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案,缉凶,武镇天下!

第54章 你就跟我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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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被余庆拉着,也就重新坐了下来。 “定州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人比咱们临河县多一些,铺子多一些,书院也多一些。” 余庆在旁边坐下,拿起酒壶,给三个人各倒了一碗酒。 “你在那边待了两三年,就总结出这么几句话?” 程砚低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那边的物价也更贵。” 余庆白了他一眼。 “得了得了,我就不该问你。” 余大成坐在旁边听着两人斗嘴,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停。 小满虽然才走了两天,家里却已经冷清了不少,今天总算又热闹起来。 “行了行了,赶紧吃菜吧,要不一会儿该凉了。” 余庆同样白了老爹一眼。 “这不都是凉菜吗?还能凉到哪里去?对了,小石头……” “我都二十岁了,你能不能别再叫我小石头?” “不能,叫顺嘴了,改不过来。” 程砚听得一头黑线。 余庆却笑了起来。 “放心吧,出门在外,哥哥我肯定给你留面子。这又没外人,叫两声怎么了?” 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两岁,却总喜欢自称哥哥的余庆,程砚也没什么办法。 他想叫就叫吧。 余庆吃了几口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余大成。 “爹,问你个事。” 余大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 “什么事?” “十三年前,你是不是查过一桩跟银子有关的案子?” 说完以后,余庆便盯着余大成。 余大成夹菜的动作稍微停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查过啊,怎么了?” “你还真查过?” 余大成看了他一眼。 “废话,你爹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响当当的捕快,可不只会天天坐在县衙里喝茶。” 余庆没听他吹嘘,继续问道:“那批银子上面,是不是每一块都有特殊的记号?” “你从哪里知道的?” 余庆也没有隐瞒。 “云山县死了个富商,上面让我过去看看。送来的卷宗里提到,在死者家里发现了一块银子,底部有个特殊印记。我就想问问您,知不知道那个印记是什么。” 余大成喝了口酒。 “嗨,有什么特殊的?当年就是查了一批来路不对的旧银子,有些银子底下刻着记号,所以比较好认。后来人抓到了,银子也追回来一大批,能重新熔炼的,当地都已经重新熔了。” “至于剩下那些散在外面的银两,怎么可能一块不少地全收回来?这些东西本来就在民间到处流通,今天到你手里,明天又到别人手里。过了十几年,现在云山县又出现一块,有什么好奇怪的?” 余庆听完,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银子这东西又不是卷宗,只要没有重新熔铸,谁知道这些年转了多少手? 程砚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 “既然是涉案银两,按照规矩,不应该登记造册,再统一收缴熔炼吗?” 余庆看了他一眼。 “规矩是规矩,有些时候也得事急从权。”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余大成。 “那林叔呢?” 余大成的手一抖,刚夹起来的菜掉回了盘子里。 “什么林叔?” “您就别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当年是您跟林叔一起查的。我现在就想问问,您的腿,还有林叔后来的事情,跟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程砚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没有继续插嘴。 过了半晌,余大成才抬头看了余庆一眼。 “你小子想什么呢?案子归案子,我的腿是后来办别的差事伤的。至于小满她爹……”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也是后面的事情了,跟那批银子没有关系。” 余庆盯着他的眼睛。 “真的?” 余大成抬手就举起了拐杖。 “老子还能骗你不成?” 余庆赶紧往旁边躲了一下。 “我就问一句,你怎么还急了?” “你他娘的那是问一句吗?你都快把老子当犯人审了。” 余大成没好气地喝了口酒。 “让你去查云山县的案子,你就好好查云山县的案子。十几年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少在这里瞎琢磨。” 余庆听完,也没有继续追问。 也许确实是自己想多了。一块带着同样印记的银子,说明不了什么。 既然老爹说当年的案子已经破了,那就先去云山县,把那个富商的死因查清楚再说。 “行了,不问了,您老喝酒吧。” “这还差不多。” 坐在旁边的程砚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余庆,你刚才说云山县死了个富商,怎么死的?” “卷宗上说是暴毙而亡。” “那仵作验过尸了吗?死前有没有旧疾?见没见过其他人?有没有中毒的可能?” “不知道,这些都没交代,死因只写了个暴毙。” 程砚明显有些不能理解。 “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怎么查?” 余庆给他夹了一块菜。 “到了以后慢慢查呗。要是他们什么都弄清楚了,还让我去干什么?倒是你,怎么突然对查案感兴趣了?” “我马上就要去县衙刑房做书吏了,以后免不了要接触案件卷宗,提前了解一下,总没什么坏处。” 余庆挑了挑眉。 “刑房书吏?定下来了?” “定下来了,过几天就去上任。” “那敢情好,以后我查案,你帮我抄卷宗。” “刑房书吏又不是专门给你抄卷宗的。” “差很多吗?反正都是写字,有什么不一样?” 程砚深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余叔以前总说跟你讲道理特别累了。” 余庆立刻转头看向余大成。 “老爹,你居然在背后这么说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 “刚才小石头可都招了。” “那是他读书读傻了,傻子的话你也能信?” 程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是看明白了,这爷俩没有一个讲理的。 三个人又拌了几句嘴,饭桌上的气氛也重新轻松下来。 只是没人注意到,余大成端起酒碗以后,迟迟没有往嘴边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喝了一口。 十三年前那批银子,还有林长风…… 这些事情,他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提起。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然又重新冒了出来。 余大成抬头看了一眼还在跟程砚斗嘴的余庆,最终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以后,程砚帮着收拾桌上的碗筷,余庆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小石头,你明天有事吗?” “暂时没有。” “那正好,跟我去一趟云山县。” 程砚抬起头。 “我?去干什么?” “当然是带你见见世面。你不是马上就要进刑房了吗?天天坐在县衙里抄卷宗有什么意思?跟我出去,看看哥是怎么查案的。” 程砚明显有些心动,不过还是皱了皱眉。 “这有点不合规矩吧?我还没去报到呢。” “没事,回头我帮你说一声。而且你马上就是书吏了,这次先帮我整理卷宗、记录口供,总没问题吧?” “这个倒是可以。” “那不就得了?明天跟我一起走就行。” “行,知道了,那我明天早上来找你吧。” 商量好以后,程砚便起身告辞。 余庆把他送到门口,再回屋的时候,余大成已经躺在床上了。 “你明天又要走了?” “该走了,云山县那边还等着我查案呢。” “查案的时候,记得注意安全。” “放心吧,上面给我派了个保镖,四品中期,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 听到这里,余大成明显放心了不少。 四品中期的武者,在县城里确实可以横着走了。不过他还是叮嘱了一句。 “别太依赖外人,自己也得小心一些。” “知道了,爹,放心吧,我可珍惜自己这条小命了。” “行了行了,滚去睡觉吧。” 余庆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余大成。 “老爹,你确定没什么事情瞒着我?” 余大成瞪了他一眼。 “赶紧滚!” “得嘞!” 余庆转身就跑。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余庆便起了床。 简单洗漱以后,他先在院子里练了几遍撼天神拳。 这几天下来,他对这门拳法已经越来越熟悉。 一拳打出去,带起的风声也比之前更加明显。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被人推开了。 程砚背着一个大包袱走了进来,累得额头上的青筋都在跳。 余庆赶紧走过去,帮他把包袱卸了下来。 “小石头,你这里面装的什么?去一趟云山县,有必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程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当然有必要。我带了《大奉律》《刑名录》《定州地志》,还有两本……” “停!” 余庆直接打断了他。 “咱们查案用不着这么多东西。” “有备无患,万一能用上呢?” 余庆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行行,你喜欢就都带着吧。” 就在这时,沈川也来到了院门口,手里还牵着三匹马。 余庆看着那三匹马,脑子里顿时嗡的一声。 沈川这家伙,昨天晚上不会在监视自己吧? 要不然,他怎么知道小石头今天也要一起去,还特意多牵了一匹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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