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第120章 泼天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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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诚趁眼下没什么事,把摊子丢给了常国涛和周明远。 这段时间他跟常国涛处得不错,两个人各有所图,脾气倒是对上了。 常国涛不废话,不揽权,没有任何架子,倒是利用身份帮集群办了不少不好办的事情。 但是陆诚还是决定瞒着他。 “我出去几天。部队的事,你跟周明远商量着办。” 常国涛答应的很痛快。 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点了点头。 陆诚跟着邓超上了车。 邓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陆诚换了一身西装,不然将军服那颗星星可扎人眼。 车从句容营区开出去,到了车站上了去上海的火车。 上海的学生是陆诚这次来的目标。 他连着跑了三所大学,站在教室里跟学生讲话,让学生们传阅中央突击集群的招募简章。 他要的不是扛枪上战场的兵,是能坐下来给那些扛枪的人讲课的老师。 虽然补充的都是高质量的新兵,部分都是高中生。 但是老部队的底子还是差了一些。 喊这批大学生来正好给部队扫扫盲,要知道有的兵可早就应该升了,但是文化那关过不去。 他还要能看懂外文说明书的人。 德国人的设备到了,说明书是德语的,技术员带来了翻译,但翻译不会永远待在句容。 他需要自己的兵能看懂那些字母,能在技术员走了以后自己维护那些车床、铣床、冲压机。 他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年轻的面孔,说了一句: “来句容,你们不用扛枪。你们扛黑板、扛粉笔、扛外文字典。” 台下有人笑了。 陆诚没有过多停留,和一些学生握过手后,留下邓超收报名表,自己站在走廊里抽烟。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烟灰落在窗台上,陆诚觉得这样不文明。就到厕所掐灭了烟。 看着楼下操场上的学生在列队上体育课。 不知不觉陆诚也要三十岁了。 看着眼前的学生陆诚不免有些唏嘘。 招生的事办的不错,至少人数上达到了陆诚的标准。 但他也没急着走,听说江西会馆第二天有晚会。 陆诚也就多留了一天。 车停在江西会馆门口的时候,陆诚没有提前打招呼。邓超从副驾驶上转过身把一张烫金请柬递给他。 陆诚接过来看了一眼,下车,整了整西装。 会馆里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陆诚一个人进了门,把请柬递过去,门童看了一眼,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在这里可没人认识他。 他从门口走进去,穿过宽敞的前厅,拐进摆满圆桌的正厅,又从正厅侧门出来,走进一个偏一些的花厅。 花厅里的人少一些,灯光暗一些,桌上摆着的酒水比正厅简单,但胜在安静。 他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拿了一杯酒,端在手里,站在靠窗的位置。 过道里穿梭的服务生手里端着满盘酒杯,他经过的每一桌都在高声说笑、碰杯、交换名片。 几拨人从他身边走过去,有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他也点了点头。没人停下来问他叫什么,没人问他哪个部门的。 他站在窗前,抿了一口酒。 一个年轻人端着杯子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年轻人穿着半旧的中山装,袖口的扣子扣得紧紧的,领口没有一丝褶皱,他朝陆诚举了举杯。 “你也是新来的?我看你都不怎么跟人说话。” 陆诚看着他。年轻人约莫三十余岁,脸型瘦长,颧骨有点高,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不躲闪,直直地看过来。 “我当兵的。跟政府的人不熟。” 年轻人点了点头。 “我也是新来的。朋友引荐我来的,说这里能认识些人。” 陆诚抿了一口酒。“你这是来投机的?” 年轻人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往上蔓延,一直红到耳根,连杯子里那浅琥珀色的酒液都压不住他脸上那层火烧云的颜色。 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指节在杯壁上压出一道白印。 “走投无路的人,有这样的机会,我为什么要被人笑?” 走投无路却能来到这里吗,陆诚倒是觉得有趣。 “这位兄台,不妨讲讲,怎么个走投无路法?” “我在警备司令部待不下去,在警察局也待不下去,被人踢到一个犄角旮旯的派出所。为什么?因为我关了一个英国人,打了他,给他上了枷。英国人闹到领事馆,上峰把我踢走了。。” 陆诚没打断他。他把自己杯里剩下的酒喝了,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杯底朝上搁着,在桌面上轻轻转了一下半圈。 “那个英国人犯了什么事?” “酒驾撞人。撞了人还指着巡捕的鼻子骂。到了局里还端着洋人的架子,说我们不懂法律。我让他懂了什么是拳头。” 陆诚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有火,烧了这么久还没灭。他伸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没说话。 一个穿军装的人从花厅那头快步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年轻人朝陆诚点了点头,跟着那个人走了。 他的背影在花厅门口停了一下,被灯光沿着中山装的肩线描出一道细细的轮廓。那个穿军装的人回过头来看了陆诚一眼,目光在陆诚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转过头跟着年轻人快步走出花厅,两个人的脚步声融在正厅的嘈杂里,听不见了。 陆诚站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花厅里的人换了几拨,有几位浓妆艳抹的女士从正厅转过来,笑着朝他举杯。 人来人往,酒水不断,正厅传过来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陆诚又觉得无趣,在不认识的人堆里,他不像在南京一样众星捧月。 身份给他的便利罢了,没有身份谁认识他,谁又愿意搭理他呢。 这段日子里,一种紧迫却又糜烂的感情充斥着他。 危机的步伐越来越近,陆诚好像五一假期有着庞多的作业却不肯动笔的高中生。 没有战争的日子消磨了他的意志。 优渥的生活使他开始有了肚腩,他明白为什么那么快一个政府的人都开始堕落了。 门口的灯笼还亮着,台阶上的红毯被踩得发皱,好几处翘起的边角在夜风里轻轻掀动,像人叹气时翕动的嘴唇。 他下了台阶,示意邓超远远跟着就行,他想自己走走,他沿着街道走了一小段,在会馆院墙拐角的地方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蹲在墙根下面,低着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松松地抱着,半旧的中山装在路灯下显得更旧了,肩胛骨的形状从衣料下隐约透出来。 陆诚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他弯下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样” 廖树立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见是陆诚,愣了一下。他的眼睛在这一个多小时里又红了一圈,但没掉过泪,眼眶里干干的,只有血丝在眼白上密密地爬。 “是你啊。” 陆诚在他旁边蹲下来。“怎么在这儿蹲着?” 廖树立把交叉的十指松开,又合上,松开,又合上,来回搓了两下。 “插不上话。孙登给了我机会,让我跟那些人介绍自己。那些人看了我的履历,说有机会回司令部再说。我真的尽力了,真的我感觉我像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一样。” 陆诚在他身边坐下,拍着肩膀安慰他。 “这不是你的问题,有才华的人、有气节的人不一定受到重视不是吗?就像刚才除了你就是几个交际花没有别人和我说话。” 廖树立面对着眼前的陌生人打开了话匣子。他不断说着自己的苦闷,诉说着自己哥哥的不易,述说着自己对未来的憧憬。 陆诚慢慢的听着。 “你说,人被腐化后会不会就不再是那个人了。” 陆诚突然开口。 “被腐化的人,只是一个有着身份的躯壳,人却不再是人了。就比如汪代表他当年还刺杀过大清亲王呢,现在不还是高官厚禄,变得只是老资格的代表了吗?” 陆诚觉得他说的话倒是深刻。 “你倒是真敢说,” “哈哈,这有什么不敢的。”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直到廖永立来寻廖树立。 “弟弟,你怎么在这里,这位先生你们还好么?” 陆诚看了看眼前和廖树立有些相似的人。 “这是你哥哥?” 廖树立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介绍,廖永立已经把手伸过来了。 “这位先生,舍弟给您添麻烦了。我是他哥哥,廖永立。” 陆诚握住他的手。手掌粗糙,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茧。 他出过力。 “不麻烦。你弟弟很有意思。” 廖永立看了看表,皱了皱眉。 “先生,这时候不好叫车了。您今晚住哪儿?要不先到我们家凑合一晚?不远。” 陆诚想了想 “叨扰了。” 廖永立住在一条巷子尽头,一栋两层小楼。 看起来其实家境不错,能在这个地段买这样一套房子。 廖树立被扶到楼上躺下,嘴里还在念叨“我没醉”,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 廖永立替他脱了鞋,把被子拉到胸口,站了片刻看弟弟不再翻身,才轻轻带上门出来。 楼下客厅不大,一张方桌,几把椅子。 廖永立请陆诚坐下。 廖永立倒了一杯清茶。 “先生,我弟弟不是当官的料。他不会做人。但他是好人。该他管的,他管;不该他管的,他也管。管到最后,管到自己头上就管不下去了。” “我以前想不明白。后来想明白了。人家卡的不是我廖永立的面粉,是廖树立他哥哥的面粉。我没有当官的弟弟,面粉就不卡了。但他是我弟弟。他辞不了职,我也做不了别的事。面粉烂在仓库里,我认了。我不可能为了生意毁了我弟弟的前程” 陆诚看着这个人的脸。圆脸,小眼睛,眯起来像在笑,笑纹在眼尾铺开,不是天生的和善,是做生意做久了,习惯性把嘴角往上提。 他跟他弟弟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一个在岸上站着不肯弯腰,一个在水里泡着嘴角始终保持上扬。 两个人都不容易。两个人都是有底线的人,廖树立的底线是不让洋人欺负中国人,廖永立的底线是不让弟弟夹在面袋与警棍之间继续为难。 一个不肯弯,一个弯了,但他的腰没断。 陆诚突然觉得这两个人能用。 陆诚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军官证,打开,放在桌上,推到廖永立面前。廖永立低头看了一眼。 军官证上印着陆诚的军衔、姓名、部队番号,上面盖着军政部的大印,红彤彤的,在灯光下反着光,那几个字印得很深,纸张背面能摸到凸起的钢印印痕。 廖永立猛地抬起头,椅子腿在地上刮了一下。 “您是——陆将军?”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吓得,是激动,压不住的那种激动。 “你弟弟在会馆里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进去了。你弟弟比那个会馆里今天绝大多数人都要强,但是他没机会,你也没机会,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 陆诚把军官证收回来,放进口袋。 “我需要人。需要不怕洋人的人,需要受了委屈不会转身欺负自己人的人,需要有情有义但市侩的生意人。” 廖永立猛地站起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走到柜子前面,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铁盒。他打开锁扣,盒子里装着股份书、房契、存款票据,还有一的存折。他把那些纸摞成一摞,堆在陆诚面前。 “陆将军,我廖永立在码头做了十年生意,攒下的家底都在这里了。不多,做不了大投资,您要是不嫌弃——” 陆诚没有看那堆纸。 他把那摞东西推回去,纸页太厚,推了几下才从桌面上滑动过去,最上面那张股份书的边角耷拉在桌沿外。 “我不要你的钱。我会给你投资。” 廖永立愣住了,嘴张开半寸,又合上了,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好几回。陆诚把那份股份书从桌沿边拽回来塞回那摞纸的最上层,把整摞纸一起推回廖永立面前。 “湖南、四川那边,粮食市场还没起来。你有经验,有人手,有码头上的渠道。你去那边,把摊子铺开。我的部队吃粮不是小数目。你供得上,我吃得下。” 廖永立站在那里,嘴张开又闭上,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钱我来出。你的人脉,你的经验,算你入股。” “你弟弟的事,我会安排。他不是不会做官,是在错的地方做官。换一个地方,他这块料能派上用场。” 陆诚把茶杯举了举。 廖永立的手在发抖。 天大的富贵落到他廖家的头上了。廖永立压制住心里的狂喜,他知道陆诚看不上他那点钱,但是他没什么可以表忠心的。 他迫切的想要拉住陆诚的衣角。 这样的方法很笨拙,谁都看得出来。 陆诚认了。 廖家搭上了这艘船,不,这艘巨轮。 陆诚不再多说什么,起身要走,示意廖永立不必再留,廖永立小跑着给陆诚开了门。 邓超的车就停在巷口,他拉开车门,陆诚坐进后座,邓超对廖永立点了点头,廖永立脸上堆满的讨好的笑容,不断欠身,邓超绕了一圈走回驾驶位,发动了车。 第二天一早,廖树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廖永立已经在楼下坐着了。桌上摆着粥、咸鸭蛋、一碟酱菜。他把一碗粥推到廖树立面前。 “昨晚那个人,是陆诚。中央突击集群的司令。” 廖树立的粥碗端在嘴边,没有喝。 他还有些头疼,廖永立说的话他都没听进去。 “他说他会安排你。” 廖树立有些不太相信,决定回去后查一查。 冒充将军可是大罪。 陆诚回到了在上海的住所。 陆诚这些年的家底子也不少,里里外外的送礼,林家的嫁妆,父亲给的钱。 第二天一早,廖树立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廖永立已经在楼下坐着了。桌上摆着粥、咸鸭蛋、一碟酱菜。他把一碗粥推到廖树立面前。 “昨晚那个人,是陆诚。中央突击集群的司令。” 廖树立的粥碗端在嘴边,没有喝。他还有些头疼,廖永立说的话他都没听进去。 “他说他会安排你。” 廖永立的眼神里有着一丝狂热,没等多说就说自己要赶紧去统计自己能调动的资金,这是天大的机会,就冲出了家门。 廖树立有些不太相信,还想再问,但是廖永立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只能喝着粥决定回去后查一查。 冒充将军这可是大罪。 陆诚回到在上海的住所。这些年他的家底子也不少,里里外外的送礼,林家的嫁妆,父亲给的钱,陆镇替他投的资,一笔一笔加起来,不算大富大贵,但掏出来办件大事绰绰有余。 他在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皮面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拿钢笔写了一个数字。写完了看了一遍,没改,合上本子。 “邓超。” 邓超从外面进来。 “你去找廖永立。让他过来一趟。告诉他,让他赶紧收拾家底过来给我报数。” 邓超应了一声。 廖永立来得很快。邓超走后不到半个时辰,他已经站在陆诚的客厅里了。气喘吁吁,额头上有一层薄汗,手里的皮包还攥着,没放下。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藏青色长衫,袖口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头发也用梳子蘸水往后拢过,些许发梢还是翘起来几根沾不住水,想来是跑来的。 “陆将军,您找我。” “坐。” 廖永立在椅子上坐下。他把皮包放在脚边,拉链朝上开着口,他伸手把拉链拉上,然后把手放回膝盖上,两只手叠在一起。 陆诚把那个皮面笔记本翻开,推到桌子中间。廖永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抬起头,又低下头,又看了一眼,喉结上下滚了几下。 那个数字不是他能随便见的数目,他做十年面粉生意,仓库里堆满货的时候,账面上也没同时出现过这个数字。 “将军,这——” “这钱我出。”陆诚靠在椅背上。 “你在码头做了十年生意,湖南的面粉运到上海,路怎么走,船怎么找,人怎么用,你比我清楚。湖南、四川那边,粮食市场你得给我咬下来一口。” “将军,您的意思是——” “那边水好,地好,种出来的粮食不比别处的差。你现在进去,把地租下来,把粮仓建起来,把当地的人脉铺开。” 廖永立的手攥着膝盖上的裤子面料,攥得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动了几下,第一声没发出干音,第二声才找到调。 “将军,我不明白。上海滩的生意做得好好的,为什么——” “上海滩的生意做得好好的?”陆诚看着廖永立。 “上海滩的生意是好做,但是这是我的要求,我需要你去做,你能不能做好。” 廖永立点头如捣蒜。 “能,肯定能,上海滩我都能活,去湖南四川我也能,就是您—” “还有四川。四川的刘湘现在自顾不暇,中央迟早要过去,但不是现在。你现在在湖南把摊子铺开,等中央往四川伸手的时候,你就是过去接盘的最好的人选。你有经验,有人手,有渠道,有资金。别人拿什么跟你争?” 廖永立的喉结又滚了一下。他把皮包从脚边拿起来放在膝盖上,拉开拉链,手伸进去摸了摸那叠股份书和存折,又拉上了。 “将军,我现在去。” “这个你拿着。”陆诚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封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盖着他的私章。 “你去了湖南,先找这个人。他在长沙开了家粮行,做了十几年,地头熟,人脉广。你去找他,就说是我让来的。他会帮你。” 廖永立接过信封,他知道这就是通关文牒。 有了这个他就能站住脚。 “湖南那边,我会派人去替你站台。我的牌子,在湖南的地界上好用。你出去谈生意,把牌子亮出来,该让路的让路,该闭嘴的闭嘴。” 廖永立站起来,他的腰弯下去了。 “将军,我廖永立这辈子——” “你这辈子的路还长。”陆诚没让他说完。 “走吧。早点出发,早点把摊子铺开。” 廖永立很快就走了,陆诚对他很放心,这样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 比起这些钱,廖家还有更远大的前程。 廖永立他不会看不清。 邓超从外面进来。“司令,廖永立走了。” “看见了。”陆诚把钢笔插回笔筒,站起来,走到窗前。 “廖树立那边也动一动吧。” 廖树立那天从哥哥家离开后就回了警察所。 他好几天都住在这里,也查了一下当天的人,没什么收获。 就在他趴在桌子上为自己的前途感到灰暗的时候。那只橘猫窜上了桌子。 廖树立还想驱赶它。 “你也给我得寸进尺是不是?” 就在这时,门口进来了一个军官。 “你就是廖树立吧。 廖树立有些懵,不知道什么情况。 ”对我是。” “你的调令。” 军官伸出一份任命书。 廖树立急忙拆开,上面写着,廖树立调任上海保卫团任中校副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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