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我和徐妙云,老朱全家破防了

第64章 大秦之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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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父皇的身体还有救,两人终于松了口气。阴嫚靠在沙发靠背上,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她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偏过头看向苏明: “苏公子,我方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说完。后来……到底怎样了?” 苏明沉默了一下。 他看了看阴嫚,又看了看扶苏,语气比方才沉了几分: “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得做好心理准备。尤其是阴嫚。” 这话一出口,阴嫚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攥着裙摆的手指收紧了,嘴唇抿了一下。 方才那些事已经足够惊心动魄了,拔剑自刎、假诏书、方士丹药、重金属中毒——每一件都让她的心脏悬在半空。 可苏明说,后面的还需要“心理准备”。 扶苏也坐直了身子,眉头拧着,但他没有开口阻止。他想知道。 大秦咸阳宫里,嬴政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他很少在朝会上站起来,此刻却双手撑着案沿,目光死死钉在天幕上,瞳孔微微缩着。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旗幡被风吹动的声响。 六国贵族们屏住了呼吸。 方才那一声“千古一帝”已经让他们如鲠在喉,可至少他们知道始皇帝快死了,只要再等两年——现在扶苏去了后世,那位苏公子甚至要出手调理始皇帝的身体,所有算盘全被打翻了。 他们盯着天幕里苏明的侧脸,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 苏明没有多解释,他拿起遥控器,电视画面重新亮了起来。他没有换掉投屏,而是把之前暂停的视频继续往下播。 音乐变了。 低沉的弦乐缓缓漫开,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压下来,空气肉眼可见地变沉了。 画面暗了几秒,然后亮起来,是咸阳宫的正殿,但装饰和排场都与先前不同,更奢华,也更空洞。 胡亥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央。 他穿着玄黑色冕服,一脸狂喜,站在台阶上方俯视满朝文武,嘴角压不住地翘着。 赵高紧贴在他身旁,像一条直立起来的蛇。 旁白的声音沉而平: 【秦二世胡亥,继位后不理朝政,终日沉迷享乐,将大权尽付赵高。赵高进言,言陛下非先帝长子,诸公子公主皆有不服之心。】 画面切换,阴影笼罩的宫室里,一卷竹简被展开。 赵高的声音画外响起: “先帝诸子,皆非陛下骨肉之亲,若不除之,恐祸起萧墙。” 竹简被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画面切到咸阳街市。 围观的百姓挤在道旁,几名身着囚衣的人被押上刑台。台下站着的是赵高,他面无表情,摆了摆手。 刀光闪过。 旁白的声音没有起伏: 【秦二世下令处死二十余位兄弟姐妹,手段残忍,多人被当众公开行刑,乱刀分尸。】 画面上出现一具白骨,旁边放着一块残缺的令牌,上面刻着两个字。白骨破损严重,是被肢解的。 阴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的呼吸停了,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上。她认得那两个字。 扶苏的拳头攥紧了,指节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视频没有停。 画面转到朝堂上,赵高站在台阶上,冷眼看着下方的百官。 旁白: 【赵高以清理朝堂为名,诛杀对己有威胁的大臣。左丞相李斯,被处以五刑后腰斩于咸阳,夷三族。】 李斯的名字出现在画面上时,大秦咸阳宫里响起一片极轻的倒抽气冷气之声。 李斯本人跪在文官列中,脸色已经白得像纸,浑身都在抖。 【右丞相冯去疾、将军冯劫,因劝谏二世停止阿房宫等工程,触怒胡亥,下狱治罪。两人不愿受辱,双双自杀。】 【蒙恬、蒙毅,被囚禁后处死。】 画面切换到一座昏暗的牢室,铁栏后面有人影端坐着,衣着残破但脊背挺直。扶苏猛地站起来,又缓缓坐了回去,喉咙里发出极低的一声闷响。 【更多老臣或被诛杀,或被罢免。】 画面一转,朝堂上,赵高指着一头鹿:“此乃马也。” 百官面面相觑,有人附和,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坚持那是鹿。附和者留下,坚持者消失。 【指鹿为马。赵高借此清洗了所有不附和自己的大臣。】 【赵高独揽大权后,推行更恐怖的严刑峻法,同时征发大量百姓服徭役,修阿房宫、修骊山陵,民不聊生。】 画面中是荒芜的田地,瘦骨嶙峋的百姓,成群结队的民夫在烈日下搬运石块。一个老人倒下了,没有人停下来。 【百姓最终起义。陈胜、吴广,大泽乡举旗。喊出了那句永传后世的经典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呼!天下响应。】 【秦二世四年,刘邦兵临咸阳。赵高惧,发动政变,逼秦二世自杀。】 画面定格在胡亥颤抖着接过一把短剑的影像上,他的脸扭曲着,嘴唇哆嗦。 【子婴继位,设计诛杀赵高,收拾残局,然大势已去。刘邦入咸阳,子婴出城投降。】 画面切换到最后一片景象——咸阳宫的大门敞开着,空荡荡的殿内只有风穿过廊柱的呜咽声。 子婴跪地,手捧玉玺。 旁白的声音很轻: 【大秦,亡。】 电视画面暗了下去。弦乐也停了,客厅里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微响。 扶苏跌坐在沙发上,目光还钉在那片漆黑的屏幕上。 咚的一声,水杯掉在地上,流了一地。 他的拳头攥着,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胡亥。赵高。李斯。” 他念这三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刮出来的。 阴嫚缩在沙发的另一角,双臂抱着自己的膝盖,脸埋进臂弯里。她的肩膀微微颤着,没有哭出声,但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起画面里那具白骨和那块令牌,想起她的姐姐、妹妹、兄长们,被当众乱刀砍死的模样。 大秦咸阳宫里,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那片暗下去的天幕,像被钉在了原地。 嬴政站在台阶上,他的手指搭着腰间的剑柄,指节攥得发白。他看了天幕很久,然后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赵高身上。 赵高跪在角落里,伏在地上,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额头贴着砖缝,不敢抬头。 他已经听完了自己的结局——政变,然后被诛杀。 他曾经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可到头来连三年都没撑过去。 “陛下,老奴死罪!” 嬴政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的步子不快,靴底踏在青砖上,一声一声,清晰而沉重。 殿里无人敢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他走到赵高面前,停下,低头看了他两秒,然后拔出了剑。 剑刃出鞘的声音很短,很利落。 一道冷光闪过,赵高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伏倒在地上,血从脖颈处涌出来,顺着砖缝慢慢扩散。 嬴政没有停手,剑刃落下又抬起,抬起又落下。 殿里只有刀剑切入骨肉的声音,连续而沉闷,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地上只剩下一团分辨不出形状的东西。 “传旨,赵高,移三族。” 嬴政收剑入鞘,转身看向跪在远处的李斯。 李斯的身体已经软了,瘫在地上,额头磕着地砖,嘴里喃喃着“臣罪该万死”,反复几遍,像断了线的木偶。 嬴政没有看他,声音很平: “李斯,贬为庶人。” 李斯浑身一颤,仿佛失去了骨头,直接趴在了地上。 “罪臣李斯,谢陛下。” 赢政的目光又落在胡亥身上。 那个被带到殿前、一直跪在角落的十五岁少年,此刻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他张着嘴想求饶,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嬴政看了一眼殿外候命的卫士: “胡亥,打断双腿,送回公子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卫士应声上前,毫不留情的两枪砸下,两声骨裂响起。 收枪,拖走了痛哭惨叫的胡亥。 “传旨,找到刘邦,带来见朕,要活的。” 殿外的宫道上,方才那番话已经传到了其他皇子公主的耳朵里。 几位年长的公子和公主带着满脸的怒火冲进胡亥的住处,卫士们看了一眼宫内方向,里面传来陛下的一句“不用管”,便垂手退开了。 胡亥的惨叫从府内传出来,持续了很久。 殿内死寂一片,众人明白,这个胡亥应该是活不下来了,这是好事。 文武百官们都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蒙毅方才看到自己和蒙恬被囚禁处死,他的手指攥着佩刀,指节发白,但站得笔直。 冯去疾和冯劫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寒意。他们将来会被下狱、会自杀。他们记住了。 六国贵族们躲在各自的角落里,面色难看至极。 方才看到大秦灭亡的瞬间,他们的心跳加速了一拍,但紧接着就想到扶苏在后世得到了仙人指点。 大秦不会在几年后崩溃了,胡亥也不会继位了。 他们把眼底的那点异色压了回去,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想过。 街巷里的百姓们仰着头,脸色发白。 他们看到了民夫被征发、修阿房宫、修骊山陵的画面,看到了瘦骨嶙峋的百姓,看到了暴动的场景。 没有人想经历那样的日子。 他们默默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可千万别让这个畜牲上位了。 他们也记住那句: “王侯将相,宁有种呼?” 这口号,太响亮了,有一种奇妙的魅力。 大明,奉天殿。 老朱坐在龙椅里,手里还端着那盏茶,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喝。 他看完了整个视频,看到胡亥登基、看到赵高指鹿为马、看到百姓起义、看到大秦灭亡。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茶盏轻轻搁在案上,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胡亥那个畜牲,比咱想的还离谱。”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沉沉的厌恶, “二十多个兄弟姐妹,说杀就杀了?还当众乱刀砍死?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朱标站在旁边,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还落在那片暗下去的天幕上,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搅在一起的墨。 殿下的武将列中,蓝玉抱着手臂,低声说了一句:“要是咱们大明也出个这种废物……”他没说完,旁边几个人都沉默着,没有人接话。 这个念头让每个人的后背都渗出一层冷汗。 文官列中安静如墓,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李斯的下场被所有人看得清清楚楚——五刑、腰斩、夷三族。 有人悄悄攥紧了袖口,想着自己将来不能站错队。 客厅里,扶苏终于动了。 他松开攥紧的拳头,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月牙形印痕,已经在滴血了。 他抬起头,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苏公子……多谢你让我看到这些。” 苏明看着他,没有接话。他知道扶苏需要时间消化这些。 阴嫚慢慢抬起头,眼眶是红的,鼻尖也红,但眼泪已经停了。 她看了一眼扶苏,又看了一眼苏明,声音仍然在颤抖: “……苏公子,这些,不会再发生了吧?” “不会了,”苏明放轻声音,“等你们回去,一切都能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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