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因为你们....之间.....” 柳如宁张开嘴喊道，下一秒，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头一歪，昏了过去。 时斯越连忙伸手，托住她的头。 “我们快回医院。” 柳如宁脸色惨白，冬日的海边冷得刺骨，她的额头却还起了层薄汗。 桑栀将她被汗水黏腻在额头上的发丝拢到耳后，对时斯越说道。 时斯越点点头，将柳如宁背回背上，驱车前往医院。 “病人情绪还十分不稳定，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不能让她再接触到刺激源。” 桑栀点点头，犹豫了会，还是问道： “医生，这刺激源，是真实看到，还是只是内心的映射？” “根据初步判断，是柳女士昨晚真的看到了什么，才导致情绪突然崩溃。” “好，谢谢医生。” 桑栀说道，她看着医生离开，心绪很乱。 照医生刚刚说的，是桑启真的回来了。 当时分开时桑启和柳如宁闹得很难看。 柳如宁一会拿着刀喊着先捅死桑启在自杀，两人同归于尽，一会又跪在地上，求他和时母断了。 当时桑启简直要被吓疯了，当晚就拉着时母离开了。 桑启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画风独特，有不少固定客户，每月靠接单都能赚个小几万，完全够维持正常生活，如果没有突发情况，他不可能会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右边的太阳穴又“突突”跳了几下。 桑栀揉了揉，心中却有种不知所措的恐慌。 就好像在大雾中迷路的旅人，焦灼恐惧地等待着雾散后，出现在眼前的会是什么。 一直到回到病房，桑栀还是失魂落魄的状态。 时斯越正坐在床边，右手拿着条热毛巾，正细细地给柳如宁擦着手。 “医生怎么说？” 他问。 桑栀将医生的话复述看一遍，时斯越听完后点点头： “这段时间，我先陪你在京市照顾阿姨。” 他要留下吗？ 桑栀心里有点慌。 柳如宁肯定很不待见他，而且要是她一不小心把三年前的旧事说出来了怎么办？ 她答应时永昌，先不能告诉时斯越他还活着的消息。 那到时候又该怎么解释呢？ 桑栀是个容易想很多的人，也容易把事情往坏的地方想。 她甚至怕时斯越知道真相后，直接甩了她，和别的女人结婚。 “不了吧，时斯越，你在深城还有工作要忙，我一个人可以的。” “桑栀。” 时斯越唤她，她抬起头，撞进了那一双略显无奈的眸子里。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 “当然有了。” 正是因为她爱他，才事事小心翼翼。 “那为什么要拒绝我的帮助？为什么要一次次把我推开？” 时斯越的声音沉下来。 “我没有，我只是.....” “你听好，桑栀。” 时斯越走到她面前，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微微低头看她，语气很认真： “我是你的男朋友，往后也会是你的丈夫。我们本该是彼此最亲近的人，就该敞开心扉，同甘共苦。如果待在一起，还要各自揣着心事，一味拒绝对方的分担，那我不知道我们谈恋爱，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我知道，时斯越，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时斯越叹了口气： “栀栀，我还是更喜欢你酒后的样子，我不喜欢你这般小心翼翼的样子。” 时斯越的声音放得很轻，藏着一点无可奈何的怅然： “走吧，先去吃饭。” 说完，他牵起桑栀的手，往外走。 桑栀不由踉跄了几步，反应过来，她低下头，才发现脚踝不知磕到了哪，肿了一大块。 时斯越顺着她的视线低下头，也看见了。 “怎么弄的？” 他的语气一下紧张了起来，弯下腰，将桑栀打横抱起，走到了隔壁空病房。 病房安安静静，只有窗外透进来淡淡的天光。 桑栀被安置在沙发上，小腿顺势搭在时斯越的腿上，他垂着眼，伸手就要脱去她的鞋子。 时隔这么久，这样毫无隔阂的相处让她本能地生出几分局促，她连忙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我没事，就一点小伤，我自己上药就好了。” 时斯越看着她覆在他手掌上的手，盯了一会，才缓缓抬起头看着她： “桑栀，你跟我害羞什么？” “没有啊，我只是.....” “你知道的，我不谈柏拉图。” 他说这话是眼神太有侵略性，桑栀不自觉缩了缩脖子，耳尖一下热了起来。 她想起大学时，她和时斯越同居过一段时间，她那时欲望强，暗示了他好多次，他都不为所动。 她还问过他，是不是柏拉图。 他那时身体力行地给了她答案。 他边说着，边将桑栀的手移开。 一手握着她的脚踝，一只手沾着药膏，打着圈帮她上药。 桑栀原来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她垂着眼，看着时斯越那骨节分明的手，手背上青筋明显，一看就很有力量。 她正盯得出声，时斯越突然唤她： “桑栀。” “啊？” 她茫然地抬起头，时斯越的目光笔直地与她对上： “你爸爸出轨的事，为什么你没跟我提过？” 桑栀一下有些紧张，她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 “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三年前跟我分手，是不是和这有关？” 他接着问。 “和这没有关系。”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他握着桑栀的小腿，不让她退后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因为当时你腿断了，我觉得你这辈子都站不出来没出息了....” 桑栀尽量将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再次被他打断： “桑栀，这话你自己信吗？” 时斯越身子往前又挪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压缩，他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仿佛可以洞穿她所有伪装出来的外壳： “告诉我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