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份转眼快要结束，林原投资的几家哈批店已经相继开业，算是在东京有了简易的线下销售网络，虽然还比不上那些底蕴深厚的大公司，但也是看起来像模像样的连锁店了。 林原这几天也没闲着，一直在通过他认识的朋友去各种打听，看有没有符合他要求的人，只不过一直没有消息。 倾家荡产的人倒是不少，但曾经很有能力现在落魄的人却不那么好找，大部分人但凡有点能力，早就另谋高就了，很少有人一直落魄。 林原也不急于一时，到明年股东大会还有半年多，时间来得及。 时间就慢慢来到了十月。 十月一日，野村证券公司。 高槻规介刚送走一位大客户，躺在办公室转椅上闭目养神。 “十月份了啊。”高槻规介想起来现在已经是十月，先前开酒会的时候林原曾经说，十月份日经指数会开始上升，而现在就已经是十月份了。 “故弄玄虚。”高槻规介微微摇头，心里没太当回事。 虽说林原一本正经的说他有内幕消息，上头有人，但在他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搞金融工作的人，看的是数据报表，详细的数学分析，不是一句上头有人就能哄过去的。 虽说现在也才十月一日，如果要深究的话，距离林原说的期限怎么也还有一两个星期，但高槻规介认为已经可以下定论了。 不过就是年轻人虚张声势罢了！ 日经上涨？日经如果上涨，他当场，就把这个电话吃掉。 高槻规介走出办公室准备稍事休息，证券大厅里还是一如既往的闹哄哄，所有人都在忙，就是不知道忙几把啥。 “涨了，涨了！” 高槻规介瞬间回头，抓住关键词。 却是一位营业员刚刚买入了一笔本田公司的股票。 高槻规介面色环合。 嗨，公司股票涨跌都很正常！他还以为是日经涨了呢！ 日经指数又不是区区一家公司就能拉动的，哪怕是本田这个体量现在都不行，能直接带动日经指数大盘提升，那非得是超级牛逼的股票，比如软银。 当然现在还没有软银。 但软银曾经报出上亿円一笔交易的高价，那是真的能凭借一己之力，带动大盘提升。 高槻规介走向休息室，几个交易员还在研究今天的股指。 自从两伊战争以来，连日下跌的指数，就在今天，微不可查的动了动，上浮了几个数字。 高槻规介休息了一会，从洗手间出来，手还湿漉漉的，也没擦干，就边走边甩，目光偶然一瞥，高槻规介瞬间立定。 干金融这一行的人，对数字是很敏感的。 高槻规介百分之百确定，刚才还不是这个数字。 涨了！ 竟然涨了！ 而且不是一两家公司的股票涨了，是大盘整体上浮，日经指数涨了。 “嘶。” 虽然只是个位数字，但是，高槻规介还是倒吸了一口电话。 红烧还是麻辣？这个念头只是闪烁了一瞬间，就被高槻规介自己打消。 只是涨了个位数数字而已，小意思！很快这个数字就会降下来的。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也不是没出现过反弹，但反弹也是反弹的有限，一两天之后很快就会下降。 高槻规介还是维持他专业的分析和判断。 如果日经指数涨了，他当场…… 就回家喝一碗味噌汤。 …… …… 电话打到林原这边的时候，林原正好在东京郊区一家代工厂里结算。 东京寸土寸金，代工厂给的价格也是贵的一批，结算完这批货款，林原准备不跟他们合作了，他宁可改成更远一点的地方，比如九州那边。 日本海运也方便，直接一船一船从福冈县拉衣服到东京湾，成本价格上也能下调不少。 当然售价是不会下调的。 哈批潮牌，19800円，童叟无欺！ 也不知道交易员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最终把电话打到这边来的。 “喂喂。”林原夹着话筒，随口应付那边的交易员：“怎么了。” “涨了？我知道，放心买吧，能买多少买多少，不用怕刺激，这几天把我账户里的钱都用掉。” 电话挂断，看到代工厂厂长迎上来，林原说：“你也知道了？” 厂长：？ 知道什么了。 林原说：“你也知道我刚买的股票涨了？不多，也就小赚不到一千万円吧。” 厂长握了握拳头。 那还不赶紧把他的代工货款结了！ …… …… 平平无奇的十月一日就此度过，但在日本各处的证券公司，气氛却难得的亢奋起来。 沉寂了几个月的日经指数，就在今天，涨了。 截止至收盘时，涨了四十个点。 不算很高，但是联想到整整一年的沉寂，这个数字就很有意义了。 他竟然涨了！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十月二日，不少闻风而动的中小投资人，股民等等，便都已经涌入了证券公司。 林原早晨起来时深红早就已经上班去了，不过还是给他留了早餐。 林原正一个人潦草的吃着，冷不丁电话铃声响起。 “喂喂？我是寺内原，怎么了？” 电话那边正是喫茶店的山本店长。 “寺内先生！”山本店长急急说到：“刚刚有两个电话找您，我都记下来了！” 林原眉毛一挑，心里倒是不算太意外。 毕竟，十月都已经过了，之前按捺下去的投资人，现在也差不多该有点动静了。 “我家里的电话不要给他们，如果再有人，你帮我记一下，我现在就去你那边。” 林原可不想家里电话一天到头响个没完，电话不停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山本店长去苦恼比较好。 他快速扒完饭，也懒得洗，直接扔进洗手槽，出门叫上阮文成直奔喫茶店。 喫茶店内，山本店长看到林原来，便立刻行了一礼。 “已经是第四个电话了。” “我知道了。” 林原接过电话本，目光一扫而过，果然有好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之前参与过酒会的投资人，只不过都是规模不太大的小型投资人，像是野村证券这样的大公司还是没动静。 “高槻还真沉得住气啊。” 林原摇摇头，拨动转盘，按照电话本上的电话挨个拨打起来。 小投资人的钱也是钱，今天不给他打钱，谁也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