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光线一闪，视线重新聚焦。 不再是云莽山的山坳，而是熟悉的别墅场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剂味道，与异界山林间的草木土腥气截然不同。 淮市，别墅区。 林羽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他环顾四周，窗外隐约传来城市遥远的低频噪音。 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感，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 在现代世界，他是站在个体力量顶端的超凡者。 领域境的修为，配合诸般神通手段，足以让他无视地球上的规则与威胁。 这里没有动辄毁天灭地的老怪物，没有诡异莫测的宗门大阵，没有防不胜防的诅咒秘法。 对他而言，此方世界，已近乎一个可以稍作休憩，甚至稍加“任性”的后花园。 他可以放松紧绷的神经，不必时刻提防来自暗处的致命危机，不必算计每一步的得失利害。 这与在大周世界截然不同。 在那里，他虽已算一方高手，但深知天外有天。 尸身通灵的黑风大圣、毒龙沼下的五爪黑龙、光柱秘境的神秘之灵...... 更别说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移山填海的大能。 他必须如履薄冰，借助军伍身份，稳步提升，在夹缝中求取机缘，步步为营。 只要苟的住，面板在手的他早晚是一方大能。 “呼......截然不同的心境。”林羽自嘲地笑了笑。 他心念微动，熟练度面板在眼前展开。 目光径直落在寿元一栏： 【寿命：24/1100】 “领域境，寿增三百载。”林羽微微颔首。 一千一百年的理论寿元，让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探索大道，去应对两个世界的挑战。 忽然，他心有所感，神念微微探出，感知着外界的能量环境。 地球的天地元气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星辰之力也同样远比大周世界稀薄驳杂，却依旧源源不绝地穿透大气，洒落地球。 在地面接引修炼星辰之力，受大气层和地磁干扰，效果甚微。 若再往上呢？ 以前林羽就设想过这个问题，可那时他还不会飞，曾经他还想过坐火箭前往太空修炼。 现在却是不用这么麻烦了。 想到就做，向来是他的风格。 现在在地球，无需任何顾忌。 他走到窗边，推开静室的窗户。 秋季午后的阳光涌了进来，依旧有点灼人。 林羽身形未动，人却已如一片毫无重量的羽毛，飘飘然飞出了窗口。 他心念一动，周身泛起淡青色，隐有星芒流转的遁光。 这遁光在白天并不十分显眼，类似于一种高热扭曲空气的视觉效果，但若仔细看，仍能发现一道模糊的青色轨迹。 下一刻，遁光骤亮！ 林羽身形化作一道青色惊鸿，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冲天而起！ 毫无遮掩，毫无顾忌，直射苍穹！ “嗖——！” 轻微的破空声被城市噪音掩盖，但那骤然亮起又急速升高的“光痕”，还是被地面上不少无意中抬头的人捕捉到。 “妈妈！快看！流星！白天也有流星吗？还是绿色的！”一个趴在窗边画画的小女孩指着天空惊呼。 路边咖啡店，正在拿手机对着远处天空拍着什么的青年男子手一抖，只看到一道迅速缩小的青影：“那是什么？新型无人机？飞行器？速度好快！这机动性......” 某栋高楼正在擦玻璃的清洁工，目瞪口呆地看着一道青光自地面笔直向上消失，吓得差点松了安全绳：“我滴个娘哎！啥玩意儿窜上去了？” 林羽的神念足以覆盖下方广阔区域，那些惊呼、疑惑、乃至惊恐的情绪波动，被他清晰感知。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洒脱。 未入脱胎境时，他便已无惧此世规则。 如今领域境已成，更兼寿元千载，力量足以应对此世任何已知威胁，心态自然更为超然。 些许目击，些许猜测，又能如何？ 只要他不愿，谁能寻到他，谁能约束他？ 遁光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穿透对流层，周围气温开始急剧下降，空气也变得稀薄。 下方的大地轮廓逐渐清晰，城市化作棋盘，山脉变成褶皱，江河如同丝带。 继续向上，冲破云海，眼前豁然开朗！ 蔚蓝！ 无垠的蔚蓝！ 纯净、深邃、浩渺的蓝色天幕包裹着一切。 下方是翻滚如棉絮，如波涛的云海，上方则是越来越深邃，直至幽暗的宇宙背景。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比在地面强烈无数倍，但在林羽护体星力之下，只觉温暖。 “这就是平流层......”林羽放缓了速度，悬停在这万米高空。 狂风在此处已变得缓和而有固定流向，气温极低，但对寒暑不侵的他而言，与常温无异。 空气稀薄到几乎无法呼吸，但他早已转为内息。 与乘坐飞机时那种被禁锢在铁壳子里的感觉截然不同。 此刻，他凭自身之力，立于九天之上，俯瞰云海苍茫，仰望宇宙无垠。 一种挣脱一切束缚，掌控自身命运的痛快感，油然而生。 罡风拂体，衣袂猎猎，这种感觉，远非任何交通工具所能比拟。 “痛快！”林羽忍不住长啸一声，声浪在罡风中传出很远。 他身形一动，在云海之上肆意飞掠，时而穿透厚厚的云层，感受水汽在护体星力上凝结又蒸发。 时而沿着云山边缘疾驰，欣赏阳光在云朵上投射出的瑰丽光影。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代世界飞得如此之高，如此之远，毫无顾忌。 就在这时，侧后方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林羽转头望去，只见一架体型庞大的民航客机，正沿着固定的航线，在稍低一些的空域平稳飞行。 白色的机身反射着阳光，在湛蓝的背景中十分醒目。 客机经济舱内，靠窗的位置，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中年男人被孩子的惊呼吵醒：“爸爸！爸爸！窗外有人在飞！” “别瞎说，那是云......”男人不耐烦地嘟囔，下意识瞥向窗外，随即眼睛猛地瞪圆，睡意全无！ 只见在飞机侧上方，大约几百米外，一道模糊的，散发着淡青色微光的身影，正静静地悬停在空中！ 那人似乎还朝这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