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赵默在专案组那台老旧的电脑上敲下精品案例的最后一个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按下“保存”按钮，扭头看向捂着肚子，脑袋搁在桌面上的唐兴宏。 “你感觉怎么样了？”赵默问。 “倒……倒了血霉了！”唐兴宏“哼哼唧唧”了好一会，喘着气说：“不行……我还是想拉！” “窝尼玛，这个天杀的早点店老板，一定用了过期的培根肉。”他咬牙切齿道，“再也不去那家店买山东煎饼了。” “山东煎饼有啥好吃的？”赵默叹了口气，“我有时真搞不懂对你，百吃不腻啊？” 赵默抬腕看了眼手环，叹了口气道：“那等你舒服些，帮我把精品案例的草稿打印出来，我回来改。” “回来改？你要去哪儿？”唐兴宏的声音有气无力。 “我去趟看守所。”赵默站起身，“这个案子，我还有些地方没搞明白，想再问问陶伟。” “好，那你早去早回。” ———————————— ———————————— 审讯室中，日光灯管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是苍蝇在看不见的地方飞舞，刺眼的灯光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惨白。 陶伟自从认罪之后，情绪就一直十分低落。 此刻，他坐在审讯椅中，脸上胡子拉碴，一双无神的眼睛，似是看着赵默，又似是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 赵默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陶伟，你的案子我有几处地方没想明白？” 陶伟呆滞的脸上，面皮抽搐，露出一丝波动。 赵默翻开面前审讯台上的文件夹，一边看着手中的材料，一边问：“你作案使用的凶器，也就是那把锤子，在距离第三起案件两公里外的树林中被人发现。” “从你三起案件犯案时谨慎的手法看，我觉得正常情况下，你会带走凶器，另找地方处理掉，哪怕扔在水塘里，也比现在随意扔在山林中，被发现的可能性要小得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赵默抬起头看向陶伟，不解地问。 “……”陶伟呆了半晌，似是在努力回想，“杀了顾婉后，我觉得这个锤子没用了。带下山太麻烦，就随手扔了。” “……”这回轮到赵默愣了愣，他没料到陶伟的回答这么简单？ 他的不解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你请的钟点工在询问笔录中说，她最后一次打扫你房间时，看到你在电脑上浏览泰州的网页。事后，我们查到你在网上订购了前往泰州的火车票。” 赵默的语速很慢：“以你作案时小心的表现看，你怎么会当着钟点工的面查询要逃亡的目的地？” “我没想那么多。”陶伟摇摇头，回答得心不在焉，似乎对赵默纠结于这些小事很不理解。 赵默心头的疑惑越发浓重，他翻过一页纸：“我在地下车库找到你电瓶车时，发现上面有一层灰，你有一段时间没骑过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在第三起案件作案后，变卖或是处理掉这辆电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