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收债,山神庙我家开的!
混沌雪·冥王宫 第162章 冥王叔叔,是亲爹?!
“你不告诉我,我会很难受,很没有安全感。
我现在已经恢复十五年前的记忆了,但我脑子里同时存在两段记忆。
会让我分不清究竟哪段记忆是真,哪段记忆是假……
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压根不是一个真实的人。
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没有真实感……
崽,我脑子很乱,还有点害怕。”
小纸人不放心地忙伸手摸摸我脑袋,
“你当然是真实的人了,其实两段记忆都是真的……
这世上,也的确存在两个你。
只不过跟山神大人在一起的你,是主人格,是真正的皎皎。
而留在雀省孤儿院的那个皎皎,是你遗失在外的一魂一魄。”
“遗失在外的、一魂一魄?”
我意外轻喃:
“所以当初雀省那个给我们批命的算命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我只有一魂一魄,天生魂魄残缺,活不过八岁。
可,现在的我又是什么情况?
我拥有两个自己的记忆,是不是意味着,我三魂七魄已经融合了?”
小纸人点头如捣蒜:
“对的!恭喜皎皎抢答正确!
现在的你是拥有完整三魂七魄的皎皎,你吞并了雀省那个仅有一魂一魄的皎皎记忆。
所以你的脑子里才会同时存在两段完全不同、不相交的童年回忆!”
“所以、我这些年继承的都是一魂一魄的记忆。”我继续追问:“那我原来的记忆为什么会封印?!”
小纸人考虑下,试探着问我:
“皎皎,你还记得,你亲生父母是谁吗?记得你从渠城回京城后,都发生过什么事吗?”
我努力想了下,摇头:
“刚才那一路,我只记起来了七岁前与阿序相关的记忆。
虽然我恍惚记得自己有双很疼爱我的爸妈,记得我被我爸从孤儿院的柴房里抱出来的那回事。
但我没记起我爸妈长什么样,我的记忆,只恢复到与城隍哥哥在渠城分开的那一刻,我隐约记着,别人好像都称呼我爸爸为、殷总……
我爸爸很有钱,他来孤儿院找我那天,孤儿院门口停满了黑色豪车。我亲生爸爸,可能是京城哪位姓殷的富商吧?
我没记起来他的脸,但我晓得他长得很好看,很帅。
而且他一脚踹开柴房上了锁的大门,把我抱进怀里那一刹那,我闻见他身上有很好闻的栀子花……”
不对!
栀子花香……
我陡然愣住,耳旁恍惚又响起那天在蓝家名下的大酒店,冥王叔叔的高级休息室套房里,冥王叔叔语气沉沉地同我说过的那番话——
“本王找到女儿时,女儿穿着一身破衣服,怀里抱着个被撕坏,又用歪歪扭扭的针线重新缝上,脏兮兮的旧小熊……”
“女儿的眼睛水灵灵的,清澈明亮,最像她母亲。”
“他们推销那个女孩,口水纷飞地哄骗本王签那个女孩的领养合同时,本王的女儿就趴在小黑屋的门缝后,流着泪,饿到虚脱,喊不出一句话……”
“本王永远都忘不了,本王强闯进柴房,将那个瘦瘦小小的丫头抱进怀里那一刻,那小丫头看本王的眼神有多委屈。”
“她可是本王的孩子啊,却在外饱受折磨,忍冻挨饿了多年……”
柴房、瘦瘦小小的丫头、怀里抱着只旧小熊……
还有那天晚上,女佣人说,谢无忧已经见到殷小姐了。
殷小姐……殷大小姐……
阿乞师兄先前也说过,我是地府血脉……
所以,冥王叔叔……可能就是我亲爹?!
他不是叔叔,他对我好也不是因为他看我合眼缘,我在外收阴债,首富殷家三番五次在暗中帮我、保护我。
殷家二爷还将自己看中的字画让给我……
不是看在旁人的面子上。
而是因为,他是我亲二叔!
不止一个人说过,我和首富夫人长得像。
首富夫人叫、凤栀栀。
冥王身上,便常携栀子花香……
殷总、栀子花、有法力、从小被偷流落在外吃了多年苦的女儿……都能对得上!
我与首富夫人长得像是因为,我是首富夫人、冥后的女儿。
我有爸妈,我爸妈,从未离开我,他们一直在我身后默默保护着我。
原来……我早就不是孤儿了。
原来,我的爸妈,也很爱我!
“皎皎,你是不是又想起什么了?”
小纸人见我忽然哭了,手忙脚乱地给我擦拭脸上泪痕:
“皎皎你别哭啊!皎皎,不记得也没关系,以后总会记起来的!
皎皎,你还有我,还有老谢,还有墨枫京雪,还有清霜!
我们永远都是你的亲人家人!
皎皎,老谢已经知道错了,他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皎皎,记不起来就算了,别硬想……
等一切结束,你会回到你爸爸妈妈身边的。
我们所有人,也一直都会在你身畔,永远不和你分开。”
我抬胳膊抹了把眼泪,深呼吸,调整情绪,吐出一口堵在胸膛的浊气,抿了抿唇释怀道:
“我知道,知道你们一直都在。好了,能记起来是好事!等咱们上去了,等阿序好起来了,我带你和清霜姐一块去吃麻辣海鲜火锅!”
“好呀好呀。”小纸人细心地给我理了理鬓边碎发:“不过,清霜到底去哪了啊!怎么还没回来。”
“刚才那阴差不是说,要带清霜姐去无常殿签什么字,盖什么公章吗?无常殿离这边远吗?”我问。
小纸人摇头:“不远啊,用飘的,十分不到就能一个来回!”
我思忖道:“那可能是排队签字的人多吧。”
想了想,我心底也隐隐生出几丝不安:“无常殿在哪个方向?”
小纸人:“在……南边!”
我心下一紧,猛地站起身,小纸人险些没站稳从我肩头摔下来。
“皎皎,怎么了?”
我当即抬手召唤来引灵灯,心乱如麻:
“刚才清霜姐是被带去西边了!你之前说你好像在黄泉路边看见了殷玄梦?
走,我们去找清霜!如果真是殷玄梦,恐怕清霜姐这会子已经落在南风仪手里了!”
小纸人后知后觉惊呼:“对啊!无常殿在南边,那个鬼差却把清霜带去西边!西边……不对,西边是血池宫!”
“血池宫又是什么地方?”
“是池头夫人与血河将军的地盘,池头夫人是产妇与女婴的保护神,血池宫掌管世上女子产育之事,之前你见过的那个妙容神女,就是池头夫人手下的女官!”
我抬手将引灵灯召至掌心上方,拧眉怀疑:“难道、拐走清霜的,是妙容?”
不过能够确定的是,无论对清霜下手的幕后之人是妙容还是殷玄梦……
她们的最终目标,都是我!
抓走清霜姐,无非是想利用清霜姐引我过去自投罗网罢了!
“罢了,凭空猜测无用,引灵灯能找到地狱司及山神庙的所有阴差踪迹,我们先跟着引灵灯走!
血池宫也好,南风仪也罢,谁敢动清霜姐一根头发,我都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引灵灯受我法力驱使,觅着清霜姐的气息直奔西方而去——
我捏诀化作一缕红光追上引灵灯。
引灯灵带我途经冥界几座巍峨宫殿建筑,又穿过一条波涛翻滚的宽阔血水河流,十来分钟后,竟果真带我停在了血池宫的宫门外……
小纸人在我肩上愤愤挥舞拳头:“我就说吧,这事和那个坏妙容脱不了干系!她得不到老谢就来阴你!她臭不要脸!”
我随引灵灯一道立在血池宫敞开的宫门正前方。
宫门大开,这是请君入瓮啊。
打南风仪我倒是有把握,但打妙容……
实话实说,我心里没底。
毕竟,我才多少年道行啊,妙容可是拥有好几千年修为的冥界神官。
我们俩实力悬殊……我进去,只有挨打的份。
但她抓走了清霜姐,清霜姐在里面,就算是请君入瓮,我也得主动咬牙硬着头皮钻进去……
是我连累了清霜姐,我绝不能让清霜姐因我而有性命之危!
“崽。”
“皎皎你说。”
“一会儿要是打起来了,你只要发现我落了下风,就立马跑路……”
“皎皎,我是那种临阵脱逃会置你生死于不顾的纸人吗!”小纸人掐腰反驳。
我认真道:“你得跑,你必须跑,只有你跑了,你才能回山神庙给我搬救兵!”
小纸人一愣,终于听明白了我的意思:“搬救兵……我懂了!”
我攥紧十指压着心头怒意,冷冷道:
“记得,直接把阿乞师兄给我搬下来!
我就不信,区区一个血池宫女官,还能当着幽冥教主的面把他师妹给杀了!”
小纸人摩拳擦掌,呲牙:
“就是!区区一个女官,在我家皎皎面前算个屁!皎皎干她!
逼急了我去搬酆都大帝,酆都大帝要是晓得那个坏妙容对你动了杀心,非得把血池宫夷为平地不可!”
我深吸一口气,带上引灵灯踏上进入血池宫的长道:“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小纸人站直身掐腰大吼:“揍她——给她点颜色瞧瞧!”
我:“……”
崽啊,我们这一去,谁揍谁还难说呢。
不过,人可以挨揍,但骨气不能丢!
就算被揍死,我也不能退缩,不能有一丁点害怕……
死,也要死得顶天立地!
我默默给自己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拍拍胸脯。
在引灵灯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关押清霜姐的那座宫殿……
双手用力推开殿门。
我一脚刚迈进去,头顶那道流光溢彩的青紫色结界便陡然从宫殿刻着北斗七星与卷卷五彩祥云的穹顶上狠狠砸了下来——
结界边缘正好落在我的脚跟后方三公分距离处。
往前走一步,第二道红光结界也从穹顶砸下。
我不受影响地接着往前走,第三道金光结界落下后,我被三重结界牢牢锁死在了宫殿内。
我晓得,这是她动真格不打算让我走了。
我呼吸沉沉地用隔空传音与小纸人密言:
“等下你准备好后喊我一声,我用引灵灯砸破结界,护送你逃出去。”
小纸人屏息凝神:“嗯!”
我站在殿内环顾四周,两秒后,一道重物落地的动静在我背后骤然响起。
惊起的寒风与浮尘扫过我裙摆下的小腿与脚踝……
我惶然转身,才发现被人从天上丢下来的重物……是长发凌乱,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清霜姐!
“清霜姐!”我心下一惊,忙要冲过去护住她,但九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却抢先一步陡然从北斗七星穹顶内射了下来。
一剑钉穿清霜姐的左手,一剑钉入清霜姐的右手,两剑分别钉入清霜姐的双腿,剩下五剑,分别钉进清霜姐的左右肩胛骨与三节脊骨!
九柄长剑将清霜姐整个魂体都与黑曜石地砖钉在了一起,这是摆明是想废掉清霜姐!
长剑刺穿血肉,清霜姐趴在地上痛苦哀嚎出声,口中再次呕出紫黑鲜血……
“九剑穿阴骨……妙容!”
我心疼至极的愤怒昂头冲着穹顶大喊:
“你我的仇,你大可冲着我来!用这种阴损招数对付一个小阴差,你要不要脸!”
抬手召来红莲引灵灯,我头皮发麻气到呼吸粗重声音打颤:
“滚出来!你若不自己滚出来,本庙主不介意用引灵灯把你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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