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初代药确实有些瑕疵，等二代改良之后，龙国这些靠拳头说话的武者……“ 黑虎顿了一下，声音里的冷意又深了几分。 “就可以宣布淘汰了，药绝无问题。不过……“ 他又沉默了几秒。 “这事儿确实有点蹊跷，看来我该亲自去那家酒吧看看了。“ 电话挂断。 小弟攥着手机蹲在垃圾桶后面，后背一层一层的冷汗往下淌。 第二天清晨。 萧冰儿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了一阵才慢慢聚焦。 脑子昏沉沉的，昨夜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一段一段地浮上来。 刀疤、怪物、血雾、还有自己被人抱住的那一瞬间。 她试着撑了一下身体想坐起来，手臂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 “小姐！你醒了！“ 朱小娟趴在床边，两只眼睛底下一圈浓重的青黑，显然整夜没合眼。 她看见萧冰儿睁眼，猛地扑过来一把抱住了她，声音带着哭腔， “你吓死我了……昨天晚上你倒下去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也……“ 萧冰儿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嗓子还有些哑： “别哭了……后来呢？谁送我回来的？“ 朱小娟松开她擦了擦眼睛，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是卫老带来的那个陆先生，他把你抱回来的，还说你现在身体亏空严重，必须静养，再跟人动手就真撑不住了。” “哦对了，药已经熬好了，他说一定要你喝。“ 她话音刚落，卧室门被推开。 陆知行端着碗药走进来，碗里深褐色的汤汁冒着淡淡的热气，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苦味。 他把碗搁在床头柜上，语气平平淡淡的：“喝。“ 朱小娟把药碗端起来递到萧冰儿面前。 萧冰儿伸手接过，低头看着碗里那层褐色药液，眉心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她从小就怕苦，小时候喝药能被苦得眼泪汪汪的。 但此刻朱小娟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陆知行站在门口等着，她也不好推脱，捏着鼻子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那股苦涩的味道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她呛得连咳了好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陆知行站在门口看见她咳成那样，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伸手探进口袋里翻了翻，掏出两颗糖来。 是前几天在商场买东西的时候顺手塞进兜里的，原本想给云瑶的，后来忘了给，就一直揣着了。 他走上前把糖放在床头柜上：“吃颗糖压一下。“ 萧冰儿低头看着那两颗包装纸亮晶晶的糖果，愣了一瞬。 她伸手拿起来剥了一颗含进嘴里，甜味慢慢化开，把那层苦涩压了下去。 她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他竟然提前给我准备了糖？ 这么大一个男人口袋里还装着糖，而且偏偏是这个时候掏出来了，是特意买的吗…… 她抬眼看了陆知行一下，耳根微微有些发热，把目光收了回来，认真开口： “昨晚的事……谢谢你，药的事也是。“ 陆知行靠在门框上，双手揣在兜里：“运气好而已。“ 萧冰儿摇了摇头：“白狼突然自爆了，应该是他喝的那个药有问题，如果不是他先出了事，我昨晚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 陆知行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那是他自己释放的灵力，但他懒得去解释。 “行了，别谢了。“陆知行直起身朝门口走。 “以后别拿命去硬拼，昨晚你那种打法，再来一次你人没了。“ 萧冰儿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讪讪的，抿了一下嘴：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白狼残害了我的人，那种人必须除掉。“ 陆知行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朱小娟： “这几天看着她，别让她偷偷运功练武，她身上亏空得太厉害，再动真气一次就得躺一个月。“ 朱小娟连连点头，态度比昨天恭敬了十倍不止。 陆知行摆了摆手走了出去，脚步声顺着楼梯一路往下，直到听不见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 萧冰儿靠回枕头上，目光还望着门口的方向，嘴角那点含着的糖还没化完。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着昨天晚上的一切。 朱小娟在旁边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小姐，你刚才怎么那么听话啊？卫老以前说了你多少回让你别拼命你都不听，这位陆先生一句话你就点头了。“ 萧冰儿的耳朵唰一下就红了，猛地转头瞪着她：“我就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跟听话没关系！“ 朱小娟哦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满脸写着“我不信“。 萧冰恼羞成怒，从枕头旁边抄起一个枕头就砸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再多说一句罚你今天扫一整层楼！“ 朱小娟笑着躲开了，枕头落在床尾弹了一下掉在地毯上。 陆知行走到回春堂门口的时候，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门口多了一双黑色的矮跟小皮鞋。 陆知行拿起那只鞋，翻过来看了一眼尺码标签。 三十六码半，对应身高大约在一米六出头。 他将鞋放回原处，神识无声无息地铺开，覆盖了整座回春堂的内院和二楼空间。 客房里有一个人。 呼吸频率偏快，身体重心在持续小幅度移动，像是在做某种重复性的肢体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