没有,大人,我所说之事句句为真,帝皇的确给了我旨意。我知道奥尔德是谁,还知道他的过去,知道一切您想知道的东西,但我不会也不能告诉您,此乃帝皇之愿。 审问者:证据呢? H: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此事。 审问者:那你就是在亵渎帝皇! H:(一段时间的沉默)大人,您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您会在返回泰拉后遇见一名禁军,他将亲自向您讲述帝皇的旨意。如果此事没有成真,欢迎您再来找我,届时我可接受任何拷问与刑罚。 审问者:你,你...... H: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审问者:你们都疯了。 H:或许吧,或许的确如此,但我们避免了一场内战,同时让阿米吉多顿上的数百亿生灵免于一死。这是正义之举,我毫不怀疑。 审问者:正义?这世上哪来正义可言? H:您说的没错,对多数帝国的子民而言,它都并不存在,但是对今日的阿米吉多顿人来说,它是货真价实的。我被教导要无情,要残酷,要不惜一切代价阻绝混沌的入侵,直到帝皇亲自告诉我,总有些代价是我们付不起的,它们太过于昂贵了......有些界限不该被跨过,大人,因为越过它,便意味着我们与敌人无异。而这正是它们期望的,它们就想让我们和它们一样,可我们是人类。 审问者:(长时间的沉默) 审问者:你可以走了。你说的这些话都会被我记录下来。 H:明白,大人。 审问者:祝你好运,海伯利昂兄弟......等总部与高领主们看见这份记录,他们会先找你的麻烦,而不是那个叫奥尔德的......战士。 H:这正是我所期望的,帝皇将重责托付给了我,我必不会令他失望。 审问者:愿他保佑你,海伯利昂。 H:也愿他保护你。 ----------------- 海伯利昂走出审讯室,发现外面正站着两人在等他。一者是头狼洛根·格里姆纳,另一者则是他过去一直为之服务的审判官安妮卡·贾斯都提尔。他有些惊讶,也有些惊喜,于是很庄重地对两人都点了点头。 “怎么样?”头狼问。“那杂碎没难为你吧?” “当然没有,大人。” “你都说了什么?”安妮卡问。 “说了我该说的。”海伯利昂答道。“一切都解决了,那位大人看样子并不打算做些什么。” 洛根冷哼一声,说道:“他最好如此,否则我们所有人的血都算白流了......” 言罢,他率先转身离去,将这条长长的走廊留给了海伯利昂与安妮卡。两人一前一后缓缓而行,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期间沉默无话,直到经过一个拐角,审判官忽然开口,用的甚至是尤维克语。 “你说帝皇给了你启示......那么他长什么样?”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海伯利昂也用尤维克语答道。“毕竟之前我告诉你这件事的时候,你好像并不在乎。” “那时候我已经快半个月没睡过觉了!”审判官恼怒地说。“要不你来试试看写一篇几十万字的报告?” “我们通常不写报告,女士。” 听闻此言,安妮卡索性骂了一句,海伯利昂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但也没说话。然而,从他们两人所处拐角的不远处,却传来了另一个使用尤维克语的声音。 “那句话未免有些太可怕了,安妮卡审判官,他罪不至此。” 海伯利昂下意识地抬头看去,随后立即严肃地行了一礼。安妮卡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随后迎上前去,微微一笑。 “你好,斩龙者。” “你也好,审判官......那位审判庭的代表还在审讯室里吗?” 安妮卡愣了一下,看着那对赤眸,有些困惑,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应该还在,怎么了?” “我打算去找他。” “什,什么?” 奥尔德低下头,看向她的双眼,平静地重复了一遍:“我打算去找他。” “请您千万不要这样做。”海伯利昂在一旁真心实意地劝说。“那位大人......仍不是很相信您。” “这不重要。”奥尔德说。“我只想与他见上一面。” 言罢,他迈步走向走廊彼端。余下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均跟了上去。十几秒后,他们看着奥尔德硬生生地伸手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走了进去。在内里那位审判官下意识的惊叫声中,一阵赤金之光一闪即逝。 “好好看,记住这幅模样。”战士低沉嘶哑地说。“这样你就有东西回去交差了,不至于被为难。” 审判官沉默良久,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意思是,这一切......你到底是为什么而战斗?” ----------------- 审问者:他没有回答。现在我开始期盼回程了,我想知道海伯利昂兄弟的话是真是假,我已经相信了他没有骗我,但我还是要亲自确认一下...... 帝皇啊,给我启示吧,只因我已涉足太多黑暗。我们跨过了那样多的底线,牺牲了那么多本该坚守的品质,您始终一语不发,却因为一次本该被否定的慈悲而现世。假如这是您的意愿,我请您派遣您的禁卫亲口告知于我,那样,我也可坚定地步入光明。 我们都该走在阳光下的。人类不该这样活着。 ——《第一次阿米吉多顿之战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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