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嫁他人三年,被偏执国公宠上鸾榻
第 143 章千秋岁
随着完颜赛不被活捉,川西—随枣的战事结束了。
皇帝有令,允许孟松远班师回朝。
因有女眷,孟玄英一行人速度慢了许多,今夜便在襄阳落脚。
纪大人邀约,他们就在襄阳府后衙留宿,明日再走。
酒足饭饱后,几人便在院里赏月喝茶。
洪月看着自家妹子满心满眼都是孟玄英,心里不是滋味。
凝望自家妹子,心里嘀咕,孟玄英灌了什么迷魂汤,把他妹妹迷得神魂颠倒。
瞧哥哥一派不爽,洪元夕起初还说好话哄着,可大哥得寸进尺,她不耐烦,便不哄了,转头便同孟玄英说笑去了。
孟玄英放松下来,心情大好,端了酒就要喝。
奈何被洪元夕拘管着,“你的伤才好多久,不能喝酒!”
纪大人离了京城,越发随性自然,谈笑风生。
“洪小姐也是个爱管人的主儿。”纪大人笑道。
眼前的洪小姐与之前公堂上的判若两人,更多了些活泼和生气。
他早就听人说洪小姐是个美人,现在的气色红润,容光焕发,倒是比公堂上那个彩云易散琉璃碎的样子好看多了。
纪夫人眼见自己丈夫的眼神在洪小姐身上停留,心里不舒服,手便拧上他胳膊。
纪大人吃痛,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偷看了。
“这是什么声儿?”庭中的烛火沐在孟玄英清隽的侧脸上,耳边听到的声音悠扬婉转,却藏着哀愁,如愿如诉。
这首曲子他好像听过,不知是在梦境里,还是在现实里听过,一时想不起来了。
关于这首曲子的记忆散碎凌乱,他如丧考妣地痛哭过,好像在追寻什么织一场电光火石般的美梦。
他如今很美满,无需追寻什么,兴许是他记错了吧。
纪大人道:“那是一个佛门大师弹奏的曲儿,前几日化缘来到襄阳府,府台大人请他做场法事,便留了几日。”
关于这个佛门师傅,他只匆匆见了两面,知道他法号无门,俗家姓梁。
曲子终了,孟玄英不知怎么的,眼眸黯然了下来。
就好像失去了什么,怎么都找不回来,心里空落落的。
“嗯?”洪元夕扶上他的手,“你怎么了?”
“没事。”孟玄英摇摇头,回握她纤细白皙的手,那温热的触感像是摸不到了,寒凉如霜。
天气渐冷,阿夕气血不足,手脚都冰凉。
他心疼涌上来,“怎么不穿多些?”
洪元夕笑了笑:“我不冷,我穿的可多了。”
长长的人影走进来,洪元夕抬头看去,微微一愣。
眼前这和尚她认识。
“慧开禅师,别来无恙,不曾想您竟到了襄阳府。”
无门穿一身佛袍,面容清瘦,眉眼温和,气质如菩提树般高洁出尘,手里挂着一串佛珠,“贫僧见过诸位施主。”
他目光移到小孟将军身旁的女施主,微微一礼合十,眼眸疑惑不解,他明明没有见过这位女施主,她为何说别来无恙?
“这位施主面善,贫僧法号无门,不知为何给贫僧取慧开禅师这个法号?”
他只是初入佛门十年的佛家弟子,禅师称号要得道高僧才能获得。
这位女施主不仅称他作禅师,连他的法号都想好了。
孟玄英不解,转头看洪元夕,“从没听说过你认识佛家弟子,你是不是记错了?”
“我认识慧开禅师的,”洪元夕指着眼前的和尚道,“我初见慧开禅师时,他年纪要比现在大上许多,虽身形枯瘦,但神采清朗,他还长了头发,蓬松杂乱的,身上的袈裟也是破旧脏污的模样。得法于万寿寺月林禅师座下,法号慧开,又称无门慧开禅师。”
无门越听越茫然,他是出家人,怎么可能会蓄发,女施主形容的那个人,年岁与此时的大了二十多岁。
女施主所说的怎么会是他。
无门合掌呢喃了句阿弥陀佛。
“我看你就是晕车晕糊涂了。”洪月伸指弹她脑瓜蹦,洪元夕吃痛。
“你连庙都没逛几回,能认识多少个和尚,净说起糊涂话来了。”
“洪月,你又欺负我。”洪元夕嘟嘴抱怨,伸手敲他胸口,“我说认识就认识嘛,你不信就算了。”
这个和尚她是真的认识,绝不会认错,只是这和尚像是会仙法似的,转个头就变年轻了。
头发也剃了,袈裟也换了,干净,利落,就是一样的清瘦。
“禅师,你用了什么法,变得这般年轻。”
孟玄英被她的浑说无奈逗笑了,拉住她的手,“好啦,不能这么逗人家师傅。”
洪元夕撇嘴道:“我哪有逗嘛,我说的是真话。”
孟玄英摇头叹息。
“你说你见的师傅年纪比现在大,可我们今日才第一次见师傅,你是怎么知这师父未来的模样,又怎么知他在哪得法,佛号是慧开禅师的。”
“你总不能预见未来事吧?”
“我……”洪元夕哑口无言,她认识这和尚的时候,他就是那副年老的模样,在哪得法,拜师何人,佛号怎么来的,也是慧开禅师同她说的。
怎么他们说今日才是第一回见慧开禅师,还是没有成得道高僧之前的慧开禅师。
无门合掌,微笑道:“兴许是贫僧与女施主有缘,上苍才会让女施主遇见未来的贫僧是何模样。”
他幼年入道,广习经论,精研律藏,虽然成为佛家弟子多年,但还没有获得正式的佛家法号,无门是个字,是灵隐寺高僧给他取的,出来化缘的时候,他便用这个名字当做暂时的佛号。
若有朝一日真能如女施主所言,他得法于万寿寺月林禅师座下,成为得道高僧,法号慧空禅师,那也是一桩天道成全的美事。
纪大人道:“无门师傅,方才小孟将军还问你的曲子,你这曲叫什么名?”
无门撩着僧袍坐下,轻捏佛珠,声音平和而淡然,“此曲名为千秋岁,乃是我自编的曲子。”
孟玄英回想着方才细细沉听的曲调,低沉道:“无门师傅,你这曲初时悠扬婉转,夹杂着如怨如诉,到最后乐声清寂虚茫,哀而不恸,缓缓托魂远行,倒像是安慰离魂的曲子。”
无门微微一笑,“非也。贫僧这曲目是织梦渡人之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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