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大清早，靠山屯里响起了阵阵清脆的鞭炮声。 外头白雪皑皑，村道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新雪。 天刚蒙蒙亮，陆青山便从热炕上轻快地翻身下地。 他悄悄掖好厚棉被的被角，没惊动身侧睡得正香的两个姑娘。 陆青山来到外屋，脑海中顺道领取了新一天的生存签到奖励。 几张崭新的大团结和两包用油纸包着的精制白糖，悄然存入了随身农场空间。 他系紧牛皮武装带，背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带上锋利的开山刀。 推门出去将院门锁好，陆青山踩着晨雪大步朝后山走去。 此时的东屋热炕上，林彩英和何婷婷也醒了过来。 被窝里暖烘烘的，何婷婷脸蛋通红，想起昨夜的亲昵，还有些害羞。 林彩英拉住何婷婷的小手，眉眼带笑。 “傻妹子，躲啥呢？”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岁里，青山是个有担当的好汉子，你对他的心意，姐心里早就明镜似的。” “往后咱俩一块儿踏踏实实帮他操持这个家，比亲姐妹还亲。” 何婷婷眼圈微红，伸手抱住了林彩英：“彩英姐，你真好……往后在这个家里，我都听你的！” 两女在暖和的被窝里咬着耳朵说悄悄话，感情更深了一层。 陆青山踏着积雪，熟练地巡视着前几天下好的陷阱套子。 昨夜的风雪不算太大，几个重型钢丝绳套里顺利套住了一只肥野鸡和一只雪兔。 陆青山利索地将野味收进随身空间，又挥动开山刀砍了一大捆干松柴背在背上。 呼吸着清冽纯净的山林空气，他迈着大步心情愉悦地下了山。 推开自家院门，屋里已经飘出了阵阵诱人的肉馅饺子香味。 东屋饭桌上，小姨子林彩霞也大清早赶了过来，正帮着端盘子拿蒜瓣。 “姐夫，大年初一你还往山里跑，你可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林彩霞扎着两个乌黑的麻花辫，俏皮地冲他吐了吐舌头。 陆青山放好猎枪，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冻热的手掌。 “昨儿喝得太尽兴，今早一睁眼差点把大年初一过年的正事给忘了。” 林彩英笑着端上来两大盘热气腾腾的白面饺子，皮薄大馅，全是用野猪肉和酸菜包的。 何婷婷也麻利地递上热毛巾让他擦手，倒上一碗热茶。 四人围坐在火炕桌旁，蘸着捣好的蒜泥酱油和老陈醋，欢欢喜喜地吃了起来。 刚出锅的饺子皮薄馅大，咬破一口满嘴流油，鲜香滚烫。 吃过早饭，按照靠山屯的老规矩，后生晚辈得出门给村里的长辈们拜年问好。 陆青山换了一身干净利索的羊皮袄，兜里揣着两盒带过滤嘴的大前门香烟出了门。 屯子里的土路上热闹非凡，社员们穿着难得的新棉袄互相道喜作揖。 陆青山一路走一路散烟，挨家挨户给大队长张栓柱、小队长李建设等长辈拜年。 大队长张栓柱拉着他的手连连夸赞，直夸他是屯子里最有出息的年轻后生。 转了一大圈，陆青山溜达着来到了村东头的大叔陈卫东家。 院门虚掩着，院子里落满积雪，冷清得连个脚印都没有。 陆青山推门进屋，发现张巧枝和陈子兴几个儿女全都不在家。 屋里冷锅冷灶，灶坑里连点火星都没有，更别提热乎饭菜了。 老实巴交的陈卫东正一个人孤零零地缩在炕沿上抽旱烟，满脸愁苦。 “大叔，过年好啊！咋就你一个人搁家呢？” 陆青山跨步进屋，笑着递过去一根好烟。 陈卫东见是陆青山来了，赶忙在炕沿上磕了磕烟袋锅，叹着气接过香烟。 “唉，青山啊，巧枝天不亮就领着子兴他们几个跑回二道沟娘家去了。” 陆青山有些纳闷地问：“大年初一咋跑得这么急急忙忙的？” 陈卫东划着火柴点上烟，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 “出大案子了！” “昨儿大年三十傍晚，二道沟张巧枝的那个亲侄女刘彩萍，在屋里偷汉子，被镇上的姘头黑哥当场撞破了！” “黑哥抄起窗台上的菜刀，把刘彩萍和那个混混陈子飞全给砍翻在血泊里了！” “刘彩萍当场就断了气，黑哥被治安员带走，王海在公社大院里哭得死去活来呢！” 听到这个消息，陆青山神色如常，心里却暗自冷笑。 恶人终有恶人磨，这招借刀杀人果然让那个恶妇彻底遭了报应。 见陈卫东大过年连口热饺子都没吃上，陆青山宽慰了几句，便快步赶回了自家院子。 一进屋，陆青山就让林彩英拿大海碗装上一大碗刚出锅的热饺子。 何婷婷好奇地凑过来问：“青山哥，这热气腾腾的饺子是给谁端去呀？” 陆青山一边洗手一边随口把陈卫东说的大新闻提了一嘴。 “二道沟的刘彩萍昨晚因为偷人，被镇上的恶霸姘头拿菜刀给砍死了。” “大叔家冷锅冷灶没人给做饭，我给他端碗肉饺子垫吧垫吧。” 听到刘彩萍惨死的消息，林彩英和何婷婷惊得瞪大了眼，随即满脸解气。 林彩英麻利地装了满满一大海碗热饺子，又用厚棉布包好保温。 陆青山端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门，顺着村路朝陈家走去。 刚走到村口的大杨树下，迎面撞见了裹着厚围巾的陈桃花。 陈桃花脸蛋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迎上前问：“青山弟，大初一的这是给谁端热食呢？” 陆青山停下脚步笑着回话：“去给卫东大叔送碗肉饺子，他家冷锅冷灶的。” 陈桃花抿嘴一笑，打量了他一眼，轻声道：“就属你心肠最热，回头得空了上姐家里坐坐喝口水。” 陆青山笑着点头应下，快步来到了陈卫东家。 陈卫东捧着那碗滚烫喷香的白面野猪肉饺子，闻着肉香，感动得眼眶发红。 “青山啊……大叔当年就给你盛过几碗苞米碴子，你这孩子真是重情重义，大初一还想着我这个孤老头子！” 陈卫东夹起一个大饺子塞进嘴里，连声夸香。 放下饺子，陆青山好言安抚好老人，便转身回了家。 回到自家东屋，火炕烧得暖烘烘的。 林彩英和何婷婷早就泡好了热茶，拉着陆青山坐在炕桌旁。 两女围着陆青山，打听着刘彩萍那事的细节。 窗外的寒风呼呼刮过，屋里满是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