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第80章 他来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他还没回过神,胸口已经挨了一脚。 整个人猛地向后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一口血当场喷了出来,瘫在地上动不了。 裴云寂站在门口,目光一碰到阮瞳,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屋里光线很暗,可地上那摊血,还是刺得他眼睛发疼。 阮瞳瘫在地上,半边衣服被血浸透,还在不断往外蔓延。 右手无力垂着,掌心皮肉翻卷,血肉模糊,血珠一串接一串往下掉。 额头上破了个口子,血糊了半张脸,顺着下巴往下淌。 最让他心脏发紧的,是阮瞳肩上那个狰狞的血窟窿。 他甚至不敢细想,刀刃拔出时,她到底流了多少血,疼到什么地步。 她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缩在血里,脆弱得一触就碎。 像被人狠狠踩进泥里,彻底揉碎了的花。 裴云寂心口猛地一抽,疼得他喘不过气,喉咙又紧又涩。 她手上的纱布是他一圈圈缠的。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是他小心翼翼上的药,怕弄疼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的女人,被人伤得体无完肤。 他拼命护着的人,竟被弄成这副血肉模糊的样子。 裴云寂一步步走进去,手在身侧攥得指节发白。 阮瞳像是感觉到了他,艰难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她只看见一个玄色身影,像从地狱走出来的修罗,又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阮瞳嘴角微微动了动,气若游丝地喊:“病秧子。” 声音轻得像风吹过,可裴云寂听见了。 他压下喉间翻涌的戾气与疼意,一言不发扯下外袍,轻轻裹在阮瞳身上。 动作放的慢柔,没碰到她任何一处伤口,顺势将阮瞳往怀里拢了拢。 阮瞳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怎么又是你?” 裴云寂垂眸看着她,眼底想把一个人碎尸万段的狠戾全都藏了起来,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心疼。 声音哑得厉害:“嗯,又是我。” 阮瞳身上的血还在流,裴云寂不敢耽误,一把将人稳稳抱起。 阮瞳抬手抵住他胸口:“放我下来。” 裴云寂没理,脚步迈得又急又稳。 阮瞳攥他的衣襟,手指却不听使唤,使不上劲,只是虚虚搭在上面。 她喘了口气,攒了点力气,又说了一遍:“放我下来。” 裴云寂低头看她。 那张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发白,眼底却烧着一把火。 “我先给你止血,裴琰跑不了。” 阮瞳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裴琰还没死,他还在喘气。 月泠死在火里的样子,她这辈子忘不掉。 她自己的血还在地上淌,肩膀上的窟窿还在往外涌。 这些债,一笔都没算清。 她不能这么倒下,更不能就这么离开,她要亲眼看着裴琰付出代价。 阮瞳撑着裴云寂的胸口,想从他怀里滑下去。 力气小得可怜,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在那扑腾,一下下地挣。 裴云寂看着她这副不要命的样子,知道若不松手,阮瞳就会一直挣下去。 直到把自己挣晕过去,或者死在他怀里。 裴云寂闭了闭眼,满心都是心疼,终究是拗不过她。 “乖,让我来。” 裴琰瘫在墙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直勾勾盯着裴云寂。 看他重新把阮瞳抱回来,小心放到墙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看他按住阮瞳肩上的伤口止血,包扎伤口,满眼只剩怀里那人,连个眼角都没分给旁人。 裴琰气得脑子发胀,可一转眼,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地方绝不可能有人知道! 他选了最偏的废宅,换了三辆马车,绕了半个京城,连手下都不知道最终目的地是哪。 门口守了十几个人,个个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好手。 这人怎么进来的? 那些人呢? 慌乱只压了片刻,他就梗着脖子硬气起来。 怕什么?他是皇子。 再不济,他也是皇帝的亲儿子。 这人就算有点本事,还敢真动他不成? 裴琰猛地抬头,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歇斯底里吼:“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盯着裴云寂那张惨白的脸,越看越来气,一个病秧子,也敢来坏他的事? “你他妈聋了?老子问你话呢!” 裴琰撑着墙想站起来,腿一软又摔回去,疼得呲牙咧嘴,嘴上倒是一点没软。 “你就是阮瞳胯下的一条狗!玩剩的裙下奴!也配在这撒野?” 裴云寂把阮瞳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从头到尾,没看过裴琰一眼。 这种无视,比打他一巴掌还让他火大。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冷待?他是皇子,人人都得跪舔的主! “为了个婊子敢坏老子好事!” 裴琰嗓子陡然拔高:“来人!都死哪去了!给老子滚出来,把他拖出去剐了!凌迟!碎尸万段!” 没人应。 裴云寂指腹轻轻摩挲阮瞳微凉的脸颊。 眼底有疼惜,也有别的东西,暗沉沉的。 他俯身,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听话,再等一会儿。” “欠你的,我让他千百倍还回来。” 话音落定,裴云寂缓缓直起身。 方才对着阮瞳那点温柔,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周身只剩彻骨的漠然,转身抬眸看向缩在墙角的裴琰。 “双喜。” 一旁的双喜脸色一变,心头一紧。 他怎会不懂主子的心思。 这是要彻底清算,裴琰对阮姑娘犯下的所有事,半点余地都不留。 可裴琰再混账,也是当朝皇子,真要动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把门关上。”裴云寂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波澜。 双喜眉头紧蹙,压低声音试图想劝:“主子……” “关门。” 裴云寂话不重,可双喜听出了那里面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闭上嘴,不敢再多言,转身快步合上房门,守在门外。 也彻底斩断了裴琰,最后一丝求生的希望。 裴云寂缓步走到墙边,抬手取下那把钉在墙上的匕首。 刀身上还沾着血,阮瞳的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拇指慢慢擦过刀刃:“就是用这个伤的她?” 裴琰盯着那把匕首,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想硬气,想说几句狠话,可对上裴云寂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全变了味。 “是…是又怎样!她自找的!她先惹的我!” 裴云寂点了点头。 裴琰看着他那双冷淡的眼,忽然觉得骨子里发寒。 “你……你要做什么!” 裴云迈步走向裴琰。 走得不快,甚至有些漫不经心,可每一步都像踩在裴琰心尖上。 裴琰拼命往后缩,直到后背死死抵在墙壁上,再也退无可退。 他脸色惨白,声音抖得不成样:“我是皇子!你不能动我!” 匕首在裴云寂手里转了个圈,刀尖朝下。 眉梢微挑,带着几分嘲讽:“皇子?” 裴琰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裴云寂已经单手死死掐住他的下巴。 攥着他的脑袋,狠狠往身后的墙上撞去。 “砰”的一声闷响。 裴琰眼前一黑,嘴里瞬间涌出血来,后脑勺的钝痛还没散,匕首已经落下。 刀刃径直穿透他的右手掌心,钉进砖缝里,将他的手死死钉在原地。 “啊——!”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