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剑飞刚走进家门，秦梦瑶坐电梯上来。 她从厂里才回来，两人几乎是前后脚。 而且她说没吃晚餐，叶剑飞忙不迭下厨煮面。 秦梦瑶回到主卧，把身上的职业正装脱下，换上凉爽的家庭便服。 见叶剑飞正在切割火腿肠，煤气灶上煮着面条，她过去帮忙拿碗搅面。 “哎剑飞，汪碧荷这个女人，你查找的怎么样？” “找到了，傍晚刚接触才回来。” 叶剑飞把切好的西红柿和青菜放入面锅里煮，淡然回答。 “哦，谈下来的结果如何？” 秦梦瑶兴趣一下子提了起来。 叶剑飞便把事情过程，较为详细地向秦梦瑶描述一遍。 “最后，她还是承认有这么一本台账，让我松了一口气。” “哎嫂子，你说汪碧荷会不会转头把台账给消毁，那我们可就傻眼了。” 这个问题是他回来的路上，一直都在担心。 “放心吧，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已有十一年，社会经验丰富。” “遇上肖恩扬这么个金主的复杂情形，她一定会牢牢把控，待价而沽。” 秦梦瑶睨了一眼有点疑惑的叶剑飞，调侃道： “她同样对你也待价而沽。” “我嘛？” 叶剑飞听罢撇嘴一笑，一边往大碗里捞面和疏菜，一边自嘲道： “我有什么可待价而沽的？” “你可是稀缺物种，少妇杀手。” 秦梦瑶尖酸戏谑。 她用托盘将两大碗面条端出厨房，来到餐厅落座，对着屁颠跟上来的叶剑飞说道： “她最后时刻突然松口，承认有这本台账，说明她准备放弃肖恩扬。” “一个女人一旦准备放弃她曾经依赖的男人，说明她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目标。” 叶剑飞听了十分错愕，同时也不得不佩服秦梦瑶。 她不愧为聪明睿智的女性，心理学水平挺高。 他离开公寓之后一直在想，汪碧荷为什么会突然承认有这本台账，给他希望。 难道是她喜欢上了自己。 当时，这个女人被他按在墙上壁冻，她的呼吸和躯体起伏，他当然感觉得到。 他当时也是血脉偾张，荷尔蒙爆棚，有些难以自禁。 而她，一个如狼似虎年龄段的风/流女人，岂能波澜不惊？ 只不过他并没有这个把握，万一事后她变卦了呢？ 不过，听嫂子说对方在待价而沽，反倒让他放心了。 买卖双方，最后成交的生意，可都是谈出来的。 他得有耐心。 “你是不是又想跟她做交易？” 突然，秦梦瑶瞪大一双桃花眼，犀利地盯着他。 她像是未卜先知。 “怎么可能呢？” 叶剑飞下意识矢口否定。 旋即，他以婉转的口吻说道： “不过，只要她愿意变出台账，我倒是愿意…” “不行，我不同意。” 话还没说完，秦梦瑶拿着筷子的右手，往餐桌上一拍，厉声厉声道： “她一个下贱的烂/货，一身臭毛病，怎么可能让你屈尊去跟这种人做交易，不允许！” “她需要的离职证明等，也不允许提供给她。” “这…” 叶剑飞一下子懵呆了。 嫂子到底怎么回事？ 触动到她的哪一根麻筋了。 这世上做交易，难道还有高低贵贱之分？ 不就是等价交换，物有所值么。 “嫂子，我看一本书上写过这么一句话，“只要目的纯真，那管手段如何。”” “我们目的就是得到那本台账，彻底清除肖恩扬这颗毒瘤，还新永利一个朗朗乾坤。” “至于手段嘛，嘿嘿…反正我也不吃亏…” “什么？” 叶剑飞话音未落，秦梦瑶扭头怒目横眉： “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堕落了，你…” 她的眼帘里，立即出现他与汪碧荷滚床单的画面。 一阵恶心袭来。 “不吃了。” 说着，她起身气哼哼走进主卧室里，把叶剑飞独自怔愣在餐桌边。 我…堕落了吗？ 叶剑飞扪心自问，感到十分委屈。 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睿智的秦梦瑶，竟钻这种牛角尖，会以世俗眼光去评判。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无处不在交易。 大到国家之间，小到平头百姓。 交易是个千古不变的定律，从人类的新石器时代就已存在。 难道还需要用道德或世俗价值观，去斤斤计较吗？ 当然，秦梦瑶的内心世界，叶剑飞根本就无法了解。 有时候，就连她自己也是说不清道不明。 她对这位小叔子的感情，可以说是五味杂陈。 许多时候，她把他当成自己的禁脔。 他与钟文静的交易，已经让她伤心惨目。 而现在，他又要去跟另一个女人做同样的交易，她情以何堪。 如果说钟文静是高贵的，有深远价值和无法避开的交易因素。 那么，汪碧荷就是低贱、可憎，没有什么价值。 藏匿挪用公款的台账，本身就是非法的犯罪行为，完全可以用其他手段得到。 但她也忽略了一个事实，法律是讲证据确凿。 台账是死的，需要做账的人去做更一步说明，也就是做污点证人。 这本身就需要手段。 既然要用手段，也就存在某些交易。 叶剑飞的思维方式，比秦梦瑶显得更加直接和实际。 往往是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他想的没那么复杂，只有值不值得去做，没有太多的患得患失。 汪碧荷和钟文静在他眼里，如果不细分的话，同属于漂亮女人行列。 与她们交往和亲密接触，并没有违和感，身体感官应该是愉悦的。 这个很重要。 叶剑飞从来不会去做让他十分恶心，或者良心强烈谴责的事情。 他也不是很在意世俗眼光。 一切从实际情况出发，凭自己的判断和感知去做。 见秦梦瑶进入主卧并没有关闭房门，叶剑飞觉得有必要进去解释或劝说。 汪碧荷这件事，现在是弦在箭上不得不发，不能半途而废。 否则，肖恩扬就没法有效清除。 只要肖恩扬这颗毒瘤存在一天，新永利的绝对控制权，就永远不可以落到秦梦瑶手上。 与汪碧荷接触，如其说是交易，还不如说是叶剑飞主动征服的试探。 当初与钟文静交往，他多少有点讨好心态，甚至于刚开始时还带点卑微感。 而现在的他，已是是百炼成钢，炉火纯青。 对待汪碧荷，他准备采取一些心理学上讲的手段和方法。 以情绪输出为先，然后才是满足，要彻底降服她，收入囊中。 把她作为将来一枚备用之棋。 他咨询过贾斌律师，仅凭一本台帐，不足以轻易击倒肖恩扬。 此人有港岛商人的合法外衣，在内地享有一些特殊权利。 他背后有奥姆李志亮支撑，会有强大的律师团队协助。 所以，既然开战，一定要准备充分。 污点证人非常重要。 “嫂子您消消气，把面条去吃了吧，饿着肚皮可不好。” 秦梦瑶坐在化妆台前，用她那只细嫩白皙的纤手，撑着下巴在伤心发怔。 叶剑飞进去轻言细语。 “我难过的是，我们的正当投资，怎么就搞成这个样子，还有什么意义？” 她抬眸看向他，眼泪汪汪，楚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