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投资人乔映，中午连饭都没吃，带着两名女性创业者就直奔乔氏大楼法务部。 几个人坐在偌大的会议室，等法务部拟好两份五百万的合同，乔映二话没说就签了。 钟树白在公司一楼等，前台小姐姐受到乔映的嘱托，给钟树白拿来一堆零食跟水果。 他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前台小姐姐这才感到不负所托，放下心来。 乔映没让钟树白等很久，很快就从闸门里跑出来，跟在身后的两个女创业人想跟乔映告别。 结果看见小情侣贴在一起，识趣地一起离开了。 “饿了吧？走，请你吃大餐。” 乔映把曲奇饼放回盒子，拍掉钟树白手上的黄油渣。 “吃什么？”钟树白并不打听乔映的事情，顺从起身，由她从自己衣兜里拿出湿巾，给自己擦手。 两个人往外走，乔映开始回想钟树白爱吃什么。 遗憾的是，印象里，并没有特定的食物。 “我问你个问题……你能不能不要觉得我没良心？”乔映有点心虚。 钟树白天天给她做饭，早就发现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了。 但乔映跟他谈了两辈子恋爱，依旧没发现他在吃食上面的喜好。 钟树白挑眉，乔映每次对他干了坏事的时候，表情都一样。 “你先说说。” 乔映酝酿了一下：“你爱吃什么？” 说完，她感觉两个人之间冒出一股诡异的生分感。 钟树白眯起眼睛，乔映心里发怵。 “你不能觉得我没有良心啊……刚才答应我的。” 两个人没有拉手，手背似有若无地碰了碰，乔映心一横，直接拉住他。 钟树白一顿，手指立马滑入乔映的指缝，紧紧抓牢。 “还行，不算太没有良心。” 乔映松口气：“那现在能说了吧？” 钟树白思索片刻：“火锅吧。” 乔映态度端正，立马掏出手机订火锅店，但一只手到底不太灵活，就想先把钟树白放开。 钟树白看出她的企图，轻声问：“茧子会磨手吗？” “……” 乔映于心不忍，费劲就费劲吧，不然又要闹了。 下一秒，钟树白用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机抽走，手指在界面上灵活跃动，三两下就弄好了。 乔映只觉得他的腕骨跟手指赏心悦目。 司机一早便下班了，钟树白用自己的手机打了辆网约车。 两个人直奔公寓附近的商场。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鲜牛肉火锅店里有不少空位。 服务员将她们带到预订的桌位，上完茶水之后就走了。 钟树白用手机扫描桌边的二维码，查看菜品。 乔映托着下巴，闻到店里的火锅香味，饿到发虚，人也跟着打蔫，一动不想动，只等钟树白点好。 少年坐在对面，头微低，额前的碎发扫过眉骨，鼻梁挺直。 “不是说脸能当饭吃吗？” 乔映自言自语说了一句。 钟树白点菜的速度加快，下完单，抬起头来看她。 “谁说的？” 乔映随口答：“网上说的。” 钟树白笑了一声摇摇头，坐到乔映这边来。 他把碗筷铺开，然后看了乔映一眼。 “外套脱了吧，一会儿吃火锅会热。” 乔映点点头，没动。 她饿得脑子不转。 钟树白愣了愣：“那你自己把扣子解开。” 乔映用手指剥开腰间唯一一粒纽扣。 钟树白见此，这才帮她把西服外套脱下来。 他又拿出一次性围裙，从乔映的头上套进去，手轻轻捋起她的头发，再轻轻地放下。 做完这一切，钟树白将桌子上的小料调到她的碗里。 乔映默默注视他的侧脸，纤长的睫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确实能当饭吃。” 钟树白看向她，不明所以。 乔映解释道：“可能刚才离得远，吃不到。” 钟树白很快会意，拿她没辙，笑容里全是无奈。 两个人在公寓的时候，一直都是对着坐的，还没有单独出来吃过饭。 钟树白本来也想跟她坐到一侧，但是二维码在桌子的另一边。 他只能点完菜，借着伺候乔映的机会坐过来。 “那火锅还吃吗？”钟树白打趣她。 乔映眨眨眼：“吃啊，这算两个胃。” 钟树白怕继续问下去，乔映会蹦出虎狼之词，正好锅底跟菜品已经端上来，他适时往乔映的盘子里夹了一块玉米烙。 玉米烙裹着薄薄一层糖霜，边缘焦香酥脆，内里软糯清甜。 乔映被惊艳到。 “好好吃。”她夹着半块烙好奇地翻看。 怎么做到外酥里嫩的？ 钟树白盛了一碗牛骨汤，撒上葱花放到她手边。 “喜欢？下次给你做。” 乔映崇拜：“这个你都会？” 钟树白往锅里下牛肉丸：“嗯，之前在后厨专门做这一道菜。” 玉米烙是这家牛肉火锅连锁店的特色，几乎每桌都要点个几份。 钟树白高一的整个暑假，从早烙到晚，赚了几千块钱。 乔映惊讶：“你还打过什么工没跟我说？” 酒店、火锅店、饰品店、教辅资料店，钟树白全都有经验。 怪不得社会化程度这么高。 钟树白想了想，很快放弃：“太多了，以后想起来的时候跟你说。” 乔映点点头，手不由自主地握住钟树白的上臂捏了捏。 钟树白今天穿着短袖，体温把衣料烘得温热。 “怎么了？”煮好的牛肉丸没夹住，滑回锅里。 乔映若有所思：“都说颠勺的胳膊有劲。” 钟树白微绷：“……能试出来？” 乔映感觉软而不松的肌肉在慢慢收紧。 她放手，瞥向锅里那只被放生的丸子。 “听说手腕也有劲，怎么会没夹住呢。” 钟树白：“……” 他又把丸子夹了上来，一本正经说：“筷子太滑了，幸好手指也有劲。” 乔映被逗得不行。 果然冷脸的人讲笑话最好笑。 钟树白看了看她，向她确认道：“笑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