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缸厂的老头厂长额头纹路皱成山。 “那不行！这玩意就算给供销社也是处理价，比正常的便宜两毛钱，你做了这么多实事，我不能让你吃这个亏。” 吕厂长听完略有尴尬低下了头。 他昨天好像放任苏夏吃这个亏了。 苏夏一看眼前的老厂长就知道和吕厂长性格不一样。 她心思一转，直接起身，不谈了。 “那算了吧，你这里的残次缸我不买了，别的厂子的残次缸我也不买了，我就把青梅，白糖白酒拉回红旗镇，随便弄一弄算了。” 苏夏说走就走，其他人压根没反应过来。 制缸老厂长听苏夏说随便弄弄就开始心疼粮食了。 “你这丫头，可不能遭禁粮食。” 苏夏回头，十分无辜：“我不想遭禁粮食，但我没缸用啊。” 制缸厂老头气笑了。 “你这丫头咋这么犟呢，我便宜卖给你你还不愿意？” 苏夏神情凛然，点头道：“不愿意！” “我知道您是好意，但我不能让你们吃亏，我没钱就算了，关键是我贼拉有钱还占你便宜，我良心上过不去，寝食难安，你就帮帮我吧。” 苏夏说的可怜巴巴，最后一记重锤道：“而且这些我都算在我的成本里，以后卖酒的时候让买家掏钱，万一能卖给小R本呢，咱赚它的钱还不是天经地义。” 制缸厂老头被劝说动了。 他不是不想赚钱，只是过不了良心上那一关。 可人家苏夏同志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是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行，我给你联系其他的缸厂！” 制缸厂老头喊来人，开始打电话忙碌。 现在的电话也不好，打个电话整个办公室都能听道。 苏夏喝着茶，一直能听见电话另一头的人反复的问： “真的？真有人正价买缺口缸？” “真的，你点好库存，不要大缺口的，小缺口都没事。” “行行行，你放心，我这就去！” 电话挂断，再打。 “谁这么缺心眼——” “你闭嘴！能不能凑，不能凑有的是缸厂在后面排队呢。” “能凑！” 苏夏全程都听见了，完全不在乎。 因为30万马上就花完了，只要买了最后的油纸，她就能把系统资金清零。 120天后，30万变成六十万。 她那个一亿的小目标，终于有了一滴水的进展。 哈哈哈哈！ 距离回现代也不是多难的事情吗。 中午，张秘书做东请苏夏吃饭，制缸厂的老头，吕厂长，李厂长都去了。 秦虹对和厂长坐在一起吃饭心里打怵，偷偷找到苏夏。 “苏夏，我不跟你吃饭了，我一想到和这些人坐一起，我腿肚子的筋都打转。” 苏夏看向秦虹：“行，那你在招待所等我，别乱走，等下午我们去百货大楼转转，还有书店，你大哥要的辅导书还没买呢。” “好好好，我哪也不去。” 苏夏去吃饭，秦虹也真听话的回了招待所。 她是没出去，但肖同志带着活配方的酿酒师傅来了。 他们不是空手，带着一壶酒。 “秦虹同志，你尝尝，这是我们的青梅酒。” 秦虹非常有心眼的看看肖同志，道：“我就在招待所柜台这里喝，你们要是给我下药，柜台高大姐会报公安的。” 肖同志连连后退两步：“这可不能乱说，我们哪能做那样的丑事吗！这是要给先人丢脸的。” 后面酿酒老头跟着点头道：“就是，那迷人的药放酒里也不是味啊，谁能那么傻喝的进去。” 秦虹肯定的点点头道：“听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肖同志和酿酒老头对视一眼：有心眼，但不多。 招待所柜台高大姐也跟着嘴角抽搐，要不是秦虹给了她五毛钱，她真的想说两句。 甚至高大姐有点后悔，早知道喊自家姑娘来亲眼看看安全教育的反面教材。 秦虹不知道大家的心思，她打开酒壶。 一股清香随之飘散。 像清晨的果园，晶莹的露水从在果子上欲落不落。 入口后，青梅的果香完全褪去了酸涩，和酒香完美融合，入喉清甜甘冽，没有辛辣感，只有浓郁的果香充斥着胃部，甚至每一个细胞。 “好喝！” 秦虹表达了极度的肯定，看向肖同志和酿酒老头问：“肖同志，肖大伯，你们能酿造一样的酒吗？” 肖同志不确定，侧头看肖老头。 肖老头摇头：“不能完全一样，但酒里没有那种晦涩口感是能做到的。” 秦虹浑身上下长满了力气，手里的酒壶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行！” 她能帮苏夏做些事情了！ 另一头的苏夏的饭局也接近尾声。 五个人招待苏夏，本想着喝点酒，但苏夏来者皆拒绝。 说不喝就不喝。 在场的人没有人舍得为难她，也存了几分打好关系的心思。 饭局接近尾声，苏夏被几个人送到门口便客气道：“请留步吧，我自己回招待所就行。” 吕厂长：“那行，你要买的参考书我帮着你问问。” 李厂长：“对，我也帮着看看。” 张秘书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是一个意思。 苏西再次道谢，大步离开。 四个人对视一眼，又转身回去，聊聊天。 吕厂长添茶，开口道：“苏夏同志前前后后花了得有三十万，按照比例酿成酒大概48万斤酒，青梅酒价格那边…….” 蜜饯厂的李厂长常年与R打交道，知道的多一些，接过话茬道：“420到480美元一吨。” 秘书心里迅速闪过数字，皱着眉头：“2280吨，按照450一吨，能卖10万多美元，汇率1:1.68，苏夏同志能卖17万人民币。” 这个数字计算出来，四个人都紧锁眉头。 这个数据还是一切顺利的情况下，但凡有一点差错，只会赔的更多。 虽然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利益，但眼看着一位赤诚的好同志这么亏钱，他们心里还是难受的。 李厂长叹口气道：“没办法，我们蜜饯厂也亏钱，但谁让咱们要外汇呢。” 吕长的白酒也有出口，他能理解这里面的困难。 制缸长老头面色严肃道： “我们想办法帮帮苏夏同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