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旨收债,山神庙我家开的!

枕上莲·山神庙 第2章 人已死,债该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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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宾客们惊恐万分地一哄而散。 菜鸡李天师被这红灯笼的法力一招就给震得晕死了过去。 殷昌海拽着吴秀娥也想跑,但却被灯笼的金光给生生挡了回来。 长相俊朗、气度不凡的太子爷沈苍泫护着殷玄梦恼怒道: “殷皎皎,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今天要是敢用妖术伤害殷家任何人,来日我们沈家必不会放过你!” 我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很有礼貌的笑: “沈太子爷,你还是先求殷家放过你吧,自身都难保了,还关心别人,你人还怪好嘞!” 沈太子爷一怔,“你什么意思?!” 我耸耸肩,“回答你的问题,需要另收香火哦。你,不在今晚服务对象范围内!” “苍泫哥,你别听她胡说八道,这个殷皎皎常年嘴里没一句实话!” 殷玄梦心里有鬼,忙一把扳过沈苍泫的身子,不许沈苍泫再看我。 我嗤之以鼻:“爱信不信。” 见客厅里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殷家一家人,和沈苍泫及其一脸茫然的父母了,我才念咒从红灯笼内引出余秀秀的亡魂…… 一抹红光落地,凝出余秀秀的亡灵身影。 不是五十五岁寿终正寝的余秀秀。 而是三十年前,那个风华正好,被殷家老太爷殷建国辜负了一生的余秀秀。 乌发簪红花、一身绣花红嫁衣,面若玉盘,眉如远黛,漆眸点星的余秀秀时隔几十年再次出现在殷建国面前。 吓得殷建国登时呼吸急促老脸发紫,双手攥在轮椅扶手上,使不上力的两条腿疯狂在地面蹬踹。 “啊——鬼啊!”吴秀娥没出息地失声尖叫。 殷昌海盯着余秀秀半透明发着光的魂体,错愕低喃: “是你!我妈恨了一辈子,我以为并不存在的、那个小三?” 余秀秀满眼失望地盯着殷建国,哽咽张嘴: “建国,三十年了,该把我的信物、还给我了。” “是你,你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贱女人,还敢来我家要什么信物!” 殷昌海激动奔向余秀秀,伸手就要薅余秀秀的脖领,但手指却从余秀秀的魂体直接穿了过去—— 没抓住余秀秀脖领的殷昌海有些崩溃,双目赤红地扯着烟嗓冲余秀秀大喊: “是你!害我爸惦记了你一辈子,害得我妈郁郁而终。 十年前我翻遍整个京城都没找到你,我以为你根本不存在,我以为是我妈多心!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就藏在京城!” 转头又难以接受地问殷老太爷: “爸,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欠的是一个远房亲戚的债吗! 怎么这个女人,和我妈画出来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殷建国铁青着老脸,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 我从容帮余秀秀解释: “不是你翻遍整个京城都找不到她,而是你亲爹,殷老太爷不想让你找到她。” “所以,就害得我妈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殷昌海愤怒至极道。 我不以为然:“害死你妈的人,不是余秀秀,而是你爹,殷建国!” “胡说!”殷昌海难以接受的大吼道:“我妈是因为这个女人才抑郁而终的!” “可你妈不也是因为你爸对余秀秀念念不忘,才抑郁而终的吗?”我说。 殷昌海语塞,红着脸憋了半晌,说: “那能一样吗,如果没有她,我爸也不会……” 我接上:“也不会活到现在,你们殷家也不会一夕之间,从京城豪门圈子最底层,爬到中高层。” 说完,我反问他:“你知道这个女人是谁吗?” 殷昌海黯下眸色,心虚道:“我连她是不是真实存在都不知道、更别提她是何身份了!” 我点点头,告诉他: “三十年前,离城首富,是余家。 余秀秀的母亲,是余家夫人。 只是当时余家掌权人和余家夫人感情不和,两人离婚了。 余家夫人离婚后才发现自己怀了前夫的孩子。 由于余家夫人和余家掌权人的婚姻是第三者插足才感情破裂的,所以余家夫人心里堵着一口气。 虽然没有打掉这个孩子,但却在孩子一出生,就把孩子给送人了。 这个孩子,就是余秀秀。 余秀秀后来被养母从离城带来了京城定居。 余秀秀还小的时候,余家夫人就因车祸去世了。 所以,离城首富余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这个女儿的存在。 余秀秀二十岁时,认识了你父亲殷建国。 那时的殷家,连京城名流圈子都进不去。 殷建国,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公司副总。 但是,殷建国的父亲,也就是你祖父,认识一位有真才实学的风水术士。 那位风水术士偷偷告诉你父亲殷建国,余秀秀身上背着富贵长寿命格。 而你父亲殷建国,则会在四十岁时从高处坠落摔死。 于是,为了偷余秀秀的寿,占余秀秀的富贵命格。 你父亲殷建国,就对余秀秀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追求。” 灯笼余晖扫至余秀秀的魂魄上,余秀秀含泪接着讲下去—— “他先是故意安排小混混在路上堵我,然后上演一场英雄救美。 再借着对我一见钟情的理由,每天都来找我,送花给我。 他说,他以后会娶我,会一辈子疼我。 他哄着我,要我把从小戴到大的玉佩送给他。 不久,他又谎称他家破产,被债主追上门讨债,威胁还不上钱就杀他全家。 我心疼他啊,就总想着为他做点什么。 我看着他身上每天都多出几道新伤,心疼得要命。 终于,有一天,他告诉我,有个办法可以帮他。 他说我身上有大贵命格,如果我肯把命格借给他,他就能带领殷家东山再起,还清所有欠债。 等他还完债,振兴殷家后,就把命格再还给我,来接我,去殷家结婚。” 余秀秀喉音一顿,哽咽激动道: “我那时候年轻,被他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找不着北了! 我按他的安排,在一张白底红字的文书上按了红手印。 还在那块玉佩上滴了血。 我把大贵命格借给他,我每天都在家里盼着他能遵守约定来娶我…… 谁知,两个月后,我却得知了他要娶张家千金的消息。 而且,我还从他好兄弟口中得知…… 殷家根本没有破产,他也根本没有被讨债的追债! 我本来想闯进殷家找他要个说法,可殷家的人打晕了我,绑架了我的养母。 他用我的养母威胁我,不许我去张家千金面前闹。 我为了我养母的安全,只能忍下这口气。 我养母死后,殷建国又来看了我几次,还被你母亲张如玉发现了。 殷建国害怕张如玉查出真相,就把我关在了殷家在城北的一处私宅里。 一关,就是十五年! 而我也是前几天才得知,当年他不仅借走了我的大贵命格,还借走了我三十年阳寿!” 余秀秀的魂魄在灯笼光芒所照之处捂脸哭得撕心裂肺。 我当着众人的面,接着说: “殷建国早就知道余秀秀是离城首富余家的女儿,但却瞒了余秀秀一辈子。 余秀秀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 殷建国借走余秀秀的大贵命格后,离城余家就败了。 紧接着殷家就起来了。 殷建国的原配张如玉早逝,也是因为误以为余秀秀是殷建国养在外面的白月光。 这才在殷建国长年累月的冷暴力下,郁郁而终。 不过,他并不是心里有余秀秀才冷暴力你母亲。 他与你母亲张如玉的婚姻本来就是商业联姻。 只是当时恰好你母亲背后的价值被榨干了。 殷家已经足够强大,张家、没用了。 所以——” 我盯着殷昌海一字一句道:“你该恨的,是殷建国,而不是一个可怜人余秀秀。” “怎么会这样……” 殷昌海难以接受地转身质问坐了小半辈子轮椅的殷建国:“爸,你怎么能那样对我妈!” 殷建国被揭穿真面目,咬紧牙关双腿抖得厉害。 不解释半个字,直接拿捏住殷昌海的命脉,目眦欲裂地斥责道: “现在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吗!她要是收走了我身上的阴债,整个殷家都得完! 你以为你还能守得住殷家这如日中天的富贵吗! 我完了,你也完了,你老婆孩子也完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殷昌海一愣,瞬间反应过来。 立马老脸一变转身挡在殷建国跟前,坚定冲我道: “我不会让你拿走老爷子身上的富贵命格!殷家不能倒!” 我冷哼: “你说的不算,人已死,债该消。 你们不把抢余秀秀的东西还给余秀秀,余秀秀就不能投胎! 今日是余秀秀留在阳间的最后一天,信物,还给余秀秀!” 我指尖轻轻拨动手里拎着的红灯笼,霎时老屋大厅内水晶灯忽明忽灭,阴风大起,漫天白色纸钱翻飞—— 无数阴间厉鬼在所有人耳畔尖叫瘆笑,一团团黑气盘踞在殷建国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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