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晴晴见到自己哥哥来了，那份委屈终于涌上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鼻尖红了一圈，声音发颤，“哥，刚刚我们的车被丧尸围上了，我们只能开车跑出来，然后在我打丧尸的时候顾南汐从后面推了我，要不是我同学方曜突然出现救了我，你都见不到我了。” 商飞鸿眼中杀意涌现，下颌线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 他身边一个卷毛有些着急，两步跨到商晴晴面前，上下打量她掌心的血痕，“什么？那晴晴有没有被丧尸伤到？”他伸手想去看她的伤口，又怕弄疼她，手指悬在半空没敢碰。 又看向顾南汐，眼神陡然沉下来，“你敢伤害晴晴，真是找死。要不是晴晴开口，你觉得我们小队能收下你？你就应该在学校发烂发臭。”那一刻眼神中带上一丝凶狠，和他乖乖的形象有些不符，这是陆宴，商飞鸿的好友。 以前在学校时说话做事都带着点学生的温吞，不是特意表现出温柔，不过比起冷漠不近人情的商飞鸿，陆晏给人的感觉还是挺好接触的，但此刻嘴角压着，眼珠黑沉沉的，像换了个人。 然后他们小队另一个男生站出来，挡在顾南汐前面半步的位置，“我觉得这件事咱们不能太武断，也可能是刚刚情况紧急，晴晴一紧张感觉错了。”这个人方曜没见过，应该是商晴晴他们高中毕业后认识的，高瘦，戴了一副细框眼镜。 商晴晴愤怒，手攥起来，掌心伤口被牵动，血珠又冒出来，她咬着牙，“季文远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诬陷她？顾南汐你刚刚干了什么你自己说，你别敢做不敢当。” 顾南汐就像被恶霸逼到了角落里，低着头，肩膀缩着，手指绞着衣摆，委屈却又不敢说话，只从刘海底下露出一截湿漉漉的眼睫。 那个叫季文远的挡在顾南汐面前，手臂微微张开，护着的姿态很明显，“商晴晴，现在不是发大小姐脾气的时候，刚刚发生了什么，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方曜特别好心地举手，“我亲眼目睹了，人还是我救下来的，要不然你们来时见到的可能就是被丧尸啃剩的骨头了。” 商飞鸿听到这话，拳头都紧了，指节攥得咔咔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陆宴站出来维护商晴晴，“你那个眼睛长出来就是用来出气的？真是心盲眼瞎吗？没看晴晴都受伤了，她顾南汐倒是安然无恙，晴晴之前对她顾南汐够好的了吧？难不成现在这事还能是晴晴诬陷她？”他越说越气，卷毛随着脑袋的晃动一颤一颤的，手指隔空点着季文远的胸口。 顾南汐拽住季文远的衣摆，摇摇头然后泫然若泣很委屈的样子，摇着头，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嘴唇抿成一条细细的线，眼眶里蓄满了水光，还非常复杂地看了一眼方曜的方向，似是有千言万语不知如何表达。 季文远有些犹豫的表情变得更坚定了，“晴晴，刚刚一定是有误会。你和南汐关系一直很好，她为什么会害你？” 然后这人又将矛头指向了在一旁看热闹的方曜，目光在他骑着的白虎和手里的枪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而且就这么巧，这个人出现救了你，他还和你以前是同学，这那面太巧了。”这人开始阴谋论上了，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笃定。 方曜无语，这人真会诡辩，自己救人，救出来个心机深沉，别有所图，听他这话的意思，没准他们遇险还是自己设计的呢。 商晴晴更愤怒了，眼泪终于滚下来，顺着脸颊砸在地上碎玻璃碴子里，“那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被救呗，方曜他就应该让我被丧尸啃了，这才能证明顾南汐伤害了我是吗？” 商晴晴应该和这个季文远关系不一般，此刻说话已经带上了哭腔，眼中满满的痛苦，声音抖得几乎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商飞鸿直接一脚踹出去，女生的尖叫响起，季文远连带着那个顾南汐都飞了出去。 两个人叠着撞在皮卡的车斗上，铁皮凹进去一大块，顾南汐的后背磕在车斗边缘，闷哼了一声。季文远的眼镜飞出去，摔在路面上碎了一片镜片。 商飞鸿冷声，“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我站这呢，你还敢欺负我妹妹？” 就这一脚方曜便知道商飞鸿一定是位异能觉醒者，普通人没有这么大的力量。 “远哥，我，我好疼。”顾南汐捂着胸口终于说话了，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哭腔。 季文远擦去嘴角的血迹，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只剩一片镜片还挂着，他冷笑一声，有些讽刺道：“飞鸿老大是异能者，果真就有霸道的权利，不用问清青红皂白就能随心所欲对吧。” 商晴晴擦去眼泪，像是下定什么决心，她看了一眼季文远，又看了一眼缩在他身后的顾南汐，语气硬起来了，“季文远，从头到尾都是你眼瞎，不，应该是我眼瞎，我现在明白，你们不适合我们的队伍，带着她离开。” “晴晴，我……”季文远还想说什么。 陆宴手上直接涌现出一个火球，橙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热浪把周围的空气都烤得扭曲了，“晴晴让你们滚，听不懂是吗？要是听不懂的话，我可以免费送你们一程。”他往前迈了一步，火球往前递了递，顾南汐的刘海被热浪吹得往后飘。 顾南汐向季文远跑过去，“呜呜呜，远哥，我们走吧，再待下去，他们真的会杀了我们的。”她拽着季文远的胳膊，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向外走了。 他们走的方向是方曜这边。 一步一步走近，经过白虎身侧的时候，方曜突然扭头，枪口对准两人，砰砰两枪。 消音器闷响两声，两个人身体几乎是同时软下去的，膝盖先着地，然后往前扑倒，脸朝下摔在柏油路面上，血从身下慢慢洇开。 方曜吹了吹枪口不存在的烟，“就两枪的事，你们还弄得这么麻烦，还想留个隐患。” 商晴晴有些呆在原地，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微微张着，看看地上的两个人，又看看方曜，一时没反应过来。 陆宴疑惑地问他：“你为什么突然开枪？”他们如今能毫不犹豫地对丧尸出手，但还做不到毫无波澜地杀人。 方曜指了指白虎身后，“这俩人想要攻击我的白虎，想让白虎发疯冲向你们，就他们的小身板还不够白虎扑两下的。” 商晴晴和陆宴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只见季文远的右手攥着一枚钢钉，钉尖朝上，是准备扎向虎臀或者虎腹的，顾南汐的左手压在身下，露出半截匕首的柄，刀刃朝外。 两个人得挺默契的，白虎受惊往前冲，正好会撞进商飞鸿他们几个人中间。 方曜又叹气，“这都算什么事，今天总共发两次善心，救两回人。最后还都亲手解决了，就剩下一个活着的。” 方曜看了一眼商晴晴，商晴晴只觉得脖子凉凉的，瞬间什么伤心难过的事都想不起来了，直接往陆宴身后一躲，手还攥着陆宴的袖子。 陆宴听着方曜的话，嘴角有些抽搐，心想那你还挺会做好人好事的。 商飞鸿把自己手里的枪收起来，对方曜点头，“你好，我叫商飞鸿，谢谢，你救了我妹妹。” 陆宴接着说道，“我叫陆宴，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你救了晴晴，我们必须感谢你。”他把身上的背包卸下来，拉链拉开，里面码着几包压缩饼干、几瓶矿泉水、还有一些肉罐头，“看你的样子，你应该也在收集物资，这些东西要是不介意的话，你收下吧，我还可以给你当几天保镖，给你多搜集一些物资。” 方曜摆手，“我知道你们，一高的名人，我也是一高的学生，和商晴晴同班，救她不过顺手的事。” 商飞鸿坚持，“你顺手是你的事，我们不能不领情。你要是有别的事忙，我这个背包里的东西也给你，这里有一些急救物资，还有巧克力能量棒这种高糖储备粮。” 他把背包往前递了递，拉链口露出里面几根银箔包装的能量棒，在这个命比纸薄、食物就是“黄金”的时代，这两背包的物资别说救一个人了，就是悬赏五个人的任务都得有人抢疯，商飞鸿这个条件真的很有诚意了。 方曜知道，他是不想欠着人情，点点头，“行吧。” 商晴晴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方曜，你这个老虎是什么情况？还有……这是你朋友？” 商晴晴看着在老虎背上坐了半天、总感觉目光有些呆滞的女生，不知道该如何问。 方曜拍了拍188，“这个啊，我的异能是契约类的，这是我契约的异兽。”另一只手搭在秦昭肩上，“这是我女朋友，她……哥哥在她面前出事了，她有些受到刺激，最近情况不稳定。” 方曜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188实在没看出来这个谎言善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