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状元首辅又带飞朕了

第196章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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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州学,沈知砚把匕首交给沈野保管,自己则随身携带着折扇。 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扇两下,装一把文人风流,没事的时候别在腰间,就当是在负重训练。 而且沈知砚发现这扇子打人特别管用。 有一次跟杜仲玩闹,折扇不小心拍到了杜仲的胳膊,当天晚上就青紫了一大块。 为了给杜仲赔罪,他三天没逼杜仲写卷子。 天气热起来之后,州学不再拘泥于课堂教学,时不时还会组织一些郊游、登高项目。 其他人登高是为了陶冶情操、望远抒怀,沈知砚是为了锻炼身体,杜仲则是单纯觉得可以不用上课了。 之后的几个月,袁书尧确实没再来骚扰杜仲。 时间一眨眼就来到八月,三年一次的乡试到了。 州学的学子不参加乡试,他们迎来了开学之后的第一个长假——授衣假。 原本要到九月才放授衣假,但因为赶上了乡试,便提前放了。 原本十五天的假今年延长到了一个月。 授衣假名字来源于《诗经》的“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学子们可以趁着假期返乡添置冬衣,照料家事。 依农时,这段时间学子还可以回家帮忙抢收农作物。 听说有教谕正在征集不回家的学子,替自己去收麦子,好处是可以得到教谕的私下辅导。 不过几乎没人感兴趣,大家都归心似箭。 张知几苦哈哈地表示,每到这个时候,他就会被他老爹赶去农村老家,帮同村人收麦子。 通判大人美其名曰这是带张知几去见世面。 杜仲对此颇为同情:“难怪你长得这么黑。” 杜仲自出生起就一直待在悬瓠城,从没去过别的地方。杜老爹对他也只有一个要求:科举。 放假前最后考了一次试。 沈知砚和张知几依旧是一等,杜仲经过一段时间的冲刺也堪堪摸到了二等的末尾。 杜仲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沈知砚功不可没。 理所当然的,杜仲热情邀请沈知砚去自己家做客,不过被沈知砚拒绝了。 他和沈野都要回家。 沈野的妹妹一直寄养在他家,沈野已经大半年没见过妹妹了,这次怎么也得回去一趟。 原本沈知砚是打算坐霍怀瑾的马车回去的,只是在回去前,他家里人先一步来了悬瓠城。 这次来的是沈有粮和沈虎,跟着霍家的商队,一起把泥人和木偶运来了悬瓠城。 沈知砚出州学时,沈有粮正好在门口等候。 “爹!”沈知砚飞奔过去。 沈有粮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上下打量了沈知砚一圈:“瘦了,高了。” “没瘦没瘦,我还练出了点肌肉呢。”沈知砚笑嘻嘻地给沈有粮展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 当然跟沈有粮的没得比。 “在学堂里过得怎么样?”沈有粮自然而然地关心儿子。 “挺好的,舍友和老师都不错,沈野哥也把我照顾得很好。”沈知砚随口回答。 一旁的沈野听到后露出了一丝微微羞涩的笑容。 沈虎比年前壮了一圈,脸上完全褪去了青涩,他一把勾住沈野的脖子问:“怎么样,悬瓠城好玩不?” 沈野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没跟砚哥儿出去玩过?”沈虎十分怀疑。 沈野回忆着说:“就跟含章去过几次青楼。” 沈有粮和沈虎听到“青楼”两个词俱是一愣。 随后沈有粮紧张道:“含章是谁?别带坏了砚哥儿!” “呃……爹,含章是师父给我取的字,我就是含章。”沈知砚弱弱道。 沈有粮瞪着沈知砚:“你小小年纪,去……去那种地方干什么?那不是咱们该去的地方!” 沈知砚缩了缩脖子:“爹,我就是去听说书,看看我写的话本在这边反响怎么样。” “青楼还有说书?”沈有粮看向沈野。 沈野帮沈知砚作证:“含章确实是去听说书的,但凡有人在唱歌跳舞他都不看,就看书。” 沈有粮这才放心,差点以为这孩子在大城市学坏了。 沈虎惋惜地摇头:“果然还是个娃娃,没开窍。” 沈有粮脸上重又恢复笑容:“听说你们放假了,正好泥人店那边东西都整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回家?” “听爹的。”沈知砚随意道,他在州学东西不多,沈野早就帮他收拾好了,到时候一掂就能走人。 “对了,爹,我让你亲自给裴夫子送的信,送到没有?” 沈有粮点点头:“按你的要求,亲自给夫子送过去的,他说他会安排,让你放心。” 得到肯定的答复,沈知砚心中有块巨石落地。 上次在烟月楼收完袁敬山代送的拜师礼后,沈知砚思来想去,又给裴夫子去了一封信,希望他在必要时能派小孙过来保护一下自己。 这是沈知砚的后手,他不确定会不会有危险,但愿是他多虑了。 第二天一早,沈有粮和霍不疑一起去了趟天中书院,替自家孩子给陆崇谦送了礼以表心意。 然后就准备启程回朗山。 但是霍怀瑾被悬瓠城的士子朋友拉着去参加了一个诗会,还得在这边多留几天,于是沈知砚一行人先行一步。 霍员外特地给他们提前准备好了马车,马儿也是好马。 看他们四人太单薄,又额外拨了四个商队常用的镖师保护他们。 沈野跟着沈知砚在州学学了大半年的“御”课,骑马已然十分娴熟,就由他来驾马车。 两辆马车一路疾驰,月上柳梢头,天上突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 沈有粮掀开帘子看了眼,有些着急:“怎么突然下雨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前方由镖师驾驶的马车停了下来,一人从马车上跳下来,来到沈知砚这辆马车前。 “下雨了,不好赶路,原地休整吧。”镖师的语气很淡漠。 他们拿钱办事,护送人跟护送货物,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区别,有时候人还不如货物听话。 沈知砚看着空无一人的道路,问:“在这休整,安全吗?” 镖师似乎很讨厌有人质疑他的专业性,当即皱了眉头:“我押镖这么多年,多远的地方都去过,蔡州境内能有什么不安全的?放心好了,真有不长眼的,我们哥几个也不是吃素的。” 前头的镖师已经开始给马儿喂草,坚决不再赶路。 “那就在这歇下吧,他们押镖的,肯定有经验。”沈有粮提议。 无奈,沈知砚只好同意,下雨了确实也不便赶路。 只是这地方太空旷,空得沈知砚心发慌。 镖师们分工明确,捡柴火,喂马,搭简易棚子,有条不紊。 只是许久过去,火还没生起来。 喂马的镖师脸上出现不耐之色:“徐二怎么还没回来?” 徐二是负责去林子里捡柴火的镖师,去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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