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109章 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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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出了禅房,脚步又急又沉,周身戾气逼人。 采薇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在她身后。 走了几步,贤妃忽然顿住脚步,猛地想起一事。 护国寺。 阮书卷方才说,那个贱人就在护国寺! 她骤然转过身,死死盯着采薇,像要把人活剜了:“琰儿死得凄惨,连个牌位都不能光明正大地供。” “她倒好,躲在护国寺安心抄经?她也配?” 采薇把头压得低低的,大气不敢出,恨不能把自己缩成影子。 “去查!” 贤妃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本宫要知道她在护国寺哪个角落,把人给本宫提过来!” 采薇咬了咬唇,壮着胆子说:“娘娘……阮瞳好歹是太傅之女,三皇子的死,宫里已经定了性,未必跟她有关……” 话还没说完,贤妃的目光就像刀子一样剜了过来。 “有没有关,本宫说了算!” 贤妃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恨的:“她杀没杀琰儿,本宫不在乎!” “本宫的儿子死了,凭什么她还能安安稳稳地活着?” 采薇不敢再劝,低头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去办。” 贤妃一个人坐在偏殿里,胸口的恨意像一团火,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裴琰浑身是血的样子。 那画面一根一根扎在她心上,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不到半个时辰,采薇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如何?” 贤妃睁开眼,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采薇不敢抬头,声音发紧:“娘娘,护国寺那边说……阮瞳不在寺里,已经走了。” 贤妃猛地站起来,面前的烛台被带得晃了晃:“走了?去哪了?” 采薇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越说越小:“寺里的人不肯说,只说她已经离开,其余一概不知。” “奴婢又问了几个小沙弥,口径一致,像是……像是被人吩咐过的。” 贤妃死死盯着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查!给本宫仔细查!” “她不在护国寺,那就翻遍京城!本宫就不信,一个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了!” 采薇领了命,犹豫了一下:“娘娘,天色已晚您该回宫了,再待下去,怕引人疑心。” 贤妃没应她。 转过身,从香盒里取出一炷香,就着烛火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她把香插进香炉,手指微微发颤:“你受的苦,母妃都记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害你的人,母妃一个都不会放过。” 贤妃盯着那块空白的灵位,没有名字,没有封号,什么都不能写。 只能在心里喊那两个字:琰儿,琰儿,琰儿…… 她的指尖慢慢收紧,攥成了拳头,紧盯着那柱香:“母妃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贤妃深吸一口气,声音稳了下来:“但快了,已经有人替母妃指明了方向。” “你好好安息,母妃迟早把人带到你面前,让她给你磕头赔罪。” 香燃了一半,灰烬落下来,碎在炉里无声无息。 与此同时,静王府。 阮瞳养了大半个月,肩膀和手掌新长的肉粉粉的,时不时痒一下。 赵无忧说痒是好事,说明底下在长肉,她当时翻了个白眼:你痒一个试试? 腿上也好多了,不用拐杖也能在院子里慢慢挪几步。 虽然还是一瘸一拐的,但比起之前只能在床上挺尸的日子,她已经很知足了。 阮瞳嘴上跟赵无忧不对付,看他气得脸绿她就高兴。 但心里头对这人是服气的。 她这一身伤,换个大夫治,不死也得残。 如今再过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了,这份人情她记着,只是嘴上从来不提罢了。 阮瞳好奇这人什么来头,跟小福子打听了一嘴。 小福子说,赵无忧十五岁就给先帝诊脉了。 太医院那帮老学士都叫他圣手,说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后来先帝亲自把他指给了裴云寂,旁人谁都抢不走。 阮瞳靠在枕上,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十五岁? 她十五岁的时候还在翻墙呢,人家已经给皇帝看病了。 难怪裴云寂那病秧子能活到现在。 身边搁着这么一号人物,阎王爷来了都得排队等着。 阮瞳正在榻上走神,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无忧正好端着药碗进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现在已经彻底想通了,跟她较劲,输的永远是自己。 不生气,不反驳,不给她任何反应。 让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唱累了自然就消停了。 这套战术他苦练了大半个月,如今已经炉火纯青。 他把药碗往桌上一搁。 阮瞳斜眼看他:“你这飘进飘出的本事跟谁学的?鬼见了你都得让路。” 赵无忧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话:“赶紧喝!” 阮瞳端起药碗闻了闻,眉头一皱:“今日这药闻着比昨日冲啊。” “你加什么了?是不是趁我伤想毒死我?” 赵无忧嘴角一抽。 他能说这碗看着黑漆漆,苦得呛人的药汤里,他特意加了一味太医院都没几株的稀世补药吗。 那药材味苦性温,专补她这折腾得千疮百孔的身子。 效用奇佳,寻常权贵求都求不来。 他本来不想给她用的,眼前这没心没肺的祸害,活着都能气死人。 给她喝口白开水都算浪费粮食,更别提这般金贵的药材。 简直是给猪拱白菜,暴殄天物。 但转念一想,只有她身子彻底养好,才能麻溜地滚出静王府。 只要能让这瘟神早一天离开他的视线,别说是耗费一株稀世药材,就算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也认了。 赵无忧心里翻江倒海,脸上还是那副死人相,没好气地蹦出:“鹤顶红!” 阮瞳直接把药碗往桌上一搁,双手环胸,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哟,鹤顶红可是好东西,又补又养,千年难遇。” “您老人家别客气,趁热喝了,别浪费。” 赵无忧脸色一沉:“我好端端的,喝什么药?”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后背窜上来。 这祸害每次露出这种表情,下一句准能把他气得三天吃不下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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