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谁还要当诰命夫人

第三十一章 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白芷在一旁插嘴:“那可不行,我们小姐可是要进太医院当御医的,哪能去开医馆。” 顾长庚挠挠头,嘿嘿一笑:“那我就考到礼部,专门管太医院,不就得了?” “顾长庚,你还是给我好好的准备考试,考上进士,做编修将来入阁,才是你应该追求的,少想些有的没的。”曾酌一时不忘提醒他。 三人正在说笑打闹间,没有留意到惠民药局对面的茶楼上,二楼的垂帘之后,坐着一个玄衣长袍的男人,一半隐在阴影中,一半在帘子透过的阳光之下,露出半张冷峻如铁的脸。 林昭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个正低头写方子的青衣少年,以及旁边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文书”身上。 他的手指在暗处无意识地收紧,攥紧了手中的茶盏。 “大人,那小郎君便是曾家大小姐。”陆铮低声道,“旁边那个……是顾长庚。查过了,是个进京备考的举子,家道中落,想来是没有盘缠住宿了,现在也在惠民药局落脚。” “嗯。”林昭应了一声,眸色深不见底。 “真是,一个敢把她扔在这鱼龙混杂之地,一个敢跟来陪着当“文书”。” 他冷笑了一声,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还真是有胆量。” 陆铮也扒着帘子看了一会儿,回身跟林昭说:“阁主,看来这个曾大小姐还是个医痴,果然是醉心于研究医术,来这个市井人家的地方,也是尽心尽力的为百姓诊病,之前冒犯阁主,也真的为了病案,并没有其他心思。” 林昭脸色更加的不悦:“是吗?偏你知道,本阁主也没为难她吧。” 陆铮感觉到了脑后仿佛有一阵凉风吹过,用手摸了摸后脑勺:“没有,没有,阁主大人大量,怎么会和一个小女子计较呢,也不知道是谁乱传的。” 林昭脸色愈发沉了下来,手中抱起了黑金色丝锦罩的暖手炉,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炉身,发出“笃、笃”的闷响。 楼下,惠民药局里,曾酌正低头给下一个病人诊脉,阳光透过窗棂,在她白皙的侧脸上洒下一层细碎的金粉。顾长庚在一旁研墨,侧头看她时,眸光柔和。 林昭垂眸看着,曾酌正侧过头,对那个笑得灿烂的少年说了句什么,那少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连连点头,脸两侧的发丝垂下两缕,被风吹起飘了起来。 林昭敲击暖手炉的指尖骤然停住,眼眸一缩。“陆铮。” “在。” “去告诉李济生。”林昭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股子让人不敢违逆的冷硬,“曾大夫若是在药局里少了一根头发,让他提头来见。” 陆铮一怔,随即拱手:“是。” 他顿了顿,又忍不住回身问:“阁主……您这是,担心曾大小姐?” 林昭抬眼,那双幽暗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担心?本阁主只是在履行她自己说的十年之约。毕竟,那是本阁主未来的……专属大夫。” 他说出“专属大夫”四个字时,语气微沉,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别扭。 陆铮低头应是,却暗自嘀咕:“专属大夫?曾大夫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过了些日子,王木匠扛着木头来了惠民药局,进门也不说话,直接就干起了活儿,先是把平时坐着候诊的三把椅子拖了出来,按照大小用锯子拉了木块,又拿着锤子细细的钉上。 接着又直奔药柜,那里的几个小门扇已经开裂了,只是虚掩着,平日里勉强用着。这王木匠手艺着实是不错,干的也快,修了药柜的门,修了门外的台阶,还修了后院漏风的窗户。修到最后李济生都看不下去了:“王木匠,你这是来看病的还是来干活的?” 王木匠只是憨厚的笑,手里的活儿也不停下:“我这腰可是老毛病了,经常犯了病就要休了工,没法接活儿干,这次曾大夫灸了之后,果然好了大半,再加上练习的那个锻炼肌肉的,我自己觉着就好多了,身子也灵活了很多,这虽不是花钱的药,却比药都管用,那我就来干点儿活儿,心里踏实” 李济生听了笑着点点头:“的确,看病不如日常保健做好防范,这也是药局的初衷,治病不如从一开始就治未病。” 众人正在说着,门口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夫!大夫!快看看我家小梅!” 只见门外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冲进来,背上背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女孩瘦得厉害,面色发紫,嘴唇乌黑,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喘鸣声。 身上穿着半旧的红色棉袄,黑色的棉裤,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 “快!快救人!” 药局里原本坐堂的几个老医官猛地站起身,上前查看,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张家婶子,这是……心疾?” “快,扶到榻上去!” 几个医官七手八脚地帮忙,将女孩从张家婶子背上接下来,平放在诊床上。女孩身上穿着半旧的红色棉袄,黑色的棉裤紧紧裹着细瘦的腿,整个人在榻上微微抽搐,双眼紧闭,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坐堂的老医官刘大夫伸手去探女孩的脉搏,只搭了一下,眉头就拧成了死结。他又迅速按压了几处穴位,脸色越发难看。 “脉细数,节律不齐,时有时无……这是心气衰败之兆啊。” 另一个张大夫也凑过来,掀开女孩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散大,这……怕是不好治了。” “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梅!她才十四岁!”张家婶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就这一个闺女,她从小就身子弱,刚才就是帮着推了一下磨,这就……这就喘不上气了……” 刘大夫捻着胡须,满头大汗:“这病势太急,乃是先天性心疾,心脏先天有缺损。我们只能开些安神的药,但这急性发作的关口……若是针砭不得法,恐怕立时就要……”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这病太棘手了,不敢下手。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