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婧怡靠在床头，看着给王憷然发去一直没回的消息框，渐渐的眉头越蹙越紧。 她咬了咬下唇，又点开王哲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依旧没有回信。 手指移到通话键上，分别打给两个人。 一个关机，另一个也关机。 两个都关机。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闷闷地砸在胸口上。 她已经猜到了。 王憷然没回她任何消息，而王哲的手机也关了机，答案根本不需要推理。 她只觉得胸口闷闷的，说不清是生气多一点，还是委屈多一点。 还是刚刚被手机砸的。 她翻身下床，在玄关站了片刻，又悻悻地走了回来。 公寓是一梯一户，她根本没有王哲那层的门禁卡。 “王怼怼！这就是你说的诱惑！” 她抓起手机想再打，最后还是愤愤地砸在了床边上，气鼓鼓的转身进了浴室。 张婧怡站在花洒下面站了很久，水从头顶浇下来，冲不走一肚子的火，也冲不走那种说不出口的酸。 “狗男女！王憷然你肯定是算计好的。” 另一套公寓里，姚小棠回来洗了个澡，就睡觉了。 而田曦微洗完澡后，没有立即睡觉，而是靠在床头和周吔聊起八卦。 今晚演唱会的八卦素材实在太多，两个人你一条我一条，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被王憷然给偷家了。 粥也也：“小田，后来你看到关小彤了没？” 田田向上：“没有，他们没参加晚宴。 但这事是真的，央央姐跟我确认过了，你别往外传，自己知道就行。” 粥也也：“OKOK，我肯定不说。 不过关小彤可以啊，不声不响谈了个顶流中的顶流。” 田田向上：“关小彤也不差吧，国民闺女诶。” 粥也也：“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总觉得她要是公开了，肯定被骂惨。 鹿涵是偶像诶，还是顶流，女友粉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她。” 田曦微盯着屏幕上这句话，拇指悬在键盘上方，好一会儿没动。 如果公开的是她和王哲，是不是也一样？ 她换了个问法，把心里那点小九九尽量不表现出来。 田田向上：“小吔，你说王哲的粉丝会不会反对他谈恋爱啊？” 粥也也：“那肯定啊！他可是国民弟弟！” 田曦微咬了咬下唇，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敲上去，犹豫了好几个来回，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田田向上：“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女生跟他在一起，才不会被粉丝骂？” 屏幕那头的周吔看着这条消息，眼睛眯了起来。 不对劲！ 田曦微平时聊八卦都是快言快语，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拐弯抹角了？ 粥也也：“你问这个干嘛？” 田曦微看着这句话，心跳漏了一拍。 有这么明显吗？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周吔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粥也也：“像他跟鹿涵这种顶流，官宣恋情的话，女方起码也得是迪丽热芭这种咖位的女顶流吧。 不然粉丝肯定炸，觉得配不上，就像现在的陆地CP，但就是迪丽热芭也被鹿涵粉丝骂了。” 田田向上：“这样吗？我知道了。” 粥也也：“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朋友喜欢王哲？” 田曦微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犹豫。 反正周吔是她最铁的闺蜜，早晚都会知道的，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直接说清楚。 她打了几个字发过去，然后合上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屏幕另一边，周吔看着刚收到的消息，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瞪着那几行字反复看了三遍，然后一屁股跌回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怎么这样啊……” …… 浴室内，水汽氤氲。 王憷然躺在浴缸里，水面上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整张脸从耳根红到了脖颈深处，不知道是蒸腾的热气熏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王哲伸手探了探水温，掌面在水面上轻轻拨了一下：“有这么烫吗？” 王憷然摇了摇头，声音比平时轻了不知道多少倍：“刚刚好，你快下来吧~”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王哲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的好奇。 “没……没事。” 王憷然垂下眼睫，目光躲闪了一下，嘴角却压不住地弯了弯，“就是……你真的长大了。” 王哲当然知道她在脸红什么。 但说到底，这事还得怪她自己。 田曦微和张婧怡好感度突破八十时奖励的词条都是正常的，偏偏王憷然这边跳出来的东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王哲嘴角微弯：“怎么，害怕了？” 王憷然白了他一眼，刚才那点娇羞瞬间被不服气盖了过去。 她反手就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梗着脖子瞪他：“我害怕？我就是有点惊讶而已。 王哲直接伸手将她从水里捞了起来，水花哗啦溅了一地，他拿着浴巾裹住她，温热的水珠顺着浴巾往下淌。 洗完澡出来，王哲用浴巾将她裹好，连人带浴巾一起抱出了浴室。 她的手臂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脖子上，整个人贴在他胸口，软得像一团被水浸透的云，看起来累极了。 他把人轻轻放到床上，王憷然伸出手拽住他手腕，手指已经没有了什么力道，声音嗫嚅：“去浴室把另外一条浴巾拿过来铺好……” 王哲知道原因，他没有说话，只是俯身在她额头印了一下，转身乖乖朝浴室走去。 两人再次睁眼时，已经下午四点。 王憷然窝在王哲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他的心跳稳稳地传过来，和昨晚急促的节奏判若两人。 她轻轻转过身，腰腹一阵发酸，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王哲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两人离得太近，视线碰在一起时，空气忽然又变得微妙起来。 她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连连摇头，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不可以了，我现在浑身都酸。” 王哲看着她这副又凶又怂的样子，想起昨晚她梗着脖子说自己不怕的模样，忍不住逗她：“不是说不会哭吗？” “你管我。” 王憷然想翻白眼，但使了使劲发现自己现在连这个表情都做不利索，只能瞪着一双圆眼睛看着他，眼眶还带着点未消的红，威慑力约等于零。 王哲笑了一下，没再逗她。 他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动作很轻，然后缓缓坐起身来。 “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他刚要把手抽走，王憷然却拽住了他的胳膊，这一下又牵动了某处，疼得她嘶了一声，但手上的力道半点没松。 她仰着脸看他，认真地问道：“我是不是你第一个女人？” 王哲坐回床边，轻轻点了一下头。 张婧怡和田曦微都没有走到最后一步，王憷然确实是第一个。 “好了，你再休息一会儿。” 他把她额前散乱的碎发拨到耳后，站起身来，朝卧室外走去。 王憷然窝在被子里，看着他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背影，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了自己压不住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