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将孟静姝的东西全部送回老家去妥善保管,回到县城让孟静姝在二婶家待会儿,他则去找律师问问情况。
去年陆然那事找过律师,这次倒也是轻车熟路了。
孟静姝在二婶家一直待到晚上陆璈才回来。
进来就见他满脸倦容,也是,这几天他几乎就没有睡好过。
今天天没亮他就起来送公婆到国道边等车去江南,没让孟静姝起来,等回来天也亮了,干脆也不睡了。
这又出去跑一天,不累才怪。
二婶赶紧给人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又给拿了小孙子吃的饼干给陆璈拆开一包。
“晚饭还得要会儿,你先吃点垫吧垫吧,这才回来几天就瘦了一圈!”
陆璈为孟静姝做了什么,旁人注没注意不知道,反正二婶是看在眼里。
忙前忙后,整个纺织巷里的女婿也没哪个有陆璈这样尽心尽力的。
“二婶,您不用客气,我不饿,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说这话,小姝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初她妈妈生她的时候还是我陪着她妈妈去医院一块生的,说是邻居,可跟我闺女有什么区别啊。”
二婶说说又想哭,如果她的老姐妹还好好的在,她的女儿哪用受现在这样的罪,二十三,应该还在大学里呢。
陆璈再好,终究没有孟静姝自己好来的强。
趁二婶做饭的时候,孟静姝问起王大军的事来。
孟喜得死了,王大军原本还存着的一点希冀也彻底没了,蓄意重伤致人死亡,死罪跑不了。
王家自那天之后倒是再没出现过,估计也没脸见人。
王雪摊上一个杀人犯父亲,想要再好好找个男朋友嫁了也基本不可能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孟静姝说不出是什么样的心情,说痛快吧,又觉得唏嘘,说同情吧,又觉得他们是咎由自取。
沉默了半天也理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是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她再不用带着过去的阴影去迎接未来的生活。
“警察那边有没有说王大军为什么要捅我爸?”
摇摇头,陆璈猜测道:“王大军现在跟个死人差不多,魂好像被抽了一样,问什么都不说,但我估计多半还是为了这套房子,他应该也没想到这套房子居然会在你名下。我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大胆,为了房子就敢伤人!”
固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蠢到这样的也是少见。
第二天两人又在家待了一天,中午请二婶全家去饭店吃了个饭,以示感谢。
再则也要请二婶家帮忙看着点她家的房子,李芬芳拘留出来只怕还要来闹。
要是来闹就让二婶直接给陆璈打电话,他自会找人来解决。
这年头只要能花点小钱解决麻烦的,陆璈是不吝花这个钱的。
第三天回江南。
坐上回去的大巴车孟静姝软绵绵的靠在陆璈怀中。
回来几天身心俱疲,好在如今一切都解决了,以后她再不用管这些破事,只要安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车子到春风里停车的时候陆蒙居然还没收,抓过陆璈左手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往常她和陆蒙一起基本十点半就打烊回家了,如今让她一个人也是辛苦她了。
“你先回去,我去店里跟小蒙一起收拾收拾!”
“我跟你一块去!”
反正就一个行李箱,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累了几天陆璈哪舍得让她一下车就干活。
拉着行李箱和孟静姝一起过去,进去就见陆蒙正在水池边洗上午用过的盆啊桶啊什么的。
水龙头哗哗往下流着水,可陆蒙却好像石化了一般拿着东西呆在水池前头动也不动。
甚至连两人过来都没发现,行李箱的轮子那么大的声音,就算是有水声掩盖,也不至于听不到,更不至于两个大活人都站到门口了还没发现。
下意识的对视一眼,孟静姝发现陆璈的脸色阴沉似水。
前两天还在说陆蒙和顾海洋的事呢,那会儿陆璈还信誓旦旦的说陆蒙绝对不可能喜欢顾海洋的。
但此刻看陆蒙这样只怕是心里揣了莫大的事,不然断不至于走神成这样。
“小蒙!”
抓住陆璈的胳膊按了按,示意他不要挂脸,然后叫了一声陆蒙。
猛然回神的人明显慌了慌,一番手忙脚乱后关掉水龙头顺势在衣服上擦了擦湿哒哒的手,欣喜的看向陆璈和孟静姝。
“大哥,嫂子,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还要过些日子才能来呢,家里事都办好了吗?”
“差不多了,也不能一直在家干等着,我和你哥商量一下还是先过来,要有事再回去就是!”
反正跑一趟车费也就是几十块钱,没必要一直在家耗着,过来了怎么都能把这车费钱赚出来。
“那就好,嫂子我这马上就收拾完了,你先回去!”
孟静姝也不回去,推推陆璈,给他一个眼神,陆璈心领神会,拉着行李箱先回去了。
目送着陆璈回去,孟静姝转过小吃车进去跟着陆蒙一起收拾。
“你身体怎么样了?这两天疼了没有?”
摇摇头,陆蒙的脸可疑的泛红,眼神也明显的虚浮闪躲。
“我跟你哥接到海洋哥的电话都快吓死了,还好海洋哥在,不然多让人担心啊!”
“我没事了嫂子,可能是刚来江南水土不服,等习惯了下次就不会这样疼了!”
虽然每次都疼,但却不是每次都疼的那么厉害,这次陆蒙也说不好到底是因为什么,说水土不服,但江南和老家的气候也不差多少,没理由说水土不服。
要么就还是累的。
“还是要去看看的,海洋哥跟你大哥说让我们带你去把环取了,你身上干净了没,干净了我跟你一块去医院取了,这身体里放那么一个东西怎么能舒服呢!”
陆蒙的脸更红了,甚至还急了起来,跺着脚道:“哎呀他这人怎么回事啊,这种事怎么还跟大哥说呢!”
好笑的看着明显着急的人,孟静姝故意不动声色道:“不跟你大哥说还能跟谁说,你有没有好好感谢一下海洋哥?”
“我,我谢过了,我请他吃过晚饭了,算谢了吧!”
洗好锅具,陆蒙干脆就着水龙头洗一把脸,这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烫人的厉害,难道是春天换季过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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