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93章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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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裴云寂肩膀上,听着他心跳的声音。 很快。 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裴云寂踩到池边的台阶上,阮瞳还挂在他身上,死都不松手。 他一只手扣住阮瞳的手腕,用力一扯,像揭一块狗皮膏药,把她从身上生生撕了下来。 阮瞳还没来得及惊呼,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摔在池边的石板地上,屁股先着地,疼得她眼前一黑。 “你有病啊!” 阮瞳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一巴掌拍在地上:“你当我是麻袋还是沙包?我告诉你,我爹都没这么摔过我!” 裴云寂站在池子里,脸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终于解脱了。 他撑着池沿翻身上来,水珠从他衣摆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看都没再看阮瞳一眼,转身就走。 阮瞳这回学聪明了,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你别走!” 她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乱成一团,像一只炸了毛的落汤鸡。 “摔完就想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喘着气,还带着落水后的抖:“把你外袍脱下来给我。” “我一个姑娘家,浑身湿透地走在宫里,像什么话?名声还要不要了?” 裴云寂今天本来就一肚子火。 先帝留给他的白玉佛珠手串,不知怎么竟从腕上滑脱。 他返程过来寻找,结果刚走到池边,就看见这个不长眼的女人,一脚踩在了那串佛珠上。 他眼疾手快伸手拉她,是怕她那一脚把佛珠踢飞。 结果她倒拽着他一同拖下了水。 佛珠还是飞了。 不知道滚进了哪个角落,沉到了池底的淤泥里。 这女人落水就挂在他身上死活不撒手。 两条腿盘在他腰上,脸埋在他脖子里蹭来蹭去,活脱脱一只八爪鱼成了精,烦人又混账。 如今这只惹祸的八爪鱼精瘫坐在地上,浑身湿透,头发乱成鸟窝。 狼狈不堪也就罢了,居然还有脸敢理直气壮,要他把外袍脱给她。 方才像藤蔓一样箍着他脖子,缠得他喘不过气时,怎么不想想男女有别,女子名声? 裴云寂缓缓转过身,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的脸色本来就白,现在白里透着青,青里透着黑,跟要吃人样。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阮瞳,像两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子。 阮瞳被他逼得往后挪了半步,手却不撒开他的袖子:“你、你干什么?” 裴云寂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毫不怜香惜玉,像扛麻袋一样把她扛上了肩头。 阮瞳整个人倒挂着,湿透的头发垂下来,水珠滴滴答答往下落。 她懵了一瞬,随即开始扑腾,两条腿乱蹬:“你疯了!放我下来!知道我是谁吗!” 裴云寂扛着她走到池子边,把她悬在水面上方。 阮瞳低头看见那池碧汪汪的水,脸色刷地白了。 她一手死死攥着裴云寂的衣襟,一手指着他的鼻子:“你敢!我告诉你,我爹是……” “你爹来了,也得先给我赔佛珠。” 裴云寂低头看着她倒挂的脸:“你刚才挂在我身上的时候,没想起你爹?” 阮瞳张了张嘴。 “你要我脱衣服的时候,没想过什么叫礼义廉耻?” 她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现在知道怕了?” 裴云寂盯着她的眼睛:“晚了。” “你——啊——!” “扑通——!” 水花溅得比刚才两人落水还高。 裴云寂站在池子边,垂眸看着水里扑腾的人,面无表情地掸了掸袖子上的水,转身走了。 这次连头都没回。 阮瞳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儿,灌了好几口水。 好不容易扒住池子边沿,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个小太监路过,听见动静跑过来。 看见泡在池子里的阮瞳,吓得脸都白了:“阮姑、姑娘!您怎么在池子里!” 阮瞳被他拽上来坐在石板上,浑身发抖,水珠顺着下巴直往下掉。 可那双眼睛亮得能喷出火来,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衬得那张脸又狼狈又凶狠。 “王八蛋!” 她冲着裴云寂离开的背影吼了一嗓子:“有病就去吃药!出来祸害什么人!” “你等着!我不把你整得喊爹,我跟你姓!” 小太监吓得腿都软了,蹲下来捂着阮瞳的嘴:“哎哟喂!阮姑娘!您可千万别再说了!” 阮瞳一把推开他的手,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凭什么不能说?他把我扔池子里,我还不能骂两句了?” “那是静王殿下啊!” 小太监脸都皱成了一团,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生怕有人听见:“当今圣上的幼弟!您骂他,那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我也骂!” 阮瞳的声音一点没压低,“他不是人!他丧心病狂!” “他——唔唔唔!” 小太监又捂住了她的嘴,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姑娘!奴才求您了!” “您不怕死,奴才怕啊!您再骂下去,奴才这条小命可就交代了!” 阮瞳瞪着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撑着石板站起来,腿还在抖。 “行。”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不骂了。” 小太监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在地上。 “但我记住他了。” 她回头看了眼那空荡荡的宫道,一字一顿:“静王是吧?你给我等着!” 阮瞳的思绪从两年前收回。 护国寺那夜,她以为那不过是露水浮萍,这辈子再不会遇见。 可兜兜转转,竟是他。 裴云寂的手还被她握着,骨节分明,凉得像深秋的井水。 她忽然觉得好笑。 那时候骂他活该短命。 如今倒好,她坐在这里,生怕他真就这么去了。 阮瞳盯着他浓密的睫毛,越看越来气,伸出指头戳了戳他的手背。 “那日你把我扔进荷花池,自己倒是走得利索。” 她冷哼一声:“我后来专门去打听,就这把我当麻袋扛的男人,竟是个病弱活不长的主。” “早知道让你多在池子里冻一冻,看你还敢不敢对我这么横。” 裴云寂阖着眼,感受着那只小手覆在自己手背上。 烫和她这个人一样。 热烈,蛮横,半点不懂什么叫收敛。 他听着她喋喋不休,一字不漏。 像一场迟来的雨,终于落在了他身上。 原来是她,竟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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