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神豪舅舅系统
第53章 鸿门夜宴,二十四小时的生死倒计时
夜幕降临。常春藤双语幼儿园,中央穹顶宴会厅。
白日的科技展展台已被彻底清空。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奢华到了极点的法式冷餐会。
数十盏捷克水晶吊灯洒下冷白色的光瀑。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纯白真丝桌布。银质烛台里的烛火摇曳。空气中交织着香槟的甜香与昂贵香水的脂粉味。
苏晏之牵着微霜,步入宴会厅。
他换下了一身的冷硬西装。今晚,他只穿了一件剪裁凌厉的纯黑色高定衬衫。领口敞开两粒纽扣。袖口卷至小臂,露出偾张的肌肉线条。
五个小女孩跟在他身侧。她们没有穿繁琐的礼服,而是换上了统一的黑色天鹅绒小披肩,内搭暗红色的苏格兰格子裙。低调,却透着一种不可直视的矜贵。
大厅内的交谈声,在苏晏之出现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白天的科技展,晚晴手搓常温超导晶体,中科院魏院士当场抢人。这件事已经在一个下午的时间里,传遍了整个上海滩的名流圈。
没有人再敢提“暴发户”三个字。
所有人看向苏晏之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苏晏之无视了这些目光,径直走向最前方的核心主桌。
主桌的主位上。
慕清秋端着一杯红酒。她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露背晚礼服。长发高高盘起,露出雪白修长的天鹅颈。冷艳的五官在烛光下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看到苏晏之落座,慕清秋红唇微启,举了举手里的水晶杯。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任何言语。一种无形的默契在空气中流转。
晚宴正式开始。
没有冗长的致辞。侍应生端着纯银托盘穿梭在人群中。
酒过三巡。
大厅正中央,那台作为镇馆之宝的白色斯坦威三角钢琴前,站起了一名穿着深紫色晚礼服的女人。
周太太。
她是上海交响乐团的名誉理事,出身真正的音乐世家。自诩拥有全场最高贵的艺术血统。
白天的科技展,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被晚晴按在地上摩擦。这让她心中的妒火燃烧到了极点。
周太太拿着麦克风,走到大厅中央。
“各位家长。常春藤不仅培养科学精神,更看重底蕴与艺术的传承。”
周太太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大厅。
“今晚,我特意邀请了维也纳青年钢琴大赛的冠军,克劳斯先生。为大家献上一曲。”
掌声响起。
一名穿着白色燕尾服、金发碧眼的欧洲青年走到钢琴前。他向台下优雅地鞠躬,落座。
双手抬起,落下。
肖邦的《冬风练习曲》(Op.25No.11)。
以极度密集的右手半音阶跑动和左手的狂暴和弦著称。
琴音化作一阵凛冽的狂风,席卷了整个大厅。克劳斯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技巧无可挑剔,音符精准无误。
一曲终了。大厅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克劳斯站起身。高傲地扬起下巴,享受着这种膜拜。
周太太重新拿起麦克风。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坐在主桌、正在给初月剥虾的苏晏之。
“克劳斯先生的技艺,是十几年如一日在维也纳皇家音乐学院苦练的结果。”
周太太的话锋一转,语气里淬满了毒汁。
“听说苏先生财力雄厚。买实验室、买名贵马匹,都不在话下。但艺术,是金钱买不到的灵魂。”
“不知道苏先生这种习惯了用钱砸人的家长,懂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古典乐?不如,苏先生也上台,为孩子们弹奏一曲,做个表率?”
图穷匕见。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
在欧洲冠军面前弹琴?任何业余爱好者上台,都会沦为衬托对方的绝佳笑料。如果拒绝,那就坐实了“没有底蕴的暴发户”这个标签。
大厅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苏晏之身上。等着看他如何下不来台。
慕清秋的凤目中闪过一丝寒霜。她放下酒杯,准备起身替苏晏之挡下这个拙劣的局。
一只修长、温热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慕清秋身体微僵。
苏晏之站了起来。
他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手指上的水渍。
“你想听什么。”
苏晏之没有看周太太。他直视着站在钢琴旁的克劳斯。低沉的嗓音带着金属的质感。
克劳斯被苏晏之的眼神看得后背发凉。他硬着头皮,用生硬的中文回答:“音乐没有界限。苏先生,请随意。”
苏晏之迈开长腿。
穿过人群,走向大厅中央那台白色的斯坦威钢琴。
他没有穿礼服。纯黑色的衬衫在水晶灯下透着冷硬的禁欲感。
坐在琴凳上。
苏晏之没有调整座椅的高度。他甚至没有去看黑白相间的琴键。
右手抬起。小指与拇指张开,锁定在键盘最右侧的高音区。
“叮。”
一个极其清脆、空灵的高音降D,在死寂的大厅里荡开。
那是寒山古寺中,敲响的第一声银铃。
克劳斯的瞳孔,在听到这个音符的瞬间,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李斯特,《钟》(LaCampanella)。
钢琴界不可逾越的珠穆朗玛峰。全曲充斥着反人类的远距离大跳、疯狂的轮指与极其复杂的震音。
这是专门用来摧毁演奏者自信心的魔鬼之作。
“叮,叮,叮。”
银铃声开始加速。
苏晏之的右手在键盘上拉出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跨度高达两个八度的大跳,在他的指尖下精准得没有一毫米的偏差。每一个高音都敲击在所有人的神经末梢上。
左手切入。
狂暴的和弦化作滚滚闷雷,从钢琴的共鸣箱中炸裂而出。
他没有看键盘。深黑的眸子微闭。
系统盲盒开出的【殿堂级钢琴大师】技能,彻底接管了他的肌肉神经。这具在修罗场里淬炼出的强悍躯体,为这首曲子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暴戾与绝对的掌控力。
音符不再是音乐。
音符化作了冲锋的骑兵,化作了撕裂长空的闪电。
“砰!”
一个重音砸下。白色的斯坦威钢琴剧烈颤抖。
大厅里的香槟杯液面,震荡出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克劳斯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墙壁上。
冷汗彻底浸透了他的白色燕尾服。
他惊骇欲绝地盯着苏晏之的手。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
音符的颗粒感完美到令人窒息。踏板的切换没有半点杂音。
这根本不是演奏。
这是居高临下的屠杀。
“心率一百四十。击键力度超过八十牛顿。手指位移速度突破了人体生物学极限常数。”
晚晴坐在餐桌前。防蓝光眼镜后,折射出疯狂的计算数据。
弄影闭着眼睛。
她的足弓在真皮座椅下绷得笔直。这狂暴的节奏,让她的灵魂都在战栗。
高潮降临。
双手在键盘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银铃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冰刀。将大厅里所有的傲慢、偏见、虚荣,统统绞成粉碎。
“轰!”
最后一个和弦。双手同时砸在最低音和最高音区。
琴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共鸣音在穹顶上来回冲撞。久久不散。
死寂。
比坟墓还要彻底的死寂。
没有人鼓掌。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周太太瘫软在椅子上。她引以为傲的音乐底蕴,在这首《钟》面前,变成了一堆恶臭的垃圾。
克劳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泪水夺眶而出。他十几年的苦练,在这个男人三分钟的演奏下,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信仰崩塌。
苏晏之站起身。
他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克劳斯。
“太慢了。”
三个字。杀人诛心。
克劳斯捂住脸,崩溃地大哭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宴会厅。
苏晏之转过身。
他的视线,越过呆若木鸡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主桌上。
慕清秋站在那里。
酒红色的晚礼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
她看着站在钢琴旁的苏晏之。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碾压一切的资本,更拥有撕裂灵魂的才华。
他在钢琴前展现出的绝对统治力,彻底击碎了慕清秋心底最后一层防线。
慕清秋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艳红的酒液染红了她的双唇。
她看着苏晏之,眼底的烈火再也无法掩饰。
苏晏之迈开长腿,走回主桌。
经过周太太身边时,他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视若无物。
落座。
“舅舅最厉害!”初月扑进他的怀里,肉乎乎的小手抱住他的脖子。
苏晏之的大手拍了拍初月的后背。
他转过头,看向慕清秋。
“慕总。酒喝得太急,伤胃。”苏晏之声音低沉。
慕清秋放下空酒杯。
她身子微微前倾。独属于她的清冷香气,强势地钻进苏晏之的呼吸领域。
“苏晏之。”慕清秋红唇微启,“今晚的月色不错。宴会结束,去江边走走?”
这是这位冰山女总裁,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发出邀请。
苏晏之看着她眼底的火光。
“好。”
晚上十点。黄浦江畔。
江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吹拂着沿江大道的柳树。
黑色的雷克萨斯LM和几辆防弹越野车停在百米开外。五名黑水女特卫将周围的区域彻底清空。
苏晏之和慕清秋并肩走在江边的步道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皮鞋和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
“你到底想要什么。”
慕清秋停下脚步。她转过身,背靠着江边的汉白玉栏杆。
夜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她直视着苏晏之。
“资金池、国家级实验室、神级的钢琴造诣。你展现出来的实力,足以建立一个全新的财阀帝国。”
慕清秋的眼神锐利如刀。
“但你却缩在江景一品的大平层里。每天围着五个小女孩转。这不符合资本的扩张逻辑。”
苏晏之双手插在黑色西装裤兜里。
他看着波涛翻滚的黄浦江水。深黑的眸子没有焦点。
“帝国?”苏晏之冷笑一声。
他转过头,目光锁定慕清秋。
“我对称王称霸没有兴趣。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建一堵墙。”
“墙?”
“一堵能把所有脏东西、恶心的人、狗眼看人低的规矩,全部挡在外面的墙。”
苏晏之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碾碎一切的偏执。
“谁敢把手伸过这堵墙,碰我的外甥女。我就剁了他的手。谁敢用眼神轻视她们,我就挖了他的眼。”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极致。
“这就是我的逻辑。慕总,懂了吗。”
慕清秋仰起头。
呼吸交错。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冷峻脸庞。这个男人眼底的疯狂护短,让她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
慕清秋伸出手。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苏晏之黑色衬衫的领口上。
“苏晏之。”
慕清秋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
“这堵墙,算我一半的股份。怎么样?”
苏晏之没有避开她的触碰。
他垂下眼帘,看着慕清秋近在咫尺的红唇。
“慕氏集团的总裁,入股一家幼儿园家长的防火墙?这笔投资,不划算。”
“划不划算。我说了算。”
慕清秋的手指收紧,揪住他的衬衫领口。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即将燃烧到顶点的瞬间。
“嗡——嗡——嗡——!”
苏晏之西装内兜里的那部纯黑色加密手机,发出了刺耳的、最高级别的红色预警震动。
这是瑞士百达离岸情报网的最高危机热线。
苏晏之眼神一凛。
他立刻抽出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组经过十二次加密的海外坐标。
法国。巴黎。
他滑开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情报官的机械音。
而是一道急促、绝望、伴随着沉重金属撞击声的女人声音。
“晏之……救我!”
姐姐,苏浣溪。
苏晏之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钟内,彻底逆流。
“姐。你在哪。”苏晏之的声音,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巴黎……路易斯家族!他们设了局,扣了我的护照,切断了酒店的通讯。他们要强行吞并公司……”
电话那头传来疯狂的砸门声。防爆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
“晏之!我退到了酒店地下的防爆安全屋!当地警方已经被他们买通了。他们断了我的水和食物……”
苏浣溪的声音带着濒死的恐惧,语速快得惊人。
“他们刚才通过通风管道喊话!只给我二十四小时!如果二十四小时后我不签股权让渡书,他们就要动用C4定向炸药,强行爆破这扇门!”
“晏之!别管我!路易斯家族在法国一手遮天。照顾好微霜和初月……”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药试探性爆破声响起。电话被强行切断。
盲音。
二十四小时生死倒计时。
苏晏之捏着手机。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
纯黑色的金属外壳,在他的掌心被硬生生捏得变了形,屏幕爆裂。
怒火。
足以烧穿整个法兰西的怒火,在苏晏之的胸腔里轰然引爆。
路易斯家族。
法兰西的百年贵族财阀。
他们动了不该动的人。触碰了苏晏之最不可饶恕的逆鳞。
苏晏之转过身。
眼底的杀意,化作了实质的修罗炼狱。
慕清秋看着他的眼神,心脏猛地一沉。她知道,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慕清秋立刻收起所有的暧昧,恢复了财阀总裁的绝对冷静。
苏晏之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慕清秋。帮我照看她们五个。四十八小时。”
苏晏之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血腥气。
“我要去一趟巴黎。”
“去杀人。”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