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今天表现很乖嘛。” 印缘开心笑了。 听了叶剑飞这句体贴入微的话语，她像吃了颗蜜枣似的，心头甜滋滋。 可能是喝了不少红酒的缘故，她大胆地靠近他，一双貌似醉红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 “剑飞，你今晚就别回去了，反正家里也没人，就在这里陪姐吧。” “这间客房我都收拾过了，全部都是从新换的。” 印缘纤手搂住他的胳膊，像是在请求。 很明显，她是用了心的。 家里哥嫂都不在家，他回去似乎意义不是太大。 可要是换在以前，打死他也不可能留下来住的。 今晚情况有点特殊。 “印丽要是晚点回家来，见到我在这里住，不太妥当吧。” 叶剑飞装出一副担心的样子。 实质，他是在探究罗天柱和刘小光两人可能的反应。 在知道这套住宅里藏着一个知道底细的熟人，他们会怎么做？ 突然闯进来。 然后面对面谈判，软硬兼施。 他留下来，就是想赌一个结果。 “放心吧剑飞，小丽被叫走，一定是陪男朋友去外地游玩，或应酬去了。” “没有个三五天，她是不可能返回家来的。” 印缘的身躯紧靠在他肩头，蛮有把握地说道。 “好吧。” 叶剑飞点头允诺，爽朗答应。 实际他心里在琢磨： 如果今夜或明天凌晨，刘小光没有亲自来这里，没有派便衣特警过来擒他。 说明他的身份没有败露，印丽保护了他。 刘小光并没有看清楚，落地窗前人影的外貌特征。 印丽也没有吐露宅邸里有其他人。 “太好了，这个年我过得充实了，谢谢你剑飞。” 印缘兴奋不已。 她搂紧他的粗壮胳膊，抬起螓首亲吻了他的脸颊，含情脉脉地凝视着。 叶剑飞则微微一颤。 他没有刻意回避，反而是回眸一笑。 对于印缘今晚的亲昵动作，他表现出特别的宽容。 在他今晚的眼里，印缘就像是自己小时候的母亲模样。 自从十天之前，在罗湖小酒吧里聆听姜瑛的悲惨遭遇之后，他的心胸豁然开朗了许多。 世事难料，每个普通人活着都不容易。 再加上今晚这一突发事件。 他突然明白：做人要学会包容，不要太过分计较，或者太较真。 只要把做人的底线守住，其他的随缘随意去吧。 大屏幕高清晰电视节目，吸引了印缘的眼球，也同样吸引叶剑飞。 严格意义上讲，他是第一次静静地观看春节联欢晚会。 99年之前在山村，彩色电视机对他家而言，完全是奢侈品。 99年的春节，大年三十那晚，他是在陪秦文元喝茅台。 完了之后，他进书房看书学习去了。 2000年春节，他是跟王利芬一起度过的。 宿舍里没有电视机，喝了酒之后，两人晕晕乎乎搂在一起跳舞。 后来就滚床单了。 今年，是印缘陪着他过，才有条件观看电视节目。 结果，感觉蛮好看的。 给他印象最深的，是小品《卖拐》 赵本山、高秀敏和范伟三个人演的，有个台词叫“走两步，没病走两步。” 印缘笑得前倾后仰，搂着他的胳膊不算，螓首还往他怀里钻。 不太容易言笑的叶剑飞，此刻也笑得合不拢嘴。 这个小品的确搞笑。 还有宋祖英演唱的《越来越好》，旋律昂扬，歌名歌词都写得很好。 似乎在传递新世纪的美好祝福。 其他也有不少好节目，但他没用心去记。 “缘姐，我先去洗个澡，想早的上床睡了。” 看到十一点钟的样子，叶剑飞打起了退堂鼓。 他不是不能熬夜。 恰恰相反，他是经常熬夜。 可他是个“无书不欢”的男人。 没有书籍，他的大脑皮层到点之后，兴奋不起来。 像这样长时间盯着大屏幕看电视节目，他心里会莫名其妙地发慌。 下意识里的感觉就是：我怎么在浪费宝贵时间。 “行，你进浴室里去洗吧。” “你没吃饱饭，一会我去热猪肚炖鸡汤，睡前吃一碗，能睡个好觉。” 印缘善解人意，放开挽着他胳膊的手，对他嫣然一笑。 “嗯。” 叶剑飞点头进入浴室。 这里的浴室外间是换衣服的，非常方便。 他脱光衣服，裸着身子进去淋浴。 站在淋浴的喷头下，让热水冲刷紧绷了一天的肌肉，非常舒爽。 他喜欢水烫点，烫得皮肤发红血液循环加快，有助于消除疲劳。 前几天被两个女人接连缠住，拼命索取，一向强壮的他也有了疲惫感觉。 昨晚从机场回来，心里一直念叨着大姨妈的病情。 还跟在老家的母亲，通了很长时间的电话。 她同样是在挂念自己的大姐，说是在家烧香拜佛，保佑大姐平安无事。 所以，他昨晚也没睡够。 今早五点不到就醒来，不想再睡了。 今晚得好好补上一觉。 遵照表哥的指示，明天开始那儿也不去，就在家好好看书学习。 把耽搁的时间抢回来。 叶剑飞抹了把脸，挤了些沐浴露擦身，然后冲洗完毕开门走出浴室。 打开浴室门时，他愣住了。 印缘就站在换衣间里，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白毛巾。 好在他腰间习惯性包裹着一条不知谁的浴巾，只是裸露着上半身。 她换了一件丝质睡裙，酒红色领口开得很低，露出白皙光滑肌肤，深深锁骨。 “你洗完了。” 她微笑着递上毛巾： “我听见水声停了，想到你没有专用毛巾，这块今后就给你用了。” 叶剑飞接过毛巾，指尖碰到她的手指，感觉有点凉。 她像是在外间站了很久。 “谢谢缘姐。” 他有些感动。 “客气什么，小傻瓜。” 印缘目光在他脸上停留，扫过他湿漉漉的头发，滴水的锁骨，健壮的胸膛和腹肌。 她的眼神很专注。 专注到他都感觉有些不自在。 “汤热好了，现在喝还是等会？” 她从他身上收回视线，轻声询问。 “现在喝吧，喝了好睡觉。” 叶剑飞毫不犹豫。 印缘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走去。 她的睡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纤细脚踝。 厨房里砂锅盖子已揭开、冒着热气。 浓郁香味弥漫着整个空间。 印缘盛了两碗，一只大碗递给他。 “你晚上没吃饱，多吃点喝点好睡觉。” 这分钟，她宛如一位母亲，慈祥地看着儿子。 叶剑飞心里暖暖的。 说实话，从来没人这样体贴入微地关心过他。 老家母亲、嫂子秦梦瑶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