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好大一会儿，李铭没有太多头绪，转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研究情况。 “2010年12月3日。” “气象站南侧6公里处，木木发现未知机械。” “暂定名称【食草兽】。” “它被未知物种暴力拆解……” “它疑似具有高效的有机物能源转化系统……” 李铭在纸上写下不少信息。 除此之外，眼前这块机械对钛、铝、钒合金的用法值得他深入研究。 而且很明显。 李铭把这些东西研究明白后，能相对轻松的在地球复刻出来。 相比于高能电池和EDA，李铭觉得这或许是他在地球爆赚第一桶金的办法。 “如果能研究清楚合金的配比方式，以及它在强度、耐腐蚀性方面带来的变化，我就能在地球把它复刻出来。” “只不过它一旦问世，就有被人逆向模仿的可能。” “更好的办法是把制备方法公之于众，并以此申请专利，靠专利赚钱……” “这个思路应该可行，等参加完数论会议，回临塘就开始研究怎么整。” 收起思绪，李铭吩咐木木把【食草兽】残骸收拾好，并远离气象站南方六公里发现残骸的地方。 “咦？多维GPY筛法？” 心里想着【食草兽】专利的同时，李铭脑海里陡然冒出来这个词。 倒不是说盖亚星合金和筛法数学工具有什么强关联。 纯粹是灵感这个东西有点玄学。 它总会在莫名其妙的时间地点出现。 如果不加以保留，它很容易又会溜走。 而李铭这些天一直在参加数论会议，听讲的同时，一直思索着该如何继续优化这个他改进过的数论工具。 现在，灵感就这么出现了。 来不及多想，李铭掏出纸笔，果断开启【科学直感】，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 第二天还要参会，李铭没有在盖亚星滞留太长时间。 眼前混沌气息涌动，在确定地球落地点附近没人后，空间一阵波动，李铭身影出现。 思考各种利弊后，他没有选择从酒店房间穿去盖亚星。 现在从盖亚星回来，李铭还要走上一段路，才能返回酒店。 此时天色已黑。 论城市夜景，沪上和临塘各有千秋。 不过李铭心里一直想着多维GPY筛法、素数有界间隙相关内容，没有心思观察这些。 这几天研究下来，他已经基本确定，“素数有界间隙”走不到“孪生素数猜想”。 H从一个亿、一千万缩小到一百万、十万、一万没有问题。 甚至再往下缩小到一千、一百借助超算也没问题。 无非是体力活罢了。 但它有一个天花板。 李铭把它命名为“筛法奇偶性障碍。” 有这个天花板在，如果不更换数学工具，数学家永远不可能把H优化到2，也即永远无法靠素数有界间隙，证明孪生素数猜想。 “自己刚刚弄出来的定理，自己又把它的前路掐死？” “想想还挺有趣。” 李铭心里暗暗摇头。 当然。 这不表示他研究出来的内容没有价值。 恰恰相反，素数有界间隙定理以及多维GPY筛法这个工具，为打碎筛法奇偶性障碍提供了一个坚定有力的起点。 至于怎么打碎障碍，以至于证明孪生素数猜想，那就是留给数学家们的新命题了。 “这是……” 李铭翻出手机开机。 便看见里面有一连串未接电话。 有杨导的，有系主任马奔的，以及许多李铭没存过的江越电话号码。 还有外国电话？ 大家要搞什么啊？！ 然后李铭就看到了杨教授的信息。 “看到消息回电话，急！” 来不及多想，李铭拨通杨明远电话，“杨导，我李铭。” “阿铭？你在哪儿，大家都在找你。” “我马上就到酒店这儿，五分钟。” “好，我这就通知大家来接你，路上注意安全。” …… 晚上十点。 这时候，数学家、学者们为了明天能有更充沛的精力分享以及听取分享，都早早休息了。 约翰·科茨还没睡。 他想第一时间见到李铭，见到这名来自江越大学的学生。 在得知李铭回来酒店的消息后，老先生二话不说下楼迎接。 于是。 李铭刚回到酒店大门前，就看见一名穿着灰色风衣的白人老先生热情的走了过来。 而他身后不远处还跟着杨导等一行人。 “您是？” “李铭你好，我是约翰·科茨，你终于回来了，我想和你谈点事情。” 约翰·科茨？ 那个大力推进国际数学交流的数学家吗？ 在临塘，在江越大学，有太多学数学的人，以这位老先生为偶像。 没想到，这样一个人物，就这么活生生出现在他眼前。 李铭点点头，“科茨教授，您好，我没问题的。” “行，今晚可以吗？我时间比较紧张，明天早上还要飞回剑桥。” “可以。” “那我们回酒店。” 在杨教授等众多数学家、学者注视下，李铭随着约翰·科茨还有助手菲尔德走进酒店房间。 不得不说，会方懂得区别对待，他们给科茨安排的是五星级酒店行政套房。 除了休息区域，房间里还有一个小型会客室，可以当做学习研讨的会议室用。 当三人进入这个小会议室后，菲尔德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投影。 投射出的正是李铭投给《数学汇编》的《素数有界间隙》论文。 此时，原本一直笑呵呵的约翰·科茨，表情也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李铭，你这篇《素数有界间隙》写得非常好，而且你创新出的多维GPY筛法工具，对整个数论界乃至数学界都有重大影响。” “《数学汇编》邀请我作为这篇论文的评审，我认为它可以发表，也即是素数有界间隙可以成为一条定理，多维GPY筛法，也会成为数论界一件新工具。” 饶是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很有信心，在听到约翰·科茨当面确认的话语，李铭心里还是小小的爽了一把。 多日以来努力学习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世俗意义上的回报。 “多谢科茨教授。” “不过……”约翰·科茨翻动投影，直到式17页面停下，“有两个问题我想和你探讨，首先，这个间隙你为什么选10^8，按照我的设想，310^7作为初始H会更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