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悍匪:你管这叫正经公司?
第317章 财团大佬们擦着冷汗,纷纷表示放弃做空,愿意高价做多
那一叠白纸黑字的合作协议,横在降香黄檀会议桌的正中央。
像一块从熔炉里刚夹出来的生铁。
通红,冒着灼人的热气。
十二个坐在长桌两旁的华尔街掌门人,僵直着后背。
没有人伸手去碰那叠纸。
甚至连视线落在上面,都觉得眼皮被烫得生疼。
但是。
也没有人敢站起来,把这份协议推回给江彻。
拒绝?
大卫·罗斯柴尔德的双手按在膝盖上。
西裤面料已经被他手心的汗水浸出了一大片深色湿痕。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团烂麻。
窗外的曼哈顿还在飘着冷雪。
三万名穿着黑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东方壮汉,像铁铸的桩子一样钉在街道上。
只要江彻从这间会议室走出去,随口吐出一句“去长岛”。
明天清晨。
大卫那座占地两百英亩、有着上百年历史的家族私家庄园外。
就会整整齐齐站满这种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他的妻子在花园修剪玫瑰时,一抬头就会看到两百张挂着刀疤的冷脸。
他的小孙女去私立学校上学,校车前后都会跟着十几辆黑色重型卡车。
不打你。
不骂你。
连你家的一朵花都不会踩折。
但只要他们站在那里,用看死人的目光盯着你全家。
不出三天。
他的家人就会彻底疯掉,被活生生逼进精神病院。
这是现代法律完全管不到的死角。
也是这帮习惯了躲在制度后面吸血的金融贵族,从来没见过的物理流氓。
“啪嗒。”
江彻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了一只金属打火机。
纯银的外壳,带着磨损的划痕。
他单手挑开盖子。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开。
坐在长桌中段的高盛执行合伙人,肩膀猛地一抽。
身子向后一仰。
西装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彻没有点火。
他两根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打火机,合上盖子。
“咔哒。”
又是一声。
声音极轻。
但每响一次,长桌两边的老头子们,喉结就跟着往下沉一寸。
“诸位。”
林若冰站在江彻身后半步的阴影里。
她没有推眼镜,声音平淡得像在宣读一份天气预报。
“距离纽约证券交易所下午开盘,还有一个小时。”
林若冰抬起戴着皮手套的手腕,看了一眼表盘。
“如果不签字。”
“鼎盛地推部的车队,大概需要四十分钟开到康涅狄格州的格林威治镇。”
“听说桥水基金的创始人先生,很喜欢那里的枫树林。”
坐在靠门位置的一个矮胖老头,呼吸猛地一滞。
他的嘴唇发紫,手指死死抠着实木扶手。
指甲盖都翻起了一层白皮。
他的私人住宅就在格林威治。
连他的秘密情人和私生子,都在那个小镇的庄园里。
鼎盛怎么会知道?
这个来自大洋彼岸的物流公司,手伸得比联邦调查局还要深。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动静。
徐虎站在厚重的防弹双开门旁,换了个站姿。
他右脚的硬底皮鞋在地毯边缘蹭了一下。
“沙啦。”
微小的一声摩擦。
长桌最末端的一个对冲基金经理,吓得手里攥着的水晶圆珠笔直接脱手。
金色的笔杆在光滑的桌面上滚了半圈。
“骨碌碌。”
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滚进了桌子底下。
那个经理没敢低头去捡。
他僵硬地坐着,甚至连眼皮都没敢往下扫一眼。
大卫·罗斯柴尔德闭上了眼睛。
他今年七十岁了。
经历过黑色星期一,经历过互联网泡沫,经历过次贷危机。
在每一次金融海啸里,他都是坐在高处收割利润的屠夫。
但他今天才明白。
屠夫之所以能杀猪,是因为猪被关在铁栏杆里,遵守着屠宰场的游戏规则。
而今天冲进华尔街的。
不是猪。
是一头长满獠牙、把整个屠宰场连地基一起拱翻的史前暴龙。
再抗拒下去。
家族在欧洲两百年的基业,保不住。
他的老命,今天下午也得交代在这间顶层会议室里。
大卫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胸腔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发出干瘪的哨音。
他慢慢睁开眼。
浑浊的眼球里布满了暗红色的血丝。
大卫没有去看身边的其他同行。
他把右手伸进自己的深灰色西装内衬口袋。
摸索了半天。
掏出了一支黑色的万宝龙大班系列钢笔。
他的手指在剧烈地抽搐着。
拔开笔帽的时候,手腕发抖,笔帽连滑了两次才拔下来。
“啪嗒。”
笔帽掉在桌上,滚了两寸。
大卫弯下腰。
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背脊弓成了一张煮熟的虾米。
他伸出枯瘦的手,把长桌中央那份协议拖到了自己面前。
纸张摩擦着黄檀木桌案,发出粗糙的沙沙声。
大卫低着头。
翻到了协议的签署页。
上面有两处空白的横线。
一处是撤销做空声明。
另一处,是关于承接鼎盛系股票、反手做多的兜底承诺书。
大卫盯着那行字:
“……承诺调集不低于三千五百亿美元的多头流动性,在未来三个交易日内,以昨日收盘价溢价百分之五十为托底价格,全额承接所有市场抛盘……”
溢价百分之五十。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把之前做空赚到的账面浮盈全部吐出去。
还得从各自财团的深层金库里,硬生生剜下大块的血肉。
去给鼎盛的股价抬轿子。
这是屈辱。
这是整个西方自由金融体系自建立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投降书。
大卫的钢笔尖停在纸面上。
黑色墨水在白纸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江彻。
江彻靠在宽大的椅背里,手里把玩着那个银色打火机。
眼神冷淡,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碎石头。
大卫咬了咬牙根。
嘴里尝到了一丝由于牙龈出血带来的铁锈味。
笔尖落下。
“沙、沙、沙。”
大卫的手腕颤抖得厉害,手心的冷汗把纸张的边缘泡得发软。
他的签名歪歪扭扭。
失去了以往在百亿支票上签字时的龙飞凤舞。
写完最后一个字母。
大卫把钢笔扔在桌上。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真皮椅背里。
大卫开了头。
长桌两侧的其他十一名财团掌门人,心理防线上的最后一道闸门。
轰然垮塌。
坐在大卫身旁的摩根大通代表,一把抓起桌上的协议副本。
他甚至没用自己的钢笔。
直接抓起大卫扔在桌上的那支万宝龙。
“给我!我先签!”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劫后余生的仓皇。
旁边的城堡基金合伙人伸手去夺。
两人的手指撞在一起。
桌上的一个空水杯被碰倒。
“当啷。”
玻璃杯在桌面上滚了一圈,掉在地毯上。
没有人在意杯子。
这些平时在电视节目里西装革履、谈吐优雅的顶尖资本家。
此刻像一群在沉船前争抢救生圈的落水者。
互相抢着钢笔。
争先恐后地把自己的名字签在那些协议上。
“高盛同意全部条款!”
“花旗集团撤销所有做空评级!”
“我们的多头账户已经在新加坡暗池就绪!”
声音杂乱,带着破音的颤抖。
钢笔尖划破纸张的声音在大厅里响成一片。
林若冰面无表情地站在江彻身后。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前,伸出戴着皮手套的手。
一份一份。
把那些签好了字、按下了指纹和公章的协议收了回来。
整整十二份。
厚厚的一叠。
每一份上面,都带着那些华尔街大鳄们湿漉漉的冷汗印子。
林若冰把文件理齐,装进黑色的公文袋里。
拉上拉链。
“咔哒。”
清脆的咬合声,宣告着这场针对东方企业的跨国金融绞杀。
在最顶层的密室里。
以一种荒诞绝伦的方式,彻底收场。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这群老头子粗重、虚弱的喘息声。
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昂贵香水混杂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江彻一直坐在主位上。
他没有催促,也没有嘲弄。
直到林若冰把公文袋夹在腋下,退回身后。
江彻才慢慢把身子坐直。
他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搁在水晶烟灰缸边缘的那半截雪茄。
拿起来。
倒转过来。
将那点还在闪烁着暗红色微光的烟头。
重重按在坚硬的水晶凹槽底部。
“滋——”
烟头熄灭,冒出一股极细的青烟。
江彻站起身。
纯黑色的定制风衣顺着他的动作垂落下来。
长及膝盖的下摆在空气中荡开一道利落的弧线。
他抬起手。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风衣那平整的领口。
目光从长桌两旁那一排面白如纸的脸上缓缓扫过。
江彻的眼神依然冷得像冰。
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平淡笑容。
“合作愉快。”
江彻从嘴里吐出这四个字。
声音沉稳,在空荡荡的奢华大厅里回荡。
“希望明天的开盘曲线。”
他转过身,迈开大步走向大门。
“能让我的员工们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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