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动笑道：“先去看看。钱不够就街头卖艺。”他心里盘算着，好歹是羊怪的救命恩人，那货张口就给一亿两，家里肯定殷实。实在不行借点钱先把练武场买回来再说。 “师兄，什么时候出发？”巴楚楚问。 “再等两天，我多配点药粉，就出发去哀牢山。”林动说。 他让老头帮忙准备各种毒药，又用五毒王鼎强化了一批。 两天后，师兄妹到了银龙城飞天崖，买了两张去哀牢山的船票。 飞艇比去丹穴山的小很多，只有三分之一大。 这条线不热门，票价也便宜些。 林动一咬牙买了特等舱，毕竟是带师妹出门，二等舱要共处一室，有点吓人。 登船时巴楚楚一脸羞红，低着头小心地牵着林动衣袖，扭着腰肢，像被黄毛骗了的纯情少女。 无数男人看过来，羡慕嫉妒恨，嘴里小声骂林动禽兽。 “先生，特等舱请跟我来。”服务员弯腰引路，把他们带到顶层套房。 三个房间加一个大露台，中间大厅里八仙桌上摆着水果、糕点、茶水酒水，一应俱全。 林动口渴了，坐下倒茶喝。巴楚楚凑过来枕在他胳膊上，娇声说：“师兄啊，飞上天我恐高。” 要不是知道她是条大蛇妖，这表情差点就信了。 “影响我喝茶了，坐过去点。”林动把她推开。 巴楚楚也不恼，拿了坛酒过来：“茶有什么好喝的，男人就该喝酒！” “不行，我怕酒后乱性。” “切，废物！”巴楚楚生气了，拍开坛盖，咕噜咕噜一口气灌完一坛酒，脸都红了。 林动干脆抱着茶壶茶杯到露台上，躲这个疯丫头远一点。 飞艇起飞了。 巴楚楚喝醉了，也到了露台，非要挤到他怀里睡觉，身躯柔软，满身少女体香，双手抱着他的腰。 林动发现自己根本挣不脱，师妹力气比他大了何止百倍。 一直提心吊胆，怕她酒后变身，还好一直都是人形，不知不觉他也累了，趴在桌上睡着。 半夜醒来，巴楚楚还在他怀里睡得香，一点儿蟒蛇的样子都没有，像个孤独无依的少女。 林动觉得怪怪的，这师妹怎么总爱缠着自己？ 星空触手可及，清澈透明。跟地球不同，不断有流星飞过，各种奇异光芒异常美丽。 有钱真好！！！ 一夜过去，第二天哀牢山就到了，比丹穴山近多了。 飞艇降落在灵玉城，妖族的城市。 附近全是玉石山脉，产各种宝玉。这里离哀牢山还很远，但妖族不让人类飞艇靠近，只能在这降落。 “你来过这吗？”林动问。 “没。”巴楚楚挽着他胳膊理直气壮。 “那去城里走走，顺便问路。” 街道整齐热闹，一半是妖一半是人，大多都是修士或商人的模样，没有普通人敢来妖族地盘。 林动要找两个地方：猼迤家族，拜访羊十力，有这地头蛇才安全；还有石怪家族，专门建仙法建筑的，元婴练武场就是他们的主要产品。 巴楚楚看见一顶漂亮的遮阳帽，多看了几眼。林动看在眼里，走过去问：“老板，这帽子怎么卖？” 老板是个不到三尺高的绿皮小妖，见有客户顿时精神了：“这位先生，这是仙雨藤编的，好看还能降温遮阳，甚至能抵御精神攻击。” “少废话，多少钱？” “一千两银子！” “太贵了，一百两我拿走。” “一百两？你开玩笑，仙雨藤多珍贵……”见林动转身要走，绿小怪赶紧改口，“成交，一百就一百！” 林动转身回来付了钱，将帽子戴在巴楚楚头上，她很喜欢。 林动又扔了锭十两银子过去。 绿小怪一愣。 林动问：“猼迤家族住哪儿？怎么找？” “哎呦您真问对人了！猼迤家族不住城里，他们在靠近哀牢山的末阳镇。顺着妖路走，跟着路牌就能找到。”绿小怪讲得很详细。 “石怪族呢？去哪儿买仙法建筑？” 绿小怪笑而不语。 林动又扔了锭十两银子。 绿小怪这才开口：“真巧了！石怪族也住末阳镇。跟猼迤家族是镇里两大户，一个镇东一个镇西。” 林动一愣，运气不错啊。 看来提前遇见羊十力真是鸿运当头。 不敢完全信任绿皮小妖，他又找其他妖怪问了几遍，说法一致，这才拉着巴楚楚穿城而过，往哀牢山方向走。 在妖怪地盘上两人都没飞，不想太扎眼。 “师兄……”巴楚楚提醒道，“灵玉城是对外贸易的城，妖怪还友善些。再往里是妖族腹地，对人类可没那么客气了。” 林动点点头：“那就小心一点。” 普通妖怪也不会飞，所以有妖道，路上零星有妖怪和马车来来往往。 四周是荒凉的草原，稀稀疏疏长着些树木，草很高，风吹过时露出密密麻麻的坟头，数都数不过来。 “怎么这么多坟？妖怪打过仗？”林动纳闷。 “这你就不懂了。妖怪修行艰难，每次禁阶都要挨天雷，绝大多数都熬不过去。修行路上遍地尸骸。你看这些妖怪，虽然个个都能修行，但整个哀牢山从来没出过大乘妖怪，难，难，难。”巴楚楚感叹。 林动有些诧异，看她眼神里有怜悯却没有恐惧，按道理她也是妖怪啊。“不对啊，我听说白帝城有大乘妖修坐镇呢？” “哈，你真是笨蛋。”巴楚楚鄙视地看着他，“白帝城可不一样，那里都是远古神灵血脉，跟这些凡妖不同。我们修行和人类一样没有天劫。” 林动恍然大悟，怪不得白帝城和哀牢山混不到一块去。 巴楚楚又说：“说起来我们本体也算人类，只有行法时才会变身，那只是技能而已。”她贴着身子往林动身上靠。 师妹柔美，林动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两人沿着路走了很远。 哀牢山越来越近，恐怖的阴影在地平线上出现，滔天妖气笼罩着山峰。越往前走妖气越浓，甚是吓人。 走到深夜，快到了山脚下，山里传出无数恐怖哀嚎，像山下压着地狱，恶鬼在呼号，毛孔都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