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施施被江文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李轻舞从旁边蹿出来，一把挡在刘施施身前。 “她有事，她不去。” 江文看着李轻舞那副护犊子的架势，眉毛挑了一下。 刘施施从李轻舞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李轻舞。 李轻舞侧过身，凑到刘施施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施施，你千万别去定国公府。” “啊？为什么？” “那是个狼窝。” 江文站在三步开外，虽然听不清她们嘀咕什么，但看李轻舞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脑门上冒出三条黑线。 这女人在背后肯定没说自己一句好话。 他懒得计较，冲李轻舞扬了扬下巴。 “走了，别磨蹭。” 李轻舞回头瞪了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走出两步又扭头冲刘施施做了个口型，千万别跟他们走！ 刘施施一头雾水，进了正堂，看到刘轼还坐在主位上发呆，喊了一声。 “爹。” “轻舞刚才说定国公府是个狼窝，什么意思啊？” 刘轼想了想，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意思？江家父子俩没一个好人呗。” “老的是土匪，小的更狠。” “先礼后兵？呸，他们这叫什么先礼后兵？一个拿刀架你脖子上，另一个递给你一杯酒说来干一杯！” 刘施施听完，愣了好半天，“那江文……好像不蠢啊。” 刘轼瞪了女儿一眼，“何止不蠢，比谁都精明，跟他比，江英就是个只会抡拳头的莽夫，这小子是有脑子的土匪。” …… 二皇子府，书房。 楚询坐在主位上，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幕僚。 “诸位，今天把你们叫来，就一件事，江文开口要钱了，你们觉得该给多少？” 首席幕僚周允站在左侧，捋了捋胡子，“殿下，臣以为三万两足矣。赈灾不过是跑腿的活，花太多银子不值当。” 郑昌泰听到这话冷声道。 “什么三万两五万两？不过赈灾而已，何需大张旗鼓？” “殿下身边缺能人吗？我们这些人是摆设？花重金去请一个纨绔废物来出谋划策，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他现在每次出门，总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五姓七望郑家的嫡孙，当街裸奔，这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因此恨江文恨得牙根发酸。 楚询摇了摇头，“你是对他有私怨，所以看不清。” “赈灾本身不难，难的是太子会从中作梗。” “江文往粥锅里撒了把土，一下子就把真假灾民分开了，我和太子加上两边所有的幕僚，愣是没一个人想到。” “这种人要是给太子出谋划策，我到了梁州，走一步被人算三步，防都防不住。” “把江文拉过来，不是因为我离了他不行，是不能让他站到太子那边去。” 郑昌泰沉默了几秒，退而求其次。 “殿下要花钱买他，我不反对，可江文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我得亲眼看看。” 楚询皱起眉，“你要干什么？” 郑昌泰站了起来，抱拳行了个礼。 “殿下容禀，天香楼是定国公府唯一的产业，每月进账三四千两，是江家眼下仅剩的现银来源。” “我已经把天香楼对面的酒楼盘下来了，花了重金请了宫里退下来的御厨。” “天香楼的菜再好，碰上御厨的本事，还不是被碾得渣都不剩？” “断了江家的财路，我看他江文跪不跪下来求人！” 郑昌泰说得咬牙切齿，裸奔的仇他记着呢，不报回来他在京都没法抬头做人。 楚询闻言皱起眉头，心里在盘算。 郑昌泰这招确实损，但不是没道理。 江文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也没有完全确定。 摘星阁的文试武试，可能有运气成分，郊外撒土那一手虽然高明，但毕竟只是一个小聪明。 真正的智慧，得在绝境里才能验出来。 “你这么做，等于逼江文提前倒向太子。” “不会。”郑昌泰胸有成竹。 “天香楼经营不善倒闭，跟殿下有什么关系？我以郑家的名义盘的楼，请的御厨，明面上就是正常的商业竞争，跟二皇子府没有半点瓜葛。” “江文就算恨，也只能恨我郑昌泰，怨不到殿下头上。” 楚询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试试也好，他要是能破你这局，说明确实值得花大价钱，要是破不了，我开口帮他一把，让他欠我个人情，往后办事也方便。” 郑昌泰拱手退到了一边。 …… 从成国公府回来，江文没回到院子里练了半个时辰的游风步。 真气耗尽又恢复，反复几轮下来，对真气释放节奏的把控已经精细了不少。 最后一次上墙，沿着墙面横跑了整整八步才掉下来，比第一次多了将近一倍。 练到浑身湿透，江文收了功。 让六子提了热水，在偏房泡了个澡，整个人舒服得直哼哼。 擦干身子，换了件干净的寝衣，推开卧房的门，顿时眼前一亮。 李轻舞侧坐在床沿，身上只穿了一件绣着牡丹花的白色肚兜，外面搭着一件薄纱，肩头的系带只松松挽了个结。 长发没束，散在背后，几缕发丝垂在锁骨上。 脸上的妆也换了，描了眉，点了唇。 江文大步走过去，伸手就搂进了怀里，嘴贴在她耳根旁边，“打扮成这样等我？看来上次的感觉很不错啊。” “少自作多情。”李轻舞脸扭到一边，“天热，穿少了而已。” “哦？”江文的手掌从她腰侧往上移了两寸。 李轻舞的呼吸乱了，拼命告诉自己是为了太子哥哥，深吸一口气，嗓音软下来，带了几分刻意的撒娇。 “相公……你陪太子去洋州赈灾好不好？” “我也想去嘛。” 她媚眼半阖，手指绕着江文衣襟画圈，“听说洋州人杰地灵，才子满地走，我从小就想去看看。” 江文退后一步，盯着李轻舞。 “白天你跟太子私会了？” 李轻舞顿时傻眼了，说话也有点磕巴，“没……没有，我自己想去洋州的。” “李轻舞。”江文叫了她全名。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去洋州？还是太子让你来吹枕边风的？” 李轻舞没想到一开口，就被江文全猜中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文见状，脸彻底阴了。 “你今天在郊外借口找你爹，实际上是去见太子了，太子跟你说勾引我？” 他一把捏住李轻舞的下巴，逼着她抬起脸。 “说，你跟太子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