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根骨能无限提升

第44章 四院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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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的门刚合上。 凌虚院长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人放凌虚,一年就能把感知磨透。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磐石院长的手也砸上桌面,震得那枚玉牌跳了一下。 “感知感知,你就知道感知。他那身板是能扛的料。这种人放磐石才不糟蹋。” 锐锋院长从墙角两步跨过来,单手撑着桌子:“他火海被人从背后偷袭,两个人同时出剑,他回身拔刀,一气呵成,从头到尾没犹豫过。锐锋才是他该待的地方。你们磨来磨去,把人都磨钝了。” 玄渊院长一直坐在角落,这时候站了起来,拉开椅子走到桌边。 “往年好苗子都让你们三家分完了,玄渊年年拣剩下的。” “今年这个,我要定了。” 凌虚院长眉头一皱:“你说要就要?这得看合不合适——” “怎么就你凌虚合适了?”玄渊院长声音不高,但字字硬邦邦的,“你们能教的,我玄渊也能教。” 磐石院长拍桌子:“玄渊那套不紧不慢的调子,拖三年就把人拖平庸了!” “平庸也比被你磨成砖头强。”玄渊院长顶了回去。 锐锋院长冷笑一声:“行,既然你俩都不要,放我这儿。” “谁说不要了!” 三个人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后面的话互相盖着,谁也听不清。 凌虚院长喊:“你当年抢姓秦的就是这么说的!” 磐石院长吼:“那次本来就是我们的!” 锐锋院长在中间插话:“那次谁也没抢过我!” 隔着一道门板,走廊上都能听见。 偏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声音瞬间断干净了。 四个人同时转头,看见古老者站在门口。 黑木手杖拄着地面,灰布旧袍的下摆沾着露水。 他站在门槛后面,没往里走,偏厅里静得能听见风从门缝挤进来的声音。 “吵完了?”他问。 四个人没人接话。 古老者拄着手杖走进来,走到方桌边站定,低头看着桌上那枚玉牌。 他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拿起来,指腹沿边缘摸了一圈,放回桌面。 “让他去玄渊。” 磐石院长张了一下嘴。 古老者偏头看他一眼,他把话又咽回去了。 古老者把手杖往地上重重一拄。 “在那儿,他或许能找到自己真正的路。” 他转身走出偏厅,手杖点在石板上的声音沿着走廊去了,不快不慢,最后听不见了。 偏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凌虚院长最先松开按在桌上的手指,往后退了半步。 磐石院长把手从桌面拿开,也退了一步。 锐锋院长靠回了墙角。 玄渊院长弯腰,拿起桌上那枚玉牌,收进袖口,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迈过门槛走了。 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沈青梧站在柱子后面,看着玄渊院长走远,才走了出来。 月白长袍在廊下的光线里,比平时淡了一层。 她走到偏厅门口,没有进去,只站在那里问了一声: “今年的考生里,有没有一个叫余凡的?” 凌虚院长正在收桌上的东西,偏头看她一眼:“没有。” 沈青梧站了几息。 “那没事了。” 她转身走了,月白袍角在地面上拖了一下,被晨风掀起来,又落下去。 次日卯时,学院广场上站满了人。 考官翻开册子开始唱名,念一个,走一个。 “马三,磐石院。” 马三接过徽章的时候往凌虚队列那边看了一眼,赵慈还没被叫到。他走到磐石队列站下,回头又看了一眼。 “赵慈,凌虚院。” 赵慈接过徽章低头看了一眼,就收进袖口,走向凌虚队列。 他和马三隔着两个队列的距离,两人对上一眼,赵慈微微抬了一下下巴。 “王林,锐锋院。” 王林步子比平时快了些,锐锋队列已经在催着集合了,他小跑两步过去站定,脊背绷得挺直。 “柳元,磐石院。” 姜凡抬眼。 柳元从人群里走出来,右臂已经能动了,小幅度晃着,面色比火海刚出来时好了不少。 他接过磐石院的徽章没有低头看,径直走向磐石队列。 经过马三身边时两人目光对上一瞬,柳元嘴角绷着移开了视线,站到队列后排。 考官翻了一页册子,顿了一下。 “姜凡,玄渊院。” 短暂的安静。 有人偏头看过来,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 姜凡走到台前,从执事手上接过徽章。 暗红色的回纹托在掌心,很轻。 他转身,走向广场最右侧那列玄黑院服的队列。 走出几步的时候,余光里掠过一道人影。 广场东侧的廊柱下,站着一个穿深青色院服的高个年轻人。 他的院服和凌虚院的样式相同,但领口的银色云纹多了一道细线。 内院的制服。 他从姜凡走出人群,到接过徽章,再到转身,始终没有动过。 两只手臂交叠在胸前,安安静静地看着。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也不重,但那道视线,却让姜凡的后颈皮肤微微发紧。 旁边有人轻声喊了一句:“明远师兄,走了。” 他偏头应了一声,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深青色的衣摆随着步伐摆动,他走出几步之后,没有回头。 姜凡走进了玄渊院的队列,在末端站定,低头把那枚暗红回纹别上领口。 玄渊院的队列沿着窄石径走了约一盏茶的工夫,穿过竹林,到了一处院落。 院门上方的木匾字迹被风雨磨得模糊了,勉强能认出“玄渊”两个字。 带队的中年人在院门口停住,侧身让开,等人都进了院子才跟进来。 院内零零散散摆着石桌矮凳,墙角堆着劈好的柴,楼上有半扇窗开着。 姜凡在靠门的位置站定,扫了一圈。 廊下靠着一个抱刀的高个年轻人。 台阶上蹲着一个削木头的。 老槐树树杈上坐着一个人,腿垂下来晃荡着,手里捏着半个馒头慢慢嚼。 中年人走到槐树下面站定,开口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角落都能听清: “玄渊院没有固定课表,没有每日点名。” “院门口的告示栏隔三日更新一次修行课题,你们自己选着做。” “做了就有人看,不做也没人催。” “但有一件事你们记清楚——” 他顿了一下。 “半年之后,外院四院大比。玄渊院连续三年垫底了。” “今年如果还是垫底,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式,别让玄渊院那个位置再空了就行。” 他说完之后没有再多交代,抬手指了一下木楼的方向。 “二楼有空房间,被褥在东厢房的箱子里。”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院门。 姜凡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有人已经开始往木楼走了,有人蹲在树下翻看告示栏上贴的旧公告。 他收回视线,朝木楼走去。 楼内光线暗了一截,旧木头和干灰尘的气味混在一起。 他上了二楼,数到最里面左手边,推开门。 房间不大,一床一桌一椅。 窗户朝东,窗沿上落着一层薄灰。 他把刀解下来搁在桌面上,在床沿坐下。 窗外的院子里,人已经散了大半。 太阳升到了院墙上方。 蓝光亮了。 【姓名】:姜凡 【境界】:暗劲境初期 【根骨】:610/1000(俊秀之才) 【功法】:不动明王功(小成)、风云步(大成)、开山刀(大成)、断水十三式(小成)、青木功(大成) 【命格】:骨(每日+1)、道(解锁进度+35%) 【能力】:万物气感(初级)、气机解析(初级) 他在窗边坐着,一直坐到了太阳落山。 暮色四合。 他才起身,出了院子,沿着石径往回走了一段,从岔口拐向主广场方向。 马三和赵慈已经坐在广场东侧的石阶上了。 赵慈面前摆着一个小酒坛,两只碗,已经倒满了酒。 马三手里端着一只碗,看见姜凡走近,抬了一下下巴。 姜凡过去坐下来,拿起剩下那只碗喝了一口。 酒不烈,温温的,入口带一点涩,下喉之后才泛出热意。 三个人坐了一会儿,没人说话。 夜风从广场西侧灌过来,把石阶上的枯叶卷起来,又放下。 远处有人提灯走过,光晕在半暗的廊柱之间晃了一下,就远了。 赵慈先开了口,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碗,声音在夜风里比白天轻了些: “姜凡,半年之后的外院大比,到时候咱俩再痛痛快快的比一场。” 赵慈顿了一下,把碗沿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说: “上次在安阳没打完,这次补上。”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但手里那碗酒端得极稳。 姜凡看了他一眼:“行。” 马三在旁边笑了一声,端着碗碰了一下姜凡的碗沿,又碰了一下赵慈的。 他喝了口酒,放下碗的时候声音忽然压低了半个调,对着姜凡说。 “师弟,有件事,你须得注意。” 姜凡偏头看他。 马三的嘴唇贴在碗沿上,透过那层粗陶的边缘吐出几个字,声音轻,但很清楚: “柳家那个柳明远,是内院的。” “凌虚院出身,后来转到内院了,他的导师是学院里那几个老怪物之一。” “柳明远既然在内院,姜凡,你以后在学院里走动的时候,留个心。” 姜凡端着碗没有说话。 他把碗沿送到嘴边又喝了一口,酒是温的,从喉咙下去,胃里慢慢热起来。 夜风从广场上穿过去,把三个人面前那碗酒面吹皱了一层。 赵慈放下碗,往后靠在石阶上,仰头看着天。 马三把碗里最后一口喝干了,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三人又坐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远处高台的轮廓已经完全暗了,只剩一角飞檐还悬着一线天光。 石阶上,三个人并排坐着,酒碗空了,夜风还在吹。 赵慈先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走了,凌虚明早卯时集合。” “我也回了,磐石院卯时集合。” 马三走之前拍了拍姜凡的肩膀,没用力,拍完就走了。 姜凡一个人坐在石阶上。 他把剩下那口酒喝完,把碗放回酒坛边,站了起来。 夜风从广场西侧灌过来,把他衣摆吹得贴了一下腿,又松开。 他沿着石径往回走。 竹林在夜色里比白天更深,竹叶摩擦的声音在黑暗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推开玄渊院木楼的院门,二楼的灯还亮着。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半掩着,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他上了楼,推门进去,在床边坐下来,把刀搁在桌面上。 脱了外衣搁在椅背上,躺下去,面朝上看着屋顶。 木梁的轮廓在黑暗里隐隐约约的。 他闭上眼。 柳元、柳明远、柳家。 会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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