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木匠天子,用蒸汽机碾平八旗

第41章 汗权独揽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盛京,崇政殿。 炭火盆烧得正旺,却烘不透殿内的僵冷。 四张座椅并排设在丹陛之上。 正中是皇太极的汗位,左右分坐着代善、莽古尔泰。 阿敏的位置空着——幽禁之后,镶蓝旗的主位悬了半载,始终没人敢接。 四大贝勒共政,按月分值处理政务。 这是努尔哈赤定下的祖制。 今天,皇太极要亲手把这规矩,砸了。 “明军在宁锦步步筑堡,火器越造越多。” 皇太极坐在正中,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满殿嘈杂, “咱们八旗各打各的,调兵要等各旗主点头,粮草要各旗自己凑。” “再这么下去,不用明军打过来,咱们自己先耗死了。” 他抬手,示意范文程把折子发下去。 “本汗的意思,整饬旗务,收兵权归大汗统一调度。” “再整编汉军旗,辽东汉人参军、当工匠,一体当差,按功行赏。” 话音刚落,莽古尔泰“啪”地一拍扶手站了起来。 他生得虎背熊腰,满脸横肉,嗓门震得殿顶嗡嗡响: “不行!” “八旗是各旗主的私产!哪有收归大汗的道理!” “祖制传下来的规矩,说改就改?” “还有汉军旗?汉人也配掌兵?给咱们当奴才还差不多!” 代善坐在一旁,慢悠悠捻着胡须,半天才开口。 他须发半白,是四大贝勒里最年长的,也是根基最深的。 “大汗,莽古尔泰话糙理不糙。” “各旗自有旗主管辖,收归大汗,人心就散了。” “汉人多诈,编练成军,万一反了,反而成了祸患。” “祖制不可轻动啊。” 两人一唱一和。 底下的满洲旧贵族纷纷附和。 “祖制不能改!” “汉人不可信!” 吵吵嚷嚷,全是反对的声音。 皇太极脸色平静,没动怒。 他看向站在文臣班末的金守正,微微颔首。 金守正上前一步,一身青衫,在一堆铠甲朝服里格外扎眼。 “诸位贝勒,诸位大人。” 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祖制是打天下用的,不是坐天下用的。” “以前各部混战,各旗各自为战没问题。” “现在大明有统一的天策处,有统一的安民厂,火器、粮草、兵马全由皇帝一人调度。” “咱们呢?打一次仗,要跟三位贝勒挨个商量。” “等商量完,明军的堡垒都修到家门口了。” 他顿了顿,竖起第二根手指: “再说汉人。” “辽东汉民几百万,杀得完吗?” “杀完了,谁种地?谁炼铁?谁造兵器?” “编汉军旗,不是给他们权力,是把他们拴在咱们的战车上。” “种地纳粮,当兵打仗,造炮修械,哪一样离得开汉人?” “放着几百万人口不用,非要靠几十万女真人硬扛大明?” “扛得住吗?” 几句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莽古尔泰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骂出一句: “你个汉儿奴才,也配议论八旗祖制!” “莽古尔泰贝勒。” 金守正抬眼,目光锐利, “打宁锦的时候,是谁的旗兵躲在后面,抢功的时候冲在前面?” “是各旗主私心太重,都想保存实力。” “这样的八旗,就算全是女真人,又能打几场胜仗?” “你!” 莽古尔泰拔刀就要冲上去。 “放肆!” 皇太极猛地一拍案几,声如洪钟。 殿内瞬间安静。 莽古尔泰握着刀,僵在原地。 “朝堂议事,动辄拔刀,成何体统!” 皇太极眼神冷得像冰, “金先生是本汗的谋臣,轮不到你处置。” “改制之事,本汗意已决。” “先议镶蓝旗归属。” 他直接跳过争议,抛出第一个实锤。 “济尔哈朗,忠勇可靠,接掌镶蓝旗旗主。” 代善眉头一皱。 济尔哈朗是阿敏的弟弟,却一直跟着皇太极走。 让他接镶蓝旗,等于这一旗彻底落到皇太极手里。 可阿敏获罪是实,镶蓝旗不能一直无主。 论资历,济尔哈朗也确实够格。 代善张了张嘴,没找到反对的由头。 莽古尔泰张了张嘴,对上皇太极冰冷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第一次交锋,皇太极赢了一步。 退朝之后,代善府。 莽古尔泰气呼呼拍着桌子: “二哥!你就看着皇太极这么一步步夺权?” “今天收镶蓝旗,明天就该收咱们的旗了!” “再不想办法,咱们都得变成空架子!” 代善坐在太师椅上,脸色阴沉。 他当然不甘心。 四大贝勒共政,他是实权人物。 真让皇太极集权了,他就是个养老的闲贝勒。 “急什么。” 代善慢悠悠道, “真要改祖制,没那么容易。” “各旗的老臣、旧将,都不会答应。” “咱们联络一下,一起施压。” “皇太极再强势,也不能跟所有旗主对着干。” 两人商量了一下午,定下了联络的名单。 可派出去的人,转了一圈回来,带来的消息却让他们心凉。 年轻一辈的贝勒,全站皇太极那边。 豪格自不必说,皇太极的长子,本来就掌着正黄旗的实权。 多尔衮、多铎兄弟,年纪虽轻,却掌着两白旗的底子。 皇太极许了他们更多兵权、更多战利品分配权,两人早就死心塌地。 济尔哈朗接了镶蓝旗,更是皇太极的铁杆。 八旗里,已经有四旗明确站在大汗一边。 更糟的是底层旗丁。 皇太极继位后,屡屡下令减少贵族对旗丁的盘剥,战利品分配也更公允。 普通士兵打仗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不用再被旗主层层克扣。 底层兵丁,大多拥护大汗改制。 真闹起来,没人跟着他们反。 “二哥,怎么办?” 莽古尔泰也慌了。 没兵没将,拿什么跟皇太极斗? 代善沉默了许久,长长叹了口气。 “大势已去。” “皇太极翅膀硬了。” “咱们反对,也没用。” “搞不好,还落得跟阿敏一样的下场。” 莽古尔泰不甘心,却也知道代善说的是实话。 真撕破脸,他们赢不了。 “难道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 代善苦笑一声, “好歹还能留个议政的位子。” “真闹僵了,什么都剩不下。” 朝堂上的暗流,皇太极一清二楚。 他没赶尽杀绝。 第二次朝会上,他抛出了最终方案: 废除四大贝勒“按月分值”理政的旧制。 军国大事,由大汗最终定夺。 设议政王大臣会议,代善、莽古尔泰仍居首位,参与议事。 各旗兵权,战时由大汗统一调遣,平日旗务仍由旗主自理。 汉军旗单独建制,由满人额真统领,汉人只当兵丁、工匠,不得掌旗。 权力收了,但也给旧贵族留了体面和退路。 不算全盘推翻祖制,算是折中。 代善心里清楚,这是皇太极给的台阶。 再不下,就没台阶了。 他率先躬身: “臣,遵大汗令。” 莽古尔泰见代善服了,也蔫头耷脑跟着应下。 底下众臣见两位大贝勒都认了,纷纷躬身领命。 崇政殿里,齐声应和。 皇太极坐在正中的座椅上,目光扫过阶下群臣。 左右两边的空椅子,被人悄悄撤了下去。 从今往后,只有他一人南面独坐。 四大贝勒共政的时代,就此落幕。 政治上收了权,改革推进得立刻快了。 汉军旗整编,很快落地。 佟养性任汉军固山额真,从辽东汉民里挑选精壮入伍。 金守正帮着定下章程: 汉军士兵,每月领粮饷五斗,立军功按等级赏土地、奴隶、银两。 汉人工匠,编入盛京造办处,技艺好的拿双倍工钱,立功同样赏。 政令一下,辽东汉民反响比预想中还好。 这些年在后金治下,汉人命如草芥,种地纳粮还动辄被杀。 现在有了正经出路,当兵能拿粮饷,立功能翻身。 不少人主动报名。 短短一个月,汉军旗就凑了三千人。 造办处也招到了近千名汉人工匠。 辽东的汉人势力,第一次名正言顺地向后金政权靠拢。 可问题也跟着来了。 火器缺。 教官缺。 汉军旗配的都是弓箭刀枪,鸟铳只有从明军手里缴获的几十杆,还大多是旧的。 会玩火器的教官更是一个都没有。 总不能让八旗骑兵去教汉军打鸟铳。 佟养性找了金守正好几次,金守正也没办法。 造办处的蒸汽机还没搞明白,火器仿制更是慢。 短时间内,汉军旗只能当步兵用,撑不起火器战力。 这是没办法的事。 底子太薄,急不来。 旧贵族的不满,也没彻底平息。 几个阿敏的旧部,联合了几个守旧的小贵族,暗中密谋,想趁着冬天起事,拥立阿敏的儿子夺权。 还没等动手,就被皇太极的人抓了个正着。 人赃并获。 皇太极没留情。 为首的几个人,当众斩首。 牵连的贵族,夺爵的夺爵,贬为庶人的贬为庶人。 一场风波,被掐灭在萌芽里。 杀了一批,赏了一批。 拥护改制的年轻将领、有功的工匠、卖力的汉军士兵,都得了赏赐。 恩威并施之下,盛京的人心,很快稳了下来。 没人再敢明着反对改制。 腊月的雪,落满了盛京城。 崇政殿的暖阁里,只剩皇太极和金守正二人。 炭火噼啪作响。 皇太极看着案上的八旗改制文书,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总算理顺了。” 他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也有几分振奋。 从继位到现在,步步为营。 幽禁阿敏,拉拢年轻派,压服代善、莽古尔泰。 终于把权力攥在了手里。 往后政令畅通,再不用跟人扯皮。 “大汗,这只是第一步。” 金守正站在一旁,神色依旧凝重, “政治上集权了,技术和经济上,还差得远。” “大明的蒸汽机已经用到了煤矿、铁厂、火药局。” “咱们的造办处,连蒸汽机的雏形都还没摸透。” “火器产能就更不用提了。” “半年停战期,已经过去大半。” “再追不上,下次开战,咱们就要吃亏了。” 皇太极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 集权只是扫清了障碍。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朱由校在大明甩开膀子干了快一年。 煤铁军工,步步领先。 后金起步晚,底子差,要追,就得拼命。 “造办处那边,加派人手。” 皇太极沉声下令, “缺什么,要什么,都给他们凑。” “汉人工匠,待遇再提一等。” “只要能造出火器、造出蒸汽机,重赏。” “大明有的,咱们也要有。” “大明能造的,咱们也能造。” “臣明白。” 金守正躬身领命。 他心里清楚,难度很大。 可再难,也得往前冲。 他已经站在了后金这艘船上。 要么赢,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暖阁里静了下来。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盛京的冬天,比北京冷得多。 可再冷的天,也冻不住两方赛跑的脚步。 北京的工坊炉火不熄。 盛京的造办处昼夜不停。 两个穿越者,两个政权。 隔着千里关山,在各自的赛道上拼命狂奔。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