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车队我有药剂师机械师双序列

第 98章 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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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平车队那边起初还端着架子,矜持地动了两筷子,后来就彻底放开了。有人啃着酱鸭腿,油顺着下巴往下淌也顾不上擦;有人捧着大米饭就着炖牛肉,大口往嘴里扒,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自打末世降临,别说新鲜肉,连一口热乎的白米饭都是奢望,谁能想到在荒郊野岭的沼泽边上,能吃上这么一桌席。 有个年轻队员吃得满脸通红,瞅见旁边站着的牛逼车队的一名厨师,赶紧招手:“这位厨子大哥!你过来一下,帮我们跟这盘包子拍张照呗!留个纪念!” 说完拿着一个空盘子放在自己面前,摆出拍照的模样。 厨师木讷地接过手机,低头往桌上一扫,疑惑问道:“好好好…诶但是…你们的包子呢?没有包子怎么和包子合影?” 那队员立马变了个嘴脸,扯着嗓子喊到:“对啊?我们还想问你呢!包子呢?我们这都等二十多分钟了,怎么还不上菜啊!旁边那桌都吃完了!速度能不能快点?!” 旁边负责传菜的后勤兵翻了个白眼,手里还端着两盘热菜:“催什么催,饿死鬼投胎似的!后厨正包着呢!等着,马上就来!没看见这么多桌都轮着吗?” 如果不是潘队长下令,要保持和谐稳定的氛围,他们可不惯着这种事。 话音落,周围又是一阵哄笑。肉香混着笑声飘得很远,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只剩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列车尾部的专属休息舱里,暖黄的灯光裹着暖意。 安伊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毯,脸色还有点发白,见林泉推门进来,撑着想坐起来。 “别动,躺好咯。”林泉快走两步按住她,在床边坐下,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伸手轻轻覆了上去,掌心温热,“男孩女孩?” 安伊伊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下他的手背:“才两个多月,哪儿能看得出来。欣怡妹妹刚给我把过脉,说稳得很,就是刚才有点孕吐反应,没事的。” 旁边张欣怡笑着接话:“伊伊姐是序列者,体质好好的很,就是初期反应大点,回头我给她调点清淡的营养餐,养养就好了。队长你放心,我盯着呢。” 林泉点点头,指尖轻轻蹭了蹭安伊伊的手背,语气比平时软了几分:“想吃什么就跟后勤说,不用拘着。这几天车队慢点开,稳着走。” “哪就那么娇气了。”安伊伊弯着眼笑,眼底亮着柔光,“就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怀上了。” “怀得正好。”林泉收回手,语气笃定,“老子这么大一个车队,养个小娃娃还不是易如反掌。” 林泉取出诡物【鳞片毒甲】,又取出几根【四阶治疗药剂,】送给安伊伊。 “这个诡物副作用是大了些,但是好在可以保命,如果毒素过大,就直接服用治疗药剂,不要影响到了胎儿的成长。” 张欣怡识趣地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舱里只剩两个人。窗外是模糊的火光与隐约的笑声,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把荒原的寒意都挡在了铁皮外面。 … 灯光映着人脸,酒气混着肉香飘在风里。明面上两拨人称兄道弟推杯换盏,暗地里都在互相摸底。 牛逼车队常年沿铁轨奔袭,极少停靠,附近的地界情势、诡异分布、势力划分这些信息全是空白,撞上这么支车队,正是补全情报的好机会。 刘长贵端着酒瓶,凑到东平车队一个黑脸汉子身边坐下。这人叫陈二柱,一阶力量序列,是个管着十来号人的小队长,性格粗爽,几杯酒下肚话就密。 “二柱兄弟,走一个!”刘长贵把酒缸撞得哐当响,瓶子里是自己私藏的高度白酒,辣得冲喉咙,但却能给末世下绝望的人一丝逃避现实的精神慰藉,在末世里算得上硬通货的一种。 “听说你们对这一片熟得很啊,经常跑沼泽这边?” 陈二柱闷了一大口,辣得龇牙咧嘴,摆摆手:“熟啥啊,都是被逼的。不瞒老哥说,我们上个月就到要塞了,没待几天,又折回来了。” “要塞好好的,折回来干啥?”刘长贵顺势给他满上,又递过去一块酱肘子,“住要塞里,不比在外面晃悠安全?” 陈二柱啃着肘子,酒劲一点点上头,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跟你说你别往外传。我们不是从要塞跑出来的,是特地回来找东西的。要塞的宋司令上个月重创了一只五阶裁缝鬼,那鬼的诡物“鬼剪刀”掉在无尽沼泽边缘了,诡物排名九千七百多位的狠货!宋司令要镇守要塞,出不来,只能派官方小队搜,消息不知怎么着就漏出来了,周边十几支车队都在找。我们四爷说了,等找着这宝贝了,再北上去京都。” “鬼剪刀?”刘长贵心里一动,面上只装好奇,“五阶鬼物的家伙事儿,应该很厉害吧?” “那可不!”陈二柱说得唾沫横飞,“听说…能隔空杀人。” “我看啊,这就是镜中月,水中花!不知道在哪,一切都白搭!”刘长贵故意假装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但是陈二柱确实来了劲,伸着脖子,一脸不服气道。 “谁说的!我们早就知道具体位置了…” “详细说说…” 好像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陈二柱开始有点后悔,只能开始打岔。 “来来来,喝酒喝酒!” … 刘长贵又陪着喝了几杯,眼看陈二柱喝得舌头都捋不直,抱着酒缸开始胡言乱语,他才起身借口方便,转身直奔指挥部。 找到潘胖子时,这位胖队长还正在啃着烤羊腿。 “潘队长…打听到了东平车队的一些消息。” 听完汇报,他油手在衣服上一抹,眼睛一下亮了:“行啊你小子,干的不错!” 说着转身从兜里拿出手里,在【做了么】APP上给刘长贵拨款了一次奖励物资,“一百支一阶狂暴药水,赏你的。回头拿二维码去物资部取。” “谢谢潘队!”刘长贵喜滋滋地退了出去。 “还有,潘队!那个许四,听说是四阶双枪序列。驾驭的诡异是一个木头人,具体是什么能力,暂时还不清楚。” “嗯好!你去吧!” 潘胖子转头就找上陈峰。两人靠在列车冰冷的侧壁上,脸上难掩不住的喜色。 “排名一万以内的诡物,林队长肯定会感兴趣的。”陈峰声音压得很低,“许四这老狐狸藏得够深,一开始谈判的时候,半句没提,摆明了想独吞啊。” “他独吞得了吗?”潘胖子嗤了一声,“就他那点人,和送菜没什么区别,他没得选,只能合作。走,去找老大定主意。” 两人走到休息舱门口,轻敲了两下门。林泉刚安抚好安伊伊,披了件外套走出来,靠在门框上。潘胖子上前半步,凑在耳边把鬼剪刀的来龙去脉快速说了一遍。 林泉沉默几秒后就有了决断。 “你们去跟许四谈吧,我在这儿陪会儿伊伊,不用绕弯子,直接点破。”他语气平淡,“他们不合作就和我汇报,到时候直接动手。如果合作,就给他们最后面加两节车厢。合作期间用软实力不断策反吞并他们的成员。取完鬼剪刀,再去要塞也不迟。” “明白。”潘胖子和陈峰对视一眼,转身朝东平车队的营地走去。 许四正跟几个心腹蹲在火堆旁,心里还在盘算鬼剪刀的事,看见潘胖子和陈峰并肩过来,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堆起江湖气的笑:“潘队长,陈队长?怎么不多吃点,可是酒菜不合胃口?” “酒菜够硬?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 潘胖子拉过一截木桩坐下,开门见山,“许四爷,明人不说暗话。无尽沼泽的鬼剪刀,我们牛逼车队也掺一脚。” 许四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神飞快地闪了两下,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消息走漏了。 他没立刻承认,心里还是有点侥幸心理,反倒打起了哈哈:“什么鬼剪刀?潘队长说笑了,我们就是去要塞路过沼泽,没听过什么鬼剪刀啊。” “是吗?”陈峰接过话,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五阶裁缝鬼的诡异物品。难道我们听错了?还是说…许四爷带着一千多号人从要塞折返,是来沼泽边上看风景的?” 话说到这份上,再装就没意思了。许四脸上的笑慢慢收了,捏着烟的手指紧了紧,心里飞速地盘算。 从下午见面到晚上这顿席,他心里早就凉了大半。先是两千多个序列者,再是两千具【铁甲傀儡】压得人喘不过气,还有这满汉全席似的宴席。 后勤强到这份上,战力只会更恐怖。他手下的人刚才也没闲着,旁敲侧击打探了一圈,人家光二阶序列者就有两百多个。 真要是撕破脸开打,他估摸着自己这帮人最多撑三四个小时,就得全军覆没。 林泉下午突然放弃吞并,他到现在都摸不准原因,但他毫不怀疑对方有这个实力。 合作是必然的。但不能就这么轻易答应。他得借着鬼剪刀的线索再多抬抬身价,就算以后真被收编,也得给自己和兄弟们谋个好位置,不能像杂牌军一样被随便打发。 心里念头转了几圈,许四才慢悠悠吐了口烟:“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藏着。确实有这么件东西,但沼泽里凶险得很,裁缝鬼、沼泽毒瘴、还有其他车队抢,不是那么好拿的。想合作也行,但物资分配问题要提前说好。” “东西就一件!怎么分?” 潘胖子扬了扬下巴,示意许四开条件。 许四抬眼看向两人,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鬼剪刀可以归你们。但是,进沼泽之后,开路、探陷阱、对付诡异,非必要情况下,我们不会出手,全得你们来,我们只带路。” “第二,如果遇见其他车队,我们可以联手,但打赢后的物资所得,必须五五分成!” “谁五?” … 潘胖子挠挠头,瓮声瓮气说到。 “当我没问,你继续。” “第三,东西到手后一起前往要塞,然后和平解散,不得阻拦。” 潘胖子和陈峰对视一眼,心里知觉搞笑,这些承诺,有鸡毛用。先答应再说,做不做的到,另说。 “可以!” 许四也是愣住了一下,没有想到如此顺利。索性说了一下大致方位。 “鬼剪刀,在无尽沼泽,这个山丘里。” 说完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摸进去容易,活着出来难。”许四不慌不忙,“沼泽里有大量的瘴气和诡异、五阶裁缝鬼是否还活着,也是一个未知数。” “行,我们回去和老大汇报一下。”潘胖子干脆应下,“车队原地休整一天,你们想要交易的,可以在这里原地摆摊。” “明天会给你们做两节车厢出来,你们全部上车,一起赶路方便些。” 许四沉吟两秒,点头应了:“我回去跟队友说一声。挂两节车厢在尾部没问题,但你们车队不能随便出入我们车厢,明天我们自己安排人搬物资。” 谈妥之后,两人起身告辞。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列车方向,许四身边的副手李冰才低声问:“四爷,真就这么跟他们合作了?万一他们黑吃黑……” “万一,我是说万一…不是他们想吞并我,而是我想加入他们呢?” 许四把烟屁股摁在土里,语气复杂,“你没看见今晚这席面?后勤都强成这样,战力差得了?真打起来,咱们撑不过天亮。先借着合作上车,看看他们到底什么路数。真要是个好去处,兄弟们跟着混个安稳日子,也比在外面飘着强。” 他心里清楚,从看见记忆列车的那一刻起,东平车队的结局就定了。区别只在于,是体面地并入,还是被打垮了收编。他现在争的,就是最后这点体面。争的是后面加入时的地位。 “这事憋肚子里,别走漏了风声,不然到时候军心大乱,我们都不敢做。” “是!” 第二天一早,林泉给列车尾部加挂了两节空车厢。 东平车队的人开着车、扛着包裹、搬着物资就往上走,刚踏上车厢的那一刻,不少人都看呆了。 平整的钢板地面擦得干净,宿舍区是整齐的上下铺,统一铺着厚褥子,每人还有个带锁的储物柜放私人物品;过道宽敞明亮,通风口缓缓吹着风,没有改装车里的闷臭味和柴油味。 胆子大的人,顺着车厢往里走,参观了一下,牛逼车队也没有阻拦,只是全程陪同。 他们路过种植车厢时就开始挪不开脚。架子上层层叠叠种着魔豆、肉球番茄、玉珠瓜和各种绿叶菜,嫩绿的叶子油光水滑,专人定时浇水打理,一眼望过去全是生机,在这遍地诡异的末世里,看得人眼眶发热。 再往里走,还有专门的学堂车厢,几个老师带着孩子认字、学基础生存知识;食堂车厢干净整洁,不锈钢餐桌擦得发亮,三餐定时供应,热饭热菜管够。 “我的妈呀……这哪是火车,这是移动的城市啊。”有年轻队员小声嘀咕,摸着宿舍的铺位,半天舍不得坐,“咱们以前挤在卡车里,三天吃不上一口热的,跟这儿比,简直是猪圈。” “小声点,别让四爷听见。”旁边人扯了他一把,眼里却全是羡慕。 不光普通队员,连许四手下的几个三阶心腹,心里也泛起了波澜。 这九人是东平车队的顶梁柱。 韩奎,【三阶巨力序列】,身体强化后,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是许四的左膀右臂; 赵野,【三阶幽影序列】,擅长夜间侦查和刺杀; 涂石,【三阶铁壁序列】,身体钢化,防御强横; 梁迅,【三阶疾行序列】,速度极快; 吴娜,【三阶魔藤序列】,能召唤出一个巨大的藤蔓为止战斗; 吴左,【三阶烈焰序列】,召唤大规模火焰雨,属于远程输出; 郑垚,【三阶地刺序列】,操控地形,困敌控场都是一把好手; 孙三强,【三阶蝉鸣序列】,精神干扰; 冯刃,【三阶邪月刀客序列】,近战很强,刀法卓绝。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韩奎的副手捧着一碗炖牛肉,凑到他身边小声说:“奎哥,你说……咱们要是能留下来,是不是也能过上这种日子?天天有热饭,有地方睡,不用天天提心吊胆躲诡异。四爷那边……我看…不如这边条件好啊,不如咱们……” “胡说什么!”韩奎眉头一皱,低声呵斥,“四爷待咱们不薄,这种话别再说了。” 副手撇撇嘴,低头扒饭不说话了。 韩奎嚼着嘴里的牛肉,软烂入味,比他以前吃的腌肉强上百倍。他嘴上呵斥着手下,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他跟着许四闯了两年,刀山火海没少走,可到头来,连弟兄们一口热饭都保证不了。牛逼车队实力强、家底厚,跟着这样的主子,总比跟着许四在荒原上飘着朝不保夕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强行压了下去。可食堂里的烟火气、种植车厢的绿意、整齐的宿舍,却像刻在了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散。 列车缓缓启动,朝着无尽沼泽的方向驶去。两节挂在尾部的车厢里,一千多东平队员各怀心思。 … 列车中部专门辟出了一节车厢做物资交换大厅,货架沿着两侧铁皮墙排得整整齐齐,诡异材料、诡异物品,口粮罐头、机械零件、药剂药粉、布料工具分门别类码着,连少见的电子配件都有专门的玻璃柜。 曾林坐在柜台后,手里拨着算珠,身边站着两个年轻的一阶序列者打下手。 一个管记账,一个管验货,都是潘胖子特意拨过来的。 另外还有好几十个普通队员帮他接待客户,整理货物。 自打正式入队,他就揽下了全队内部物资置换的活。 除了按月发的贡献点工资,队员们手里攒的零碎战利品、多余的口粮、用不上的零件,都能拿到这儿来换东西,或是寄卖抽成。 一来二去,交换大厅成了全队最热闹的地方,轮休的人总爱往这儿钻,哪怕不换东西,也能蹲边上唠两句行情。 曾林心里也有数,这活儿不止是做交易。底下人缺什么、什么东西炒得贵、大家私下在议论什么,全从这一节车厢里反映出来。 他每隔三天就整理一份供需清单报给潘胖子。哪种药剂消耗快、哪种口粮不受待见、零件缺口有多大,方便后勤调整生产和收集方向,稳住全队的物资平衡。 潘胖子夸他是“车队物资的晴雨表”,这话不算夸张。 这天傍晚快打烊时,潘胖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冲两个手下摆了摆手。俩人会意,拎着账本退到了车厢连接处。 “潘队长,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曾林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心里已经猜着了七八分。无事不登三宝殿,多半是跟东平车队那一千多号人有关。 潘胖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绕弯子:“老曾,有个活儿交给你。东平车队那九个三阶,你帮我慢慢接触,能拉拢几个是几个。不用逼他们立刻反水,先把人心松动了,让他们觉着跟着咱们比跟着许四强,就行。”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柜台:“硬吞容易炸锅,慢慢蚕食才稳。你也是老江湖了,最懂人心,接触面也广,比我们这些打打杀杀的合适。办成了,我会在老大那为你请功的。赏你一百支序列觉醒药剂也不是不可能啊!哈哈哈哈哈。” 曾林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没立刻答应。他这几天借着换物资的由头,早把东平那九个三阶摸了个遍:韩奎是许四的死忠,油盐不进;赵野、涂石是跟着许四起家的老人,根基深;剩下几个要么性子滑,要么没野心,唯独一个人最是突破口。 “潘队长,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先从冯刃下手。”曾林声音压得很低,“据我所知,他是个三阶快刀序列,近战是把好手,可最不受许四待见。这人孤傲,不爱拉帮结派,可对手下弟兄是真护短。从他这儿挖墙脚,我想是最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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