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列车队我有药剂师机械师双序列
第 75章 走出雪原
入夜的时候,列车忽然猛地一震。
外面传来了沉闷的兽吼声,比往常更低沉、更凶戾,带着三阶雪怪独有的威压。
车厢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刺骨的寒风卷着雪沫灌进来,冻得所有人齐齐缩起脖子。两个身材高大的战斗队员走进来,目光像刀子似的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靠门的瘦高男人身上。
赵小六认得他,叫周强,以前在暴风城跟他一起混过,也是个偷奸耍滑的主,俩人还一起偷过食堂的酱菜。
队员伸手揪住周强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提了起来。周强拼命扭动身子,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神里全是哀求,膝盖不停弯曲,像是在磕头求饶。
可没人理他。
队员拎着他转身走向车头,车厢门大敞着,赵小六能清清楚楚看到外面的景象。
昏黑的雪夜里,远处密密麻麻的白色影子正飞速逼近,每一只都比二阶雪怪高出一个头,利爪在雪地里划出深深的沟壑,是三阶雪怪群。队员走到车头边缘,身体迅速兽化,变得和雪怪一模一样,胳膊猛地一甩。
周强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短短的、无力的弧线,然后“扑通”一声重重砸在雪地里。
远处的雪怪瞬间被活人的气息吸引。最前面的三只三阶雪怪齐齐调转方向,嘶吼着朝他冲过去,庞大的身躯震得雪地微微发颤。不过短短几秒,黑影就彻底围住了他。
撕咬声、骨骼碎裂的脆响、短促到极致的惨叫,他明明离得很远,应该听不见才对,但那声音仿佛能顺着风飘进储备厢,清晰得像就在他的耳边响起一样。
赵小六死死闭上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不敢看,可那声音还是钻进耳朵里,钻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列车依旧不停,窗外的黑影越来越远,撕咬声渐渐被风声吞没。可周强在空中划过的弧线、雪地里挣扎的身影,却刻在了赵小六脑子里,挥之不去。
他知道,下一次停车,可能就轮到他了。
储备厢里一片死寂,连最开始的啜泣声都停了。每个人都被刚才的景象吓傻了,眼神里只剩麻木的绝望。他们像待宰的羔羊,被关在冰冷的铁盒子里,等着随时被扔出去填怪物的肚子。
新的储备,又被队员带了进来,是个老头,好像和他说过几句班组长的坏话,他记不清了,也不想再管了。
赵小六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混着脸上的冰碴子,淌进嘴里,又咸又涩。
他后悔了。
后悔偷懒,后悔嚼舌根,后悔没有好好干活。如果他再卖力一点,再听话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被挑中?是不是就能活着走出这片雪原?
可世上从来没有后悔药。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整整十天。
储备厢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每次遇上大规模兽潮,就会有两三个人被拎出去。各车厢还在源源不断补充新的“储备”。
他每次都拼命的往后缩,不想被选中。那名来挑选的队员,好像每次都没有发现他一样,选择了其他人。
“是表哥!是表哥在救我!”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车厢里。
但凡干活慢了半拍、出了差错、甚至敢私下小声抱怨一句的,第二天人就消失了。
没人敢再掉以轻心。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工作车厢里就已经灯火通明。所有人眼睛熬得通红布满血丝,也不敢闭眼歇一分钟。种植舱里,队员们蹲在种植架间,一根根清理杂草,连叶片背面的灰都擦得干干净净,就怕植株长势不好,产能不达标。
食堂里,排队打饭的队伍肉眼可见地变短。
这一层,最开始浩浩荡荡人上千的长队,现在只剩五六百不到。很多铺位空了出来,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再也没人睡过。大家心照不宣,从不提那些消失的人,仿佛他们从来没存在过。
四万三千人,慢慢变成三万,两万五,最后稳稳停在了两万出头。
一半的人,永远留在了这片无边无际的雪原里。
可换来的,是绝对的令行禁止。
每位小队长的命令下去,没人敢打半分折扣。说今天要做完的工作,就绝对不会留到明天,甚至直接提前把后天的也给做了。
说种植舱要增产两成,拼了命也要达标。巴不得用自己的血来搞血祭仪式,只希望这个植株能吸收更多的营养,长得快些。
整个车队像一台被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高速运转着,效率比最开始高了两倍都不止。
被筛选出来的老弱病残成了诱饵,被抛下车厢拖住三阶雪怪的脚步,钢铁列车才借着混乱硬生生撞出生路。所有人都默契地把那段记忆压在心底,可那份“没用就会被舍弃”的恐惧,已经像冰碴子一样扎进了每个人骨头里。
菌菇种植车厢里,六层金属菌架从地板顶到车顶,乳白色的菌丝密密麻麻爬满培养料,伞盖肥厚的平菇层层叠叠挤在一起,长势比四万人的时候还要旺。原先六节车厢要一百二十个人打理,现在只留了七十多个人,人手砍了近一半,产量反倒涨了两成。
黝黑汉子蹲在架前,手里的小耙子飞快地清理老化菌根,额头上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连抬手擦的功夫都没有。旁边的瘦脸青年踮着脚往顶层铺新料,胳膊抡得飞快,喘着气搭话:“搁以前这个点,咱们还能靠在架子上歇半小时,现在倒好,连喝口水都得跑着去。”
“你敢歇?”黝黑汉子头都没抬,耙子顿了顿,“前儿个三班那个老吴,就因为蹲边上多喘了两口气,被巡逻队记了个“消极怠工”,当天晚上就被叫去训话了。你忘了那些被扔下去的人里,有多少是被扣上“没价值”的帽子的?”
瘦脸青年脖子一缩,手上的动作更快了:“哪能忘啊。不过说真的,人少了反倒吃得比以前好了。四万多人的时候,一天两顿稀汤,蛋白棒薄得能透见人影。现在倒好,顿顿有干的,隔一天还能喝上菌汤,我这阵子都长了点力气。”
“废话,四万张嘴改成两万张,消耗砍了一半,产出还往上涨,能不好吗?”黝黑汉子直起腰,抹了把汗,扫了眼车厢门口,压低声音,“再说了,谁也不想当那个被丢下的。多干点活,至少能证明自己有用,能活下去。”
“最近,优化的人越来越少了,我估计啊!可能就要结束了。”
“真的假的?!”
“嘘!干活干活!组长来了!”
隔壁的工艺车厢里,也是一派连轴转的景象。三十多个妇女围坐在长桌旁,棒针敲得哒哒响,针线在布料间飞快穿梭,连唠嗑的功夫都没有。桌角堆着拆洗的旧毛线,还有一摞摞缝好的厚袜子、护耳、物资口袋,半天的产出顶得上以前一整天。
靠窗边的矮胖妇人扎着线头,手指冻得通红也不肯停,嘴里小声嘟囔:“这日子比在暴风城还累,天不亮就起,摸到黑才歇,连喘口气都要被盯着。好不容易走出雪原,跟换了个地狱似的。”
她话音刚落,对面的卷发妇人赶紧伸手碰了碰她胳膊,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叫:“你小声点!不想活了?这话要是被巡逻的听见,有你好果子吃!”
“本来就是嘛……”矮胖妇人不服气地嘀咕。
卷发妇人叹了口气,手里的针没停:“你想想那天晚上,三阶雪怪趴在车顶上,钢板都快被抓穿了。除了这个法子,谁能想出第二条路?真要是硬扛,咱们四万多人全得填进去,连骨头渣都剩不下。两万多人换两万多人活下来,林队长也是没法子。”
她顿了顿,指尖捏紧了毛线:“咱们能活下来就烧高香了。”
矮胖妇人抿了抿嘴,没再反驳,只是棒针敲得更响了些。车厢门口,挎着红袖标的巡逻队员走过,目光扫过一圈,所有人都埋着头干活,连抬头的都没有,秩序比当初严整了十倍都不止。
每人贴身揣着的那支一阶狂暴药水,就像一枚沉甸甸的印章,既给了底气,也标清了规则。有用的人,才有资格拿装备、领补给;没用的人,连活下去的名额都占不住。
各个车厢的小组长如今说话分量极重,安排任务、核定产量,说一不二。搁以前四万人的时候,安排活计还会有人讨价还价、磨洋工,现在只要组长一声令下,没人敢打半分折扣,都抢着干,生怕落个“偷懒”的名头。种植组主动延长了管护时间,工艺组主动加了每日定额,维修队连半夜车厢出点小毛病,都能一喊就起,二话不说就去抢修。
整列列车就像被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人少了一半,转速反倒快了一倍。菌菇日产量稳步上涨,除了日常吃用,还能晒成干菌储备;物品加工、衣物缝补的速度提了上来,连巡逻队的冬装都换了新的;维修组攒下了不少备用零件,列车故障率反倒比之前低。
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活计,攥着手里的口粮,在高压里踩着实步往前走。他们都清楚,自己脚下这条活路,是用两万人的命铺出来的。林队长的名字没人敢随意议论,更没人敢质疑他的命令。这位林队长用一场惨烈的取舍,把“服从才能活下去”六个字,死死刻在了每一个幸存者的骨子里。
列车依旧在旷野上平稳向前,车厢里的灯光彻夜亮着,劳作的身影从未停歇。两万个人,抱着同一份恐惧,也抱着同一份活下去的执念,顺着钢铁轨道,往未知的前方驶去。
六天后的一个清晨。
王磊匆匆推开办公车厢的门,手里攥着磨得发亮的塔罗牌,脸上带着难得的喜色,连呼吸都有点急:“林队!好消息!前面的雪怪气息越来越淡了,我们领航组的感知已经触到雪原边缘了!按现在的速度,最多五六天,咱们就能彻底走出去!”
这些天,领航组的压力无疑是最大的。每个人的神经都在高度紧绷。
林泉正站在巨大的金属地图前,指尖划过雪原北部的边界线,闻言猛地回头。这个消息无疑是喜悦的。
“确定?”
“确定!”王磊重重点头,眼里放着光,“而且,雪怪几乎没有了。”
林泉悬了一个多月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地。
“他妈的终于走出来了!”
“传令下去。”林泉转过身,语气缓和了几分,“停止储备筛选。尾厢里的人,全部放回原岗位。从今天起,伙食恢复原标准,每人加发一支【一阶狂暴药水】,算作这些天的安抚。”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全速前进。用最快的速度,走出雪原。”
命令顺着广播传遍全车五百节车厢。
当潘胖子粗犷的声音响起,宣布“停止筛选、全员恢复正常作息、每人补发药剂”的时候,各车厢先是一阵死寂,紧接着爆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有人捂着脸蹲下去,肩膀不停抽动,眼泪从指缝里往外涌。
活下来了。
他们真的活下来了。
不用再每天醒过来就担心被当成诱饵扔出去,不用再活在随时会死的恐惧里。
赵小六是在储备厢里听到广播的。
他已经在冰冷的车厢里待了二十天,身边的人换了十几批。
因为他表哥的运作,他侥幸活了下来。他每天都在等死,好几次,他都以为下一个被拎出去的是自己。
当广播声顺着喇叭传进储备厢的时候,他愣了好半天,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眼泪瞬间汹涌而出,混着脸上的灰尘,淌进嘴里,又咸又苦,又带着点不敢置信的甜。
战斗队员进来给他松绑的时候,他腿软得站都站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对着车头的方向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谢谢表哥……谢谢林队……”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列车开得又快又稳。车尾的铁轨不断拆解、化作细碎的银白光点,又在车头前方重新凝聚成型,顺着地势铺向远方。五百节车厢碾过大地,轰隆声平稳而厚重,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钢铁巨兽。
窗外的景色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变化。
厚厚的积雪彻底消失不见,脚下是湿润的黑褐色泥土,踩上去软乎乎的,风里裹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腥甜气息,偶尔还能看见几丛顶着淡紫色小花的野草,在风里轻轻晃。车厢里的人扒着窗户看,个个脸上都带着死里逃生的松弛。
“终于不用看雪了……再看下去,我眼睛都要瞎了。”
“你闻这味儿,青草香!我都快忘了草是什么味儿了!”
“就是旁边那些石头房子看着有点怪啊……”
有人指着远处零星散落的石砌小屋,皱起了眉。那些房子都是尖顶石墙,盖着深灰色的石板瓦,窗洞窄小,风格古怪,既不像南方废墟的砖混楼,也不像北方的土坯房,反倒像书里画的中世纪欧洲模样。
“不会走出国了吧?”有人嘀咕,“咱们不是一直往北走吗?咋还走出洋玩意儿了?”
众人说说笑笑,只当是末世的异域风格小镇,没往心里去。毕竟雪原都闯过来了,几栋怪房子算不得什么。
直到列车爬上一道缓坡,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地平线上,一道漆黑的城墙横亘在天地之间,像一条望不到首尾的巨龙,顺着地平线向两侧延伸,直到消失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城墙极高,少说也有三十米,通体由巨大的黑石砌成,墙垛、箭楼、瞭望塔错落排布,森严肃穆,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靠……长城?”潘胖子趴在车头挡风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不对啊,长城哪有建在北边荒原上的?而且这石头也不对啊。”
江颖站在车头,感知力铺展到最大。
看到整座城墙被浓重的灰黑色煞气笼罩,怨气翻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里面藏着数不清的诡异气息。
“不是长城。”她声音沉了下去,“是一座城。一座……全是诡异的城。”
驾驶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从雪原的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转头就撞上这么一座望不到边的诡异巨城?
“绕路呢?”潘胖子指着城墙两侧的雾气,“往东边或者西边绕,总能绕过去吧。”
江颖摇了摇头,指尖在控制台上划出地图:“这墙太长了,长到诡异,好像是规则之力。根本绕不开。”
往回走?重回雪原?进退两难。
回去是死路,往前是一座煞气冲天的诡异巨城,堵得严严实实。就在众人沉默之时,远处的城门方向,扬起了一阵尘土。
五匹高头大马踏着碎步奔来,马上的骑士全身覆着亮银色的板甲,头盔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腰间挎着长剑,手里举着一面绣着金色狮鹫的旗帜,甲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标准的中世纪骑士装束。
战马很快奔到列车前,为首的骑士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抬起面甲,露出一张刻板苍白的脸,高声喊话:
“前方队伍听着!吾乃圣维兰王国边境卫戍第三队,青铜骑士长埃布尔!奉国王陛下之命,巡查边境!你们来历不明,擅闯王国疆土,立刻停车,下车接受盘查!”
声音顺着风传进车厢,听得人面面相觑。
圣维兰王国?
什么乱七八糟的?蓝星里还有叫这名的国家?
林泉站在车头,图鉴之眼牢牢锁在五名骑士身上。
【二阶诡异·盔甲骑士】
一行行信息闪过眼底,林泉心里咯噔一下。
五个骑士,全是二阶诡异。还都有智慧,是规则类的诡异。
刚出雪原,连个一阶的“开胃菜”都没有,直接就是二阶起步。这座城的水,比想象中深得多。
“周虎。”他侧头喊了一声。
“在!”周虎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他亡灵召唤师的能力对诡异感知很是敏锐,隔着老远就感觉到了对面那股死沉沉的阴冷气息,绝不是活人。
“下去瞧瞧。”林泉语气平静。
尽管有些不太想去,但是周虎还是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是。”
周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衣服,打开车门跳了下去。他刻意收敛了亡灵气息,装作普通的车队副手,走到骑士面前拱了拱手:“这位骑士大人,我们是从南边来的商队,一路逃难误入贵国地界,多有冒犯。我们只是想借道往北走,绝无恶意,不知能不能行个方便?”
埃布尔骑士和身边的同伴对视一眼,几双毫无生气的眼睛扫过巨大的钢铁列车,又落回周虎身上。沉默了几秒,埃布尔开口,声音像两块铁板在摩擦:
“商队?如此巨大的铁车,倒是罕见。国王陛下有令,凡入境者,皆需前往王城觐见,核验身份,领取通行文书。你们,跟我们走。”
他说罢,调转马头,也不管周虎答不答应,就朝着城门方向慢步走去,摆明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周虎连忙回车禀报。
林泉指尖敲击着控制台,目光落在远处高耸的城门上,心里快速盘算。
“通行文书?就是离开的关键嘛?”
硬闯?肯定不行。光是城门附近感知到的三阶气息就有十几道,更别说城里深处那几道深不可测的气息。真打起来,五百节车厢就是活靶子,别说两万普通人,就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这是典型的规则类诡异领地。顺着规则走,或许还可能找到活路;硬来,只会触发死局。
“跟上他们。”林泉最终开口,声音沉稳,“所有人提高警惕,序列者全副武装。普通人全部待在车厢里,不准外出,不准开窗。潘胖子,通知各车厢进入一级戒备。”
“是!”
列车缓缓启动,跟着五名骑士,朝着巨城驶去。
越靠近城墙,压迫感越强。巨大的黑石城墙矗立在眼前,仰头望不到顶,墙面上刻满了扭曲的浮雕,仔细看去,全是挣扎哀嚎的人脸,在光影下像活过来一样,看得人后背发凉。
城门是两扇十几米高的黑铁大门,上面布满铜钉,锈迹斑斑,透着一股陈旧的血腥气。骑士上前示意,大门便发出沉闷的轰隆声,缓缓向两侧打开。
列车驶入城门,里面是一条宽阔的黑石主街,两侧是尖顶石屋,店铺、酒馆、住宅连成一片,看着像个繁华的中世纪城邦。可街上行人稀少,偶尔走过的人都脸色苍白、眼神呆滞,走路姿势僵硬,像提线木偶。林泉扫过去,大多是被规则同化的普通人,少数几个巡逻卫兵,全是二阶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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