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后，何咏薇跟随剧组，再次启程北上。 乌鸦亲自送了机，约好了一个月后到首都转转。 何咏薇上飞机的时候有些舍不得，更想念智能手机和视频聊天了。 现在这个年代，能打电话已经算好的了。 等下了飞机，何咏薇就没想这些了。 所有都要重新磨合，港岛带来的工作人员跟本地的工作人员语言不通，互相听不懂对方的话的时候，何咏薇这个导演也得充当翻译，满剧组跑。 主演们都送到戏班里去学习了，他们这些幕后人员则要跟着美术组的杨老师参观环境。 四合院是杨老师的人脉租来的，小部分街巷是最近盖出来又做旧的，在何咏薇看来简直还原当年的街巷！ 专业的事还要专业的人做，幸好当初去找了吴总经理！ 她心里头庆幸，准备了一周，剧组先拍了一些配角的戏份。 每个人心中对这部电影的印象都不同，但在何咏薇看来，前面小六子的母亲带着他去拜师又砍掉他手指的那一段是很经典的。 蒋文丽的表现堪称惊艳，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至今还留在她的记忆里。 这场戏何咏薇想要完美，总共拍了三遍。 演员每次的表现力都很强，连被拉着的小孩都演的很好，何咏薇看来看去，觉得每条都很完美，难以取舍。 好的演员配好的剧本，整个剧组的所有人对这部作品都有期待。 每个人都想把这部作品写到履历里，剧组的气氛是很不同的。 不知道是不是何咏薇的错觉，总觉得连送盒饭的大姐都十分有规矩，盒饭基本都不撒汤汁出来。 北方的盒饭，港岛来的人或许吃不惯，但主演都跟着吃一样的饭，没人抱怨。 何咏薇没要求封闭拍摄，主演在拍摄期间下班后是可以自由出入的，但参演的人似乎都有一种信念感，在此期间很少有人外出。 高强度的投入拍摄是很累人的，演到最后，三位身上都有种本人从书中走出来的感觉。 在这个组里进出最多的，是制片人。 制片人这个岗位要负责的事情又多又杂，还要跟多方对接，没有点本事是做不成的。 以前在港岛，何咏薇能靠着乌鸦，让公司的人直接做制片人。 在这就不行了，要人脉。 今天制片人带了几个导演来参观。 光看脸，何咏薇没有认识的。 “介绍一下，这位是来自港岛的何咏薇何导，何导，这两位是第五代导演中的翘楚，孙导和夏导。” 这两位都是中年人，看起来很斯文。 何咏薇礼貌打了招呼，叫小珍拿了点从港岛带来的小礼物。 礼多人不怪，这趟过来，她衣服之类的生活用品都没怎么来，装了一整箱小礼物。 到这边来，不论是什么人，何咏薇总喜欢送上一点。 小到港岛本土的糖果，大到百利金钢笔名牌手表和香水，何咏薇都准备了。 因为两位导演是文人，她送上的是钢笔和港岛的小零食。 东西是精心包好的，那两个导演原本是不接受的，听何咏薇说是钢笔，推辞不过才接受。 这一套何咏薇熟悉的很，就跟过年的时候推红包差不多。 接受之后，不说别的，这两人的态度看起来好多了。 本来是漠不关心的，到现场竟然还指导了几句。 这时候学导演的人，都是有家底的，极少有草根出身。 加上是本地人，对当年的街头小巷情况很熟悉。 孙导还指出了点道具上的漏洞。 “拍的时候，灯光要再暗点，用烛火也不错，那样屋里的感觉更对。” 何咏薇谢过二人，成功记下了二人的座机号。 这两位导演都是冲奖型的，平时不拍商业片，大众知名度并不高，但业内的知名度很高。 也就是何咏薇不是京圈的，才会对他们的名字这么陌生。 所谓京圈，其实不全是本地人。 由很多通过朋友、恋人、合作关系团结在一起的人组成，简单来说就是人脉圈。 这一套在20年后渐渐玩不通了，现在却正是人脉圈发力的年代。 来的这些天，通过制片人，何咏薇认识了不少本地的演员和导演，也算在圈子的外围晃了。 她有奖项在身，这时候的人又极度追求外国奖项，对何咏薇的态度是很好的。 一路过来，几乎没遇过冷脸。 乌鸦来玩的时候，拍摄进度已经进行到三分之一。 连续工作了太长时间，加上主演们有其他工作协调，剧组放了三天假。 这三天，何咏薇已经安排好了游玩计划。 景点、特色小吃店、还有藏在巷子里的百年老字号！ 何咏薇几乎没让乌鸦闲着，白天三万步，晚上还要出力。 “哇！大佬以为来玩的，比砍人还累啊！” 第三天，两人双双倒在酒店，谁也不想出去。 何咏薇只觉得腿肚子转着筋的疼，搭在他的肚子上，叫他揉揉。 “时间太短了，我想带你多玩玩嘛！” 何咏薇说的有气无力，乌鸦只是有点累，这特种兵的行程却差点要她自己半条命。 两人一致决定，今天哪都不去了，就在床上躺一天！ 从特种兵旅行变成了换座城市躺平的旅行，何咏薇适应的很快。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手上捏着遥控器，带乌鸦一起看节目。 手底下有大圈仔之后，乌鸦学了些国语，让他讲肯定是有口音的，但看电视完全没问题。 他搂着何咏薇，看着电视里寥寥无几的节目，道：“到这边来卖盗版光碟一定很有前途！” “你以为没有啊，街上还有人把盗版碟藏在衣服里面卖呢！” 人来人往的时候就张开怀展示光碟，有巡察就合上衣服悄悄溜走。 乌鸦闷闷笑了两声，烟拿出来又放了回去。 他亲了何咏薇一口，“才来几天，这都知道了？不如我们在这买楼，以后你来拍戏也有地方好住。” 他总觉得何咏薇身上有股区别于其他人的味道。 香香的，像是晒干的果脯，带着阳光的甜味。 乌鸦把下巴放在她头上，嗅了一口，“你选座钟意的，我买给你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