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跑山,渣爹提弓进林子杀疯了

第92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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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笑了笑,没再推辞。 “行。” 四个人踩着咯吱作响的雪地,往靠山屯走。 陆野走在最后面,听着前面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扯闲篇。 说着说着,半小时后就到了靠山屯。 沿着村道往里走了两百来米,李三炮在一户院门前停下脚步。 院子不大,东面靠墙码着半人高的劈柴垛,西面搭着个鸡窝棚,里头三四只老母鸡缩成一团。 正屋是三间砖瓦房,比陆野家的土坯房结实多了,但窗户上糊的也是塑料布,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 李三炮一推院门就朝屋里嚷嚷。 “婆娘!来客了,准备酒菜!” 嗓门大得把鸡窝棚里的老母鸡吓得扑棱了两下。 正屋的棉门帘掀开了一半,一个穿着蓝碎花罩衫的中年妇人探出头来。 看见院子里站着四个扛枪背弓的汉子,微微一愣。 她没多问,只朝李三炮点了点头。 “灶上有菜,我再去加两个。” 说完门帘一放,人就缩回去了。 赵守山啧啧两声,“你这媳妇真贤惠,连句废话都没有。” 李三炮满面红光,觉得在兄弟面前有面子,脖子都粗了一圈。 他斜着眼看了赵守山一下,似笑非笑地说了句:“好久没见嫂嫂了,她最近咋样?” 赵守山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了。 他眉头拧了一下,摆了摆手。 “别提她了。” 话音一落,院子里安静了两秒。 周德发咳嗽了一声,转移话题:“走走走,进屋暖和暖和,外面站着把人冻成冰棍了。” 四个人鱼贯进了屋。 陆野走在最后,进门的时候朝赵守山的背影看了一眼。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赵守山的媳妇叫孙秀芹,不是大榆村的人,是靠山镇镇上的。 家里条件比赵家好不少,她爹在镇上的粮站看仓库,好歹算是吃半份公家饭的。 当年两人结婚那会儿,周围不少人说赵守山高攀了。 赵守山嘴上不承认,心里多少有点。 婚后头两年还行,孙秀芹跟着赵守山在大榆村住了两年,生了个儿子。 儿子满周岁那年,矛盾就起来了。 孙秀芹要赵守山跟她回镇上。 理由很实在:镇上有小学,以后孩子上学方便。 而且镇上有门路,赵守山力气大,去粮站扛大包,一个月也能挣个二三十块。 虽然不多,但总比在村里打铁打猎稳定。 赵守山不干。 他就是个在山里长大的人,一辈子就会两样本事:打猎和打铁。 叫他去镇上扛大包?别扯了。 而且他老爹赵老头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总不能把老爷子一个人扔在村里。 最关键的是,赵守山觉得去了镇上,就成入赘了。 往后仰着脖子看老丈人家的脸色过日子,他丢不起这个人。 孙秀芹的脾气也硬。 她等了两年,赵守山死活不松口,她就自己带着儿子回了镇上。 不是离婚,但跟离了也差不多。 两口子就这么怄着。 孙秀芹在镇上她爹那儿住着,赵守山在村里守着铁匠铺。 赵守山隔三差五进镇去看一眼儿子,看完了扭头就走,跟孙秀芹说不上三句话就吵。 陆野前世有一次去赵家借钱,正赶上赵老头喝完了半瓶高粱酒。 老爷子坐在火炕上,拍着大腿骂赵守山,骂得唾沫星子乱飞。 “你个犟驴!孩子跟着他妈在镇上住,你在这守个鸟!守这破炉子有啥出息!” 赵守山蹲在灶台边上一声不吭,闷头往灶膛里塞柴火。 老爷子越骂越气,最后把烟袋锅子往炕上一摔,“你媳妇走了三年了,你去求过一回没有?你就不怕她真跟你过不下去了?” 赵守山还是不吭声。 但陆野看见他塞柴火的手停了一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陆野收回思绪,在李三炮让出的椅子上坐下。 屋里比外面暖和多了。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锅里已经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李三炮的媳妇手脚麻利,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就在堂屋的八仙桌上摆了四个菜。 一盘酸菜炖冻豆腐,一盘土豆丝,一盘花生米,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炒白菜。 全是家常菜,但在这个年代,这就算是一桌体面的席面了。 李三炮又从柜子底下摸出一瓶北大仓。 玻璃瓶子上的标签有点发黄,但封口是好的。 “大半年了,一直没舍得喝。”他把酒瓶往桌上一墩,“今天这日子值当。” 赵守山伸手去拿酒瓶,被李三炮一巴掌拍开。 “我来倒!我家喝酒我做主。” 四个搪瓷茶缸一字排开。 北大仓倒进去,散出一股冲鼻的酒味。 李三炮端起茶缸,先朝陆野举了举。 “第一杯敬陆野兄弟。”他把茶缸往桌上顿了一下,“今天要不是你那一嗓子,咱四个能不能囫囵个儿坐在这喝酒,两说。” 周德发跟着举杯,“对,这杯得先敬陆野。” 赵守山没举杯,但嘴角咧开了。 他看着陆野的眼神里有一种老大哥特有的骄傲,像是在说:看,我没看错人吧。 陆野端起茶缸。 “各位哥哥别灌高帽了。”他顿了一下,“咱都是一个组的,再说了,不是三炮哥寻踪厉害,咱们也不能有这么多收获!” 这话说的李三炮心里舒坦,他哈哈大笑着举起杯子,“都别娘们唧唧的了,干了!” 四个茶缸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北大仓入喉,辣得陆野眉毛都皱起来了。 这酒度数高,劲头足,一杯下去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 李三炮把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着,先提起了正事。 “钱的事,咋分?” 赵守山从怀里掏出那沓钱,拍在桌上。 “二百一十块,咱们按劳分。” 他扫了三个人一眼。 “今天三只獐子,最值钱的大公獐是陆野射的,一箭毙命。” “第二只母獐是三炮杀的,第三只是老周的箭。” 说完他苦笑一声,“我那一箭射的时候正好那畜生扭了下头,射偏了。” “大公獐带香囊,占大头。”赵守山掰着手指算,“我的意思是,陆野拿一百。三炮和老周一人四十五,我拿二十。有意见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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