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最后一件遮羞的布料落地，郑昌泰整个人都在发抖，双手死死捂着要害，恨不得当场晕过去。 “呦。” 江文歪着头往那处瞟了一眼，嘴角一撇。 “原来是只小家雀啊。” 这话一出，大堂里好几个人没忍住，直接喷了。 楚询端着茶杯的手都在抖，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郑昌泰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江文趁热打铁，一把将旁边的李轻舞拉到怀里，搂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 “夫人你说，还是为夫我威武雄壮吧？为夫才是真男人，你说对不对？” 李轻舞浑身僵硬，本能地就想推开他，脸烫得能烧起来。 当着太子，这么多人的面！ 她刚一挣动，江文扣在她腰上的手收紧了，低头冲她挑了挑眉，眼底的警告不言而喻。 李轻舞不敢动了，闭着眼，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对。” “大点声。” “对！” 江文满意了，搂着她的腰转过身，面朝众人，一脸嘚瑟。 二皇子楚询看着这一幕，差点笑出声来。 江文这小子太损了。 明面上是羞辱郑昌泰，实际上是在太子脸上狠狠扇耳光。 在场谁看不出来？ 李轻舞是太子的小姨子，太子让她嫁给江文，为的就是用美人计拿捏定国公府。 可现在呢？ 李轻舞被江文驯得服服帖帖，让说什么就说什么，当着太子的面夸自己丈夫威武雄壮。 太子送羊入虎口，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楚询扫了一眼楚论的脸色，心情大好。 太子楚论坐在对面，脸色铁青。 亏了。 亏大了。 轻舞那等姿色，京都三绝之一，放出去拉拢谁不行？ 自己让她嫁入定国公府，本以为十拿九稳，一个追了两年的舔狗还收拾不了？ 结果一个晚上就被江文反过来吃得死死的。 以前那个死皮赖脸追轻舞的废物纨绔，跪着求轻舞看自己一眼的傻子，一到手就变了个人。 楚论死死攥着茶杯，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开始怀疑。 江文以前的表现，那个舔狗模样，是装的？ 从一开始就是钓自己上钩？ 让自己觉得他好拿捏，觉得用一个李轻舞就能控制住他，然后心甘情愿把人送过去？ 就凭今天银梦戏猴局那四步棋，江文绝对有这个心眼。 仔细想想，自己当初选择用李轻舞，不就是因为江文蠢吗？ 追了轻舞两年，跟条狗似的，丢了定国公府所有脸面。 自己要是多想一步，就不可能把轻舞赔进去。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人已经睡了，当着满堂人的面被驯服了，自己再想收回来，可能吗？ 楚论的指甲嵌进掌心，脸上维持着笑，心里恨得滴血。 这王八蛋。 就在这时，郑昌泰终于承受不住了，双手捂着脸，转身朝门外冲去。 江文追到门口，双手拢在嘴边冲着郑昌泰的背影大喊。 “郑昌泰！你捂脸干什么？谁稀罕看你那张脸！” “你应该捂你的小家雀啊！” 街上的行人全回过头来，看着一个白花花的身影从摘星阁门口跑过，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等等，这人我认识！”一个书生模样的路人瞪大了眼，“这不是郑家的郑昌泰吗？五姓七望的天才才子！” “什么？郑昌泰？那个写了秋水赋名动京都的郑昌泰？” “就是他！我在诗会上见过他好几回，没错的！” 消息传开得快，周围的人全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男人笑得前仰后合，女人捂着脸却从指缝里偷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郑昌泰身上，准确地说，集中在他双手捂着的那个位置。 刚才江文那句小家雀实在太响亮了，人群里已经有人在重复这三个字，笑声此起彼伏。 郑昌泰跑到街中央，耳朵里全是笑声和议论声，眼前发黑。 五姓七望郑家嫡子，京都才子之名，今天全完了。 以后这条街上的人提起郑昌泰三个字，想到的不是秋水赋，五姓七望，而是小家雀。 “我……” 郑昌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周围那些目光像是烙铁一样烫在身上。 他两腿一软，直接朝前栽了下去，脸朝地摔在了青石板路面上，人事不省。 摘星阁大堂里，二皇子楚询站起来看了一眼江文，嘴角抽了两下。 太缺德了。 不是说打人不打脸吗？ 江文这是把郑昌泰的脸皮扒下来，扔地上踩了几十脚，再挂城门口示众。 楚询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那股邪火，冲身后的侍卫抬了抬下巴：“去，把郑昌泰抬回去，别让人围着看了。” 侍卫领命出去了。 楚询转过身来，脸上重新挂上笑，看向飘雪，“飘雪姑娘，第一场已经有了结果，第二场试炼是不是该开始了？” 飘雪点了点头，退后两步，双手轻拍了三下。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八个女子鱼贯而下。 江文坐在椅子上正喝茶，余光扫到楼梯方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放稳。 好家伙。 八个女子，清一色轻纱薄衫，身段各异，有高挑的，有丰腴的，有清冷的，有娇媚的。 容貌个个拿得出手，虽然比不上李轻舞那种十分绝色，但放在外头随便哪一个都是能让人回头看三遍的水准。 关键是气质。 她们走路的时候脚步轻盈，腰身挺拔，每一步落地都稳当得很。 这不是普通女人的步态，是练过功夫的人才有的。 江文心里有了数，这八个，不简单。 八个女子在大堂中央站成一排，每人手里拿着一根荆条，细长柔韧，抽在身上不会致命，但绝对疼。 飘雪走到前面，开口介绍：“第二场试炼，武试。” “这八位是阁主的贴身护卫，倾城八艳。” “规矩很简单，不准使用任何兵器，一炷香之内，在不伤到她们的前提下，保证自己的衣服不被扒光，即算通过。” 大堂里安静了两息，然后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太子楚论的脸色当场就沉了。 倾城八艳他听说过，名气大得很，但外界都以为她们出名靠的是美貌。 可能上摘星阁阁主贴身护卫的位置，武功怎么可能差？ 八个人围攻一个，还不能还手伤人，只能躲。 这种条件限制，太苛刻了，况且自己这边多是读书人，真正身手好的屈指可数。 二皇子楚询靠在椅背上，翘着腿，一脸轻松，“段念。” 他身后站出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身形瘦削，腰间悬着一柄窄剑，面容冷峻，周身气势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