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拉开那扇沉重的铁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门外的走廊灯光比审讯室里明亮得多，他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适应了两秒才看清走廊里的情况。 赵队和苏沐雪并排站在走廊对面，两人都靠着墙，显然是在等着。 赵队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在指间转来转去。 苏沐雪双手抱在胸前，看见李二狗出来，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脸上。 “问出来了？”赵队率先开口，声音有些急切。 李二狗点了点头，伸手把身后的铁门拉上，“问出来了。具体情况不少，咱们去你办公室说吧。” 赵队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三个人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回到赵队那间堆满文件的小办公室。 赵队走在最后，进门后反手把门带上，还顺手拧了一下门锁，“咔嗒”一声轻响。 “坐。”赵队指了指沙发。 李二狗在沙发上坐下，苏沐雪在他旁边的单人椅上落了座。 赵队没有坐回办公桌后面，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到两人对面，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 “说吧，他都交代什么了？”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把刚才从魏向东嘴里问出来的信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魏向东的所有军火，全部来自一个叫陈麻子的人，真名不知道，做军火生意，在南方。 双方从不见面，交易地点由陈麻子临时指定，魏向东按照指示派人接货。 陈麻子有一个手下的联系人，代号阿彪，脸上有疤，南方口音。 他越说越快，那些名字、细节、交易流程像流水一样从嘴里涌出来。 赵队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但眼神却越来越亮，等李二狗把最后一段关于陈麻子可能涉及更大的走私网络的话说完，办公室安静了两秒。 赵队站起来，双手插在腰间，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碾碎、消化、再组装起来。 然后停下来，转身看着李二狗，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紧绷变成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些信息太重要了。陈麻子这个人，我们盯了快两年了，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省厅那边一直在查他，但所有的线索一到关键节点就断，没想到今天能从魏向东嘴里把这条线挖出来。有了这些信息，我们对他的围捕行动就不是大海捞针了。” 他说着，走到李二狗面前，伸出双手，一把握住了李二狗的手。 赵队的手很有力，掌心粗糙，握得很紧，“二狗，这次你是立了大功了。魏向东的案子能办到这个程度，全靠你这一手。你放心，你的见义勇为和立功表现，我会如实上报，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苏沐雪也站了起来，走到李二狗另一边，双手抱在胸前，看他的眼神带着一种崇拜。 这个男人还是这么厉害，更重要的是，这是自己男人。 赵队松开手，退了一步，“行，时候也不早了，今天辛苦了。苏队，你送送二狗。” 苏沐雪点了点头，“好。” 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经过大厅。 傍晚的光线从大门外透进来，把长长的走廊照得一半明亮一半昏黄。 苏沐雪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慢了一些。 走到市局大门口，苏沐雪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李二狗，“今天的事，我和赵队都会帮你保密的。” 李二狗咧嘴一笑，“谢谢苏警官。” 苏沐雪沉默了一瞬，脸上一红，“这个案子还没结，我今晚要加班，就不能.....” 李二狗岂能不知对方在说什么，人家是想跟自己修炼，只不过没时间。 苏沐雪本来是挺正经一个人，现在跟自己修炼修炼，竟然这么开放，一下子就击中李二狗的软肋。 没有时间？ 可以创造时间啊。 比如现在，天色有些黑，自己车子就在外面门口停着。 李二狗眼珠一转，指了指自己车子，“要不，咱们还去车上......” “你......这是在市局门口.....” 李二狗脸上笑容更深，“这又没关系，我那车隔音效果好，车窗也有防窥膜，主要声音不大，里面发生什么事，外面都不知道。” 苏沐雪不说话了，脸色更红，一副纠结的样子。 李二狗哪儿给她纠结的时候，不由分说，拉着苏沐雪就往车上走。 “你干嘛呀......” 李二狗也不答，拉开后车门，将苏沐雪推进去，然后自己跟着进去，关上车门。 车窗关上的瞬间，外面的世界就被隔绝了。 车厢里只剩下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仪表盘上微弱的光。 苏沐雪靠在座椅上，脸还红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但人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制服裙摆。 李二狗侧过身，伸手揽住她的腰。 苏沐雪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挑时候。” 李二狗没说话，低头吻住了她的额头。 车内空间不算大，但足够两个人折腾。 李二狗的手掌顺着她的后背慢慢往下滑，指尖勾住制服上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皮肤温热光滑，在空调的凉意里显得格外细腻。 苏沐雪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抓住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别留印子。还要上班。” “放心，我手法好得很，保证不留。” ......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车门从里面推开。 李二狗先跳下来，伸手理了理被弄皱的T恤，又拉了拉裤腰带，确认一切妥当了，才转身扶着车门。 苏沐雪跟着下来，制服倒是穿得整整齐齐，连纽扣都系到了最上面一颗，可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鬓角的碎发也有点凌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跑了一趟回来。 她站在车旁边，理了理头发，又拉平了裙摆上的褶皱，然后抬起头瞪了李二狗一眼。 那一眼没什么杀伤力，带着点嗔怪和无奈。 “走了。”她转身往市局大门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你路上开车慢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李二狗靠在车门上，朝她挥了挥手。 苏沐雪转过身，快步走进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深处的灯光里。 李二狗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发动车子，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真气在体内流转了一圈，精神饱满，浑身是劲。 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市局门口。 刚拐过两个路口，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