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女桌这边吃差不多，我和几个婶子把碗碟收拾了，男桌那边或许看见收拾桌子不好意思磨蹭一直喝。” “不好说，你看这一个个的，都贪那一口酒。” 说罢，乔九桂重新带上笑脸，匆忙去相送几个要走的亲戚。 周小麦见有妇人已经主动收拾起桌子，过去一起帮忙。 “小麦你这手艺，跟县里酒楼大厨似的，咱们村的酒席，数你今天办的最好，以后我家儿子成亲，你也给去掌厨？” 另一个妇人玩笑：“说的好像你吃过大酒楼里饭菜似的！” 不光是周小麦手艺好，菜置办的也不错，村里一般酒席三菜一汤，周小麦今天做了六个。 虽然有个汤和果盘，那也是办的相当体面。 周小麦把剩菜往一个盆里倒：“可以啊，婶子要是看得上，到时候尽管来找我。” “这些剩菜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带回去喂猪。” 这种话周小麦要是能相信就怪了！ 如果剩菜多，妇人会直接说带回去晚上吃。 一桌大大小小十来个人，菜的份量再多，也剩不下多少，大多都是菜卤子。 村里日子艰难，都是肉汤，谁舍得把菜卤子喂猪？ 带回去也是家里人吃！ “得问乔婶，她家也有猪呢。” 妇人要是脸皮薄，听周小麦提醒乔九桂家也养猪，就不会在想着要剩菜。 偏偏乡下妇人，没几个是脸皮子薄的，真就去找乔九桂要剩菜了。 得到许可，妇人回来就指使周小麦：“小麦啊，你把剩菜都倒在一个盆里，乔氏答应给我了。” 乔九桂自己愿意，周小麦还能说什么？ 左右她又不要菜卤子！ 以为女桌收拾差不多，男桌那边心里应该有点数。 嘿，抬头一看，不光是周二毛那桌，所有男桌的人，最少一半人还在。 不知道是太阳底下晒的，还是酒喝的，都上了脸，红的像猴屁股。 男人对喝酒吹牛逼，瘾是真的大！ 周二毛拿起酒坛给萧青山倒酒，抖了好几下，只落了几滴，他起身摇摇晃晃的拿别的酒坛，也都空了。 周二毛对身边小伙子说：“大喜日子咋准备这么点酒？加上我带来的三坛都不够喝！我和良子青山还没有尽兴，你去我家一趟，把我藏在伙房柜子里的那坛酒拿过来。” 萧青山站起身也有点头晕目眩，双腿打晃：“今天大家都有点高，下次有时间再喝。” 周继良趴在桌上，手重重拍打桌面，打着酒嗝：“二毛你小子不厚道，存心在我成亲当天来捣……嗝，捣乱的，等你成亲，看我咋收拾你。” 显然，周继良已经被喝趴了！ 周二毛醉醺醺的脸上满是得意：“良子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成过亲，娃都好几个了！” 转而，周二毛踢了一脚身边的小伙子：“快去拿酒，今天我非得和萧青山周继良好好说道说道，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他们的心咋就这么黑！” 周小麦看不下去周二毛故意刁难，抬步走了过去。 “周二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喝？” 周二毛嘿嘿一笑，眼睛眯成缝隙：“要是比划拳脚，我不是萧青山和周继良的对手，但是论喝酒。” 说着，周二毛指了指周继良，又指了指萧青山：“看见没？他们两个在我面前就是个娃！” 鲜少喝酒的萧青山和周继良，酒量远远比不上周二毛。 毕竟二流子，没事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有点钱就喝，酒量当然要好一些。 不过周二毛也是满脸红韵，同样喝高了，只是醉的轻一些。 周小麦挑衅：“他们可能喝不过你，但是你喝不过我！” “你还会喝酒？” “我们女桌今天也没少喝，周二毛，你就说敢不敢！” 周二毛大手一挥：“有啥不敢的？但是咱们得赌点啥，不然我一个老爷们和你一个臭娘们喝酒，掉价！” “你要赌什么？” 周二毛想了想：“爷孙局！谁先喝趴下，以后看见对方叫爷爷！” 周小麦说：“你要是先趴下，以后见着我，得叫姑奶奶！” 周二毛较上了劲，一只脚踩在板凳上，颇有几分狂妄：“你这个孙女，爷爷我收下了！” 周小麦说：“不用你回去拿酒，我家就有，等着！” 周小麦拿起一个空酒坛回家。 不用自己家的酒周二毛当然同意，一坛五斤装的也得几十文钱。 要不是为了收拾萧青山和周继良，他今天根本舍不得拿出这么多钱买酒。 周小麦回家去了伙房，从空间里取出两瓶闷倒驴往酒坛里倒。 六十八度的三斤装，灌满一个酒坛子还剩下一点，她没舍得浪费，连带着空瓶子和剩下的收回空间。 倒是要看看，已经半醉的周二毛有多大的能耐！ 今天喝不死他！！！ 周小麦重新回到席面，把酒坛拍在桌上，指着周二毛说：“别说我占你便宜，碗里倒的多啊少的，你自己倒！” 周二毛也不客气，把桌上的碗全部凑到一起排开，端起酒坛就倒。 浓烈清亮的酒香瞬间飘散，萧青山一看就知道周小麦拿过来的是什么酒。 闷倒驴，之前周小麦给他一瓶，他和周继良晚上吃饭的时候喝过两次。 没舍得多喝，两人都是只倒一小杯。 这酒烈的很，周小麦能行么？ 萧青山不放心，扶着桌子站起来想要阻拦：“小……小麦，你别……别意气用事。” 周小麦一把将萧青山推坐回去：“话都说不利索，老实待着，我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萧青山晕晕乎乎的，重新坐回板凳上，半天站不起来。 这会周二毛要是给他两拳，他连反手都做不到。 又觉得心里暖暖的，周小麦是觉得他被周二毛欺负了，想为自己出气？ 周二毛一只手倒酒，一只手揉眼睛：“啥酒这么干净？跟水似的？” 他一点不怀疑这是真酒，醇厚的味道骗不了人。 好酒！ 一定是相当值钱的好酒！ 顿时，周二毛整个人精神了几分。 周小麦说：“你别管什么酒，一人一碗，喝完我们都没倒下，那就继续，直到有一个人倒下为止！” 周二毛很是自信：“爷爷我怕你？来，给爷爷喝！” 边上几个小伙子都是周二毛带来的，跟着起哄，指着酒坛冲周小麦叫嚣：“喝！喝！喝！我们要看二毛收干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